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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天命VI

共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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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

雍州境内,雍都宫殿中,影与雍侯对话。

“如何?”雍侯问道。

“回禀主上,形杀了李牧。”

“好,干得好。”雍侯夸赞道。“下去吧。”转头吩咐了身边的随侍从,“去叫烁来。”

“是,侯君。”片刻过后,烁来了。“烁参见主上。”

“本侯要你杀了影,你可愿。”

“烁不是影的对手。”

“你可以让影子帮忙。”

“是。”烁露出一个奸邪的笑容,内心狂喜不已,终于有机会了,他要取代影,成为影子军团的新领主,他转身离开,心中盘算着如何杀了影。

“侯君为何要杀了影,他也算是有能力。”侍从问道。

“他已有了异心,不可久留。”

“为何有异心?”

“形早已不在我掌控之中,我以前就用解药为诱,让她对李牧下毒,但她遮遮掩掩,怎么可能如此干脆的杀了李牧,他在跟形打掩护。形服了我的解药会慢慢死去,她活不久了,可影却不能留。”

影在房顶将这一切听的清楚,心中悲痛不已,竟是他害了形,形吃那解药了吧?他心中百感交集,他必须立刻离开。

几日后回到景德,上官昤心情一直都很好,打算和拘水来景居茶苑,她们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路上买了不少吃的,眼看就要到景居茶苑了。

“小姐,你说景居茶苑出了什么新菜品,拘水好好奇。”拘水还是没耐住性子,说出来了。

“我也是。”

“那小姐别在路上买东西了,不停的磨蹭时间。”

“好,不买了,直接去。”

上官昤和拘水径直走向了景居茶苑。她们二人找了一个好位置坐下,倒了一些茶水。

“小二。”

“来喽,客官。”

“听说你们这出新菜品了,都有些什么?”

“回客官,都是些北方的特色菜。”

“哦。”刚好我许久未吃过家乡菜了,上官昤看向拘水,很显然,她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要一个红烧里脊,炖菜,其他你看着上,不过要好吃。”

“好喽。”小二赶忙去吩咐厨房。

“拘水,想喝酒吗?”

“小姐,算了吧!一会醉了。”

“想不想。”

拘水犹豫了一会,然后说道:“想,”心中想着大不了我自己少喝点,就可以送小姐回去了。

“我去吩咐小二,看看沧岭还有什么好酒在这。”上官昤转身去楼下,途中一个小姑娘抬汤,不小心撞到,湿了衣衫。

小姑娘惊慌失措,“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没关系,我去处理一下就行。”

“小姐,去雅间处理,在三楼,多谢小姐不计较。”

上官昤莞尔一笑,却没赶去三楼,转身去了四楼,推开门,一副房间的装饰,“这水云阁间何时成了客间,”上官昤疑惑的说道,迎面走去,看见一个女子,长得是美丽,坐在书桌旁,还怀有身孕。那是她形容不来的美丽,上官昤心中感叹,她从未见过如此美的人,皮肤是那么的白,又那么的通透。“姑娘是什么人,来此何意?”房中主人问道。

“衣服脏了,处理一下。”

“请便。”

上官昤来到假山水景观处,用手巾沾了些清水,擦了擦,处理好后,没有多留,转身离开了,她走着,不停的思考。景居茶苑暗地里隶属公孙华,遍布全天下,名为茶水招待之所,实为收集全天下消息的暗桩,一个个暗桩结为复杂而繁密的消息网,让公孙华足不出户却知晓天下事。景德暗桩贵为天下消息的汇聚总所,她一个女子,还身怀有孕,什么身份才能把水云间间变为客间呢?才能长居在此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公孙华允许的,那她又和公孙华是什么关系呢?她腹中的孩子呢?她不敢往下想,而眼框却不由自主的红了。到桌后坐下,拘水关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有些不对劲。”

“我在雅间洗了脸,那水不小心进了眼睛。”

“哦,”拘水也看出上官昤眼睛发红,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

“小二。”上官昤大喊一声,“哎~,”那声音延长不少,“今天的酒水都由我来付账,但我要包场,让他们在戌时离开。”

“好喽!小姐。”小二转身喝道:“今日的酒水由我身旁的这位小姐买帐,但你们须在戌时离开。”

“哦,好。”在场的客官喝彩且鼓掌。

待安静后,拘水悄悄的对小姐说:“小姐,你都不说,拘水没带够钱。”

“我是沧侯妃,我要是想不付账,他敢怎么样呢?”上官昤眼神冷淡,语气高昂,硬气得不行。就是要花公孙华的钱,怎么了,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上官昤想着。

待菜上齐,上官昤大多只喝酒,不怎么吃菜。

“小姐,你怎么不吃菜。”

“这酒好喝啊!”

