前奏
沧侯府内。
公孙华和掠影在密室中争执不休,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公孙华,我敬你一声沧侯,你就是这么照顾小姐的,我离开不过十余日,她便躺在这毫无生机。”
“本侯说了,是意外。”
“意外,”掠影脸色一变,直接出手,但被公孙华格挡住了,“那为什么躺在那的不是你,我不管你在盘算什么,我也没心思管,但你波及到小姐就该死。”
“她会醒。”
“醒,”掠影咬牙切齿,“连云鹊神医都说不知道是何情况,何时能醒,你又算什么?”
“我知道你一知道消息就掉头去找云鹊神医,你有心却无力,但你需记住我跟你的出发点一样,不会伤害阿昤,这一点你与我从来都是相同的。”
“因为阿昤这番遭遇,你从中获利了多少,你的痛哭流涕,心如刀割落入我的眼中又能有几分真。你对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这就是无稽之谈,且不说你对天下消息的掌控,像你这样心机深沉的人被人轻易暗算本就不合常理,小姐信任你,所以不加思索的跟着你去,而你呢?纵容小姐被他人伤害,你根本没资格说你不会伤害的小姐。”掠影红了眼眶,“我要带小姐走,她不能待在你的身边,更不会待在这地下密室。”
“你带她去哪?如今雍州虎视眈眈,天下政局早已动荡不安,阿昤在我这是最安全的,况且她还需要药物来维持她的性命,一切已经发生,争辩无益,当务之急是雍州,它被逼急了,狗急跳墙,为掌握主动权,开始了攻伐的脚步,已在暗中准备,情况已十分危急。”
“不愧是你,公孙华,是这样的唯利是图,坚韧明智。”掠影讽刺的说道,他为小姐感到不值,感到心痛,她真心相待,而公孙华却不惜伤害她,以此来实现自己的抱负。
公孙华不想,也没时间去揣度掠影的想法,上官昤如今的模样,落入他眼中,比起掠影,他所感到的痛苦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心中早已无数次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脑海中也已无数次想象过这个画面,但他仍旧承受不了,在每一个夜晚都难以入睡,每一个夜晚都撕心裂肺,他根本容忍不了阿昤受到任何伤害,可他别无他法,只能这样做。他每时每刻都在发疯的边缘无数次试探,他想杀了雍候,想杀了雍州的所有人为上官昤陪葬,甚至想杀了他自己。只有未来的美好让公孙华保持了最后一丝理智,一切在这些事毕后都会变好,所有的一切。
“阿昤不论在哪里都是掌上明珠,在皋都是,在沧都亦是,我绝不会允许她受到一丝的伤害,现在的一切都是形势所迫。”
“形势所迫?你本可以阻止这一切。”
“这一切阻止不得!你难道还不明白,阿昤一直是天下权力漩涡的中心,她一次又一次的被推到台面上绝不是偶然,我若不先入为主,她又要如何脱困?”
“所以这是你纵容他人伤害她的理由吗?”掠影要疯了,他知道公孙华所言句句属实,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就是她,难道仅仅因为她的身份么?凭什么这些人的良心泯灭去伤害小姐。
“阿昤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不要打扰她了。”公孙华打断了掠影的思考。
“好。”掠影低头轻语,眼眸已然升起一层雾气,眼眶湿润了。
掠影和公孙华共同走出密室,公孙华首先开口问掠影收集的情报,掠影将他所获悉的情报一一告知,“雍州的军力大部分集结在东部,李牧的镇军被木禽兽哄骗,与沧州不共戴天,但李牧那边已联系到了镇军,届时反水,加上兖州的助力,定能一举攻下雍州。”
“在此间事了,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明白后你也会支持我的作为,我向你保证。”
掠影冷哼一声,回应道,“那我便等着了。”
雍州起军攻伐,沧州应军,正是僵持之际,驻镇军反水打破僵局,沧州取得先机,又有兖州援军在后,这一局雍州可谓一败涂地。
皋都内,上官府,上官谦书房内。
“阿爹,这沧侯攻伐的速度快的惊人,皋都的人只怕坐不住了。”上官忨说道。
“不管他们坐不坐得住啊,阿昤的账必须讨回,我就是压也凭一己之力将其压下。”
“阿爹,就算上官家成为众矢之的,我们也绝不会退缩,阿昤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公孙华已经来信,只要我们拖住时间,待攻下雍州,其他州敢怒不敢言,其他家族姓氏也会见风使舵,就此住口。”
“好——那便只能动用阿娘的护城军来压制了。”
上官忨与上官煜眼神对视,已下定决心。
王氏家中。
“公孙华若攻下雍州,那对我们王氏将是大大的不利,权力平衡的局面将被打破,皋都也将面临极大的危机,我们与皋都早已紧密相连,只有皋都在,王氏才会在。”王邬(王氏家主)说道。
“急的不只是我王氏,还有崔氏,联系崔氏已是迫在眉睫。”王瑙说道。
邬:“只怕是上官氏不会允许我们插手,木晋喆这个蠢货动什么不好,偏偏要动上官昤,惹怒了上官家,上官家韵怡公主的护城军势力犹存,这才是最令人棘手的,全都的势力加起来也抵不过护城军。”
“先赶快联系崔氏,找解决之法。”王澜说道。
王氏家族的人一众点头。
崔氏家中。
“怎么办,如今这危机如何能破?王氏与我们都束手无策,上官家竟然连护城军都动了,铁了心要帮上官昤申冤。”崔焕说道。
“上官昤的母亲齐韵是昔日的护城军元帅,她的女儿受了这般委屈,自然整个护城军都义愤填膺。”崔熙(崔氏家主)说道。
“我总觉得上官昤受伤绝非偶然,但我又拿不出证据。”崔瞰说道。
“现在不论过程,只看结果,我们知道的,其他家族又怎么会不知,只怕上官家早已与沧州勾结,一切已然摆在眼前,我们束手无策。”崔焕说道。
“看来公孙华和上官家这一次当一骑绝尘,一鸣惊人。”崔熙说道。
“上官昤受伤,王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上官家的所做所为;上官家动用所有的势力甚至是护城军压住了我们皋都的各方势力;公孙华偏偏也不是个善哉,不愿善罢甘休;雍侯不得民心,犯了大错,师出有名,其他各州不好插手…天时地利人和都已占尽,雍州必亡。”崔焕说道。
天下权力已动,必然发生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