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
皋都,上官府内,上官一家站在上官昤床前,痛哭涕零,上官昤今早滑胎,至今未醒。
“阿昤啊,我的阿昤,凶手绝不可放过。”祖母略带哭腔的说道。
“祖母站了许久,先去休息,我来照顾阿昤。”公孙华说道。
“好,我们在此也是打扰阿昤休息,先出去吧!”上官煜说道。
陆陆续续大家都走出去了,房中只剩下上官昤和公孙华两人。上官昤悠悠转醒。
“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公孙华关切的问道。
“哪哪都不舒服。”上官昤回怼道,这么关切,不是不在乎我嘛,上官昤想到。
“的确,这大伤了你的身子。”公孙华平静的回到。
“公孙华,你怎么就一点都不伤心呢?你的嫡子没了。”
“哼,“公孙华没好气的说道道,“那孩子的母亲怎么也不伤心呢?”
“切!”上官昤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交代交代吧!”
“交代什么,不是就这样吗?”
“你信事实是这样?”
“你不是没伤心吗?”
“那是因为我想开了,好吧!我作为当事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孩子哪来的啊?”
“好,是这样的…”公孙华脑中浮现…
昨夜皋都皇宫内,公孙华悄悄面见王上。
“沧侯深夜面见,请言。”
“禀告王君,阿昤怀有身孕,我不知怎样才能护得住她?”
齐珏(当今王君)迅速反应过来,说道,“如此,就只能赶快回沧州了。”
“确是此法最妥,但没有合适的理由。”
“这样我让祭司卜卦,将册封的日子提前。”
“多谢王君。”
“公子华,阿昤什么身份你自当清楚,若她受了半点委屈,孤绝不轻饶你。”
“不敢,阿昤身份尊贵,哪轮得上我造次?”
“孤的宝贝侄女,你自当好好对待,她胜过你的生命。”
“是,臣遵旨。”她于我而言,的确胜过我的生命,我愿意用一生去保护她,公孙华心中所念亦如此。
述说结束。
“你去见我皇舅了,你跟他坦白了,那他知道后,必不会放过害我的人,你想借他的手除了那幕后之人。”
“是。”
“你这是欺君。”
“我只要那幕后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那人是谁呢?”
“文阳已经去查了,晚些应该就能拿到确凿证据。”
“你精心策划一切,天时地利人和都拿捏的如此好,你早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说。”
“是卢氏,在搜集罪证。”
“卢氏,怎会是…”上官昤瞳孔微缩,震惊不已。
“我知道你震惊…”
“卢氏虽势弱,但尚留得些许清名,如此一来定是永无翻身之地,简直是自投死路!”
“他只是没有料想到我预判了他的预判,我坏了他的事。”
“那我就更要震惊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提前设下陷阱,还有你是怎么将孕象做的如此真切?如假包换,连太医也骗了过去。”
“暗卫在暗中打探,我自然知晓,太医是可以收买的嘛。”
“收买?这个太医是王君的专用太医,他凭什么会因为你的收买而冒断送他大好的前程的险?你在说谎。”上官昤对公孙华向来直言不讳。她确实很介意公孙华不喜欢她,但终究是明面上的夫妻,利益一体,这种关乎双方利益的事,没必要遮遮掩掩。
“这是秘密,不能透露。”
“理由。”
“这是我的私事,不回答。”
“你利用了我,还拒绝回答我,你就不怕我转手卖了你?”
“不会。”
“那么坚定?”上官昤微微扬了扬头,表情无奈。
“若不是我这一闹,你又怎么会知道上官家在与狼为友,与狐为伴?”
“爱说不说,随你的。”上官昤语气轻快,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实际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公孙华为什么能将所有的一切都算无遗策,这令人太震惊了,甚至是匪夷所思。转念一想,“不对,还差一点,你在皋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你的暗卫再厉害,绝不可能在皋都渗透到这种地步,你还收买了我阿爹。”
公孙华走至茶桌坐下,“猜的不错。”
冷哼一声,“公孙华,昨天你应当挨我了阿爹一顿奚落,你们竟然还能合作,不可思议?”
“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人?”
“我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是什么人。”
“为何这样问?”
“怎么骗了我,骗不了上官家其他人,你很伤心?”
“不至于伤心,我们是想来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现在的确是相互利用,我也想跟你相敬如宾,不算说谎。
“你倒是承认的坦然。”上官昤扫视一眼公孙华,昨天说她听到公孙华的话,没有一点感触是假的,不过她晚上和上官忨谈心,明白一个道理:他对他的夫人好,那自己只要永远是他的夫人就行了,他图我的名和权,我图他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是平等的。她觉得颇有道理,再配合阿娘教的那句话:天底下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样一看,她和公孙华简直绝配。
“你应该不会放过卢氏吧?”
“宽以待人从来都不是我的作风,这样会让我睡不着觉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我所奉行的。”
“三日以内,卢氏必灭。”公孙华面不改色,语言干脆利落。
卢府内,众人皆跪于地,侍从宣旨。
“卢氏卢晸,谋害子嗣,按律株连九族。”
“张侍从可是搞错了,京中可无贵女怀孕。”
“卢晸,你莫要再装腔作势,此罪你难逃,卢氏一族打入地牢。”
为何如此?不该如此,除了上官家没有人知道此事,是谁?卢晸讯速思考,恍然大悟,是公子华,只有他会如此防备我,我竟败了,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卢晸震惊不已,“张侍从,我要事要见王君,可否?”
“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见王君?别废话,带走。”
“等一等,我有要事。上官昤并未怀孕,这是假象。”卢晸挣扎的说着,他只是有所猜测,但也顾不得了,他想要活着。
假象,高御医亲自诊断,怎会有假,为了逃脱罪责,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张褶(张侍从)想到。
上官府内,乳娘跪在地上,上官昤心如刀绞,“为何偏偏是你啊!菁娘,你来上官府多久了了啊?”
“老奴来了近三十年了。”
“为什么,我上官府自认待你不薄,他卢氏给了你什么好处。”
“老奴自认愧对上官府,愿到地下去服侍小小姐,小公子。”说完,口吐鲜血。
上官昤震惊不已,连忙接住她,“你这是何苦,我不会要你的命的,”上官昤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可我有愧,有愧于公主,有愧于上官府,我这就下去尽忠了,”说罢,便断了气。
上官昤满脸泪痕,心疼不已。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让人措不及防,心痛不已。
王氏和崔氏知晓孩子的滑落后都暗自窃喜,孩子已落,盟约便未坐实,沧州的富可敌国暗的里仍名花无主,但他们心中却怀有隐忧,怕公孙华与上官家交心缔结,怕上官家势力越发壮大,怕皋都好不容易拥有的平衡再次被打破,怕……要想人事尽,必须人己为。
王氏与崔氏的当家之主相约于景居茶苑三楼(只要价格够,保密性极好)。
“此次相聚为的是我们共同的利益。”崔焕(崔氏当家)说道。
“典礼是最好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王磊(王氏当家)说道。
崔:“那便在典礼上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