“哦,那也经不住这样喝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官昤醉的不成人样,一边喝一边想,也许这一切于他而言,开始就不是公平的,又怎么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呢?是她自己想要的太多了,是她自己迷失在其中而无法自拔。

楼下,小二与掌柜窃窃私语,“如今时候不早了,小的去找那姑娘结钱。”

“这事你不用管,我会解决。”掌柜说道。

小二一头雾水,那么多的钱,掌柜这是怎么了。

“你去一趟沧侯府,就说夫人喝醉了。”

“小的不敢。”

“不敢?你去不去?”掌柜厉声问道。

“去。”那小厮咬牙答应了。

过了半个时辰,上官昤已完全喝醉,拘水管不住上官昤了,而公孙华到来的正是时机。

“拘水,你先回去吧!阿昤我来照顾。”

“好的,侯君。”拘水行完礼后,匆匆忙忙离去,拘水猜测小姐是因为侯君才这样的,交给侯君处理最妥。

“阿昤,你喝好了吗?”公孙华耐心的问道。

“你谁啊!要你管。”上官昤娇箴的说道。

“你不能再喝了,你现在神智不清了。”

“滚——不用你管。”

“你在店里喝我存的酒,难道我管不了你吗?”

“你什么意思?我不能喝?”

“能,喝多少都行。”

“那你叫什么?”

公孙华心头一惊,怎么回事?发这么大脾气,他心中疑惑不已。

“现在酒馆收摊了,你该回家了。”

“不回。”

“嗯——,那你要怎样才肯回?”

“玩个游戏,你赢了,我回。”上官昤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

“每人回答对方一个问题,答不出来,就喝酒,多次答不出来就算输。”上官昤思量很久,明明满腹疑问,却故意客气一下,问道:“你何时开起来的?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的分点?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几年前开的。当时经济萧条,各州都想要发展经济,景居茶苑的出现无疑是一个转折点,景居茶苑有自己独立的行贸路线,可以联系除所在地以外的其他州,方便贸易,所以各州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逐渐做大了,树大招风,不得已我就把它改为茶水招待之所,但暗地里还是在收集各州的内部消息。它隐藏的很好,再加上上缴的税润颇多,所以也就安扎在了全天下各处。”

“那你还是很厉害的嘛。”

“那就多谢赞扬了。”

“好,换你问我。”

“阿昤为何那么喜欢喝酒啊,今日又为何喝如此多的酒?”

“天生的,没听过皋都流言?上官家的小姐酷爱喝酒。喝多少,凭心意。”

“我要听真正的原因。”

“我阿娘爱喝酒,小时候偷偷带我和哥哥去喝酒,每一次阿爹都能很快的找到我们,届时阿娘只需扯着阿爹的衣角撒个看看他,阿爹就会带着我们一起去玩,什么牌九啊,斗鸡啊,好多好多,后来阿娘去世了,阿爹明明很伤心,但每次都在我们面前装作无事,后来我听别人说我长得很像阿娘,每次喝酒醉后就愈发的像阿娘,然后我就经常喝酒,阿爹看到了喝醉的我,每次都会很开心,说就像看到了阿娘一样,但他还是会教训我,让我少喝酒,但我不听,次数多了我也就喜欢上喝酒了。”

“原来如此。那今日为何喝这么多酒?阿昤喝酒,只有高兴和悲伤时会大喝,平常只是小酌。”公孙华一边说着,神色也暗淡些许,她缺少的母爱,我会弥补给她,公孙华想到。

“你倒是了解,我今天特别高兴。”上官昤说着,嘴角却扯了扯。

“说谎,阿昤高兴不是这样。”

上官昤咬了咬牙,索性不想多说,直接开问,说出她内心最在意的事情:“你当时可知我要与你成婚之事。”

“不知道。”

“那委屈你了,那么突然,让你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上官昤硬气的说道。

“没有委屈,不存在的。”

上官昤气不打一处来,但转念一想,此次说话的目的,她要问责公孙华,竟敢私养外室,当年连她皇舅都没有这样,他竟敢。上官昤调整了语气,说道,“早在祖辈的时候,我们上官家和公孙家就定下了姻亲。拖到如今,还是因为我身处窘境,你是所有的选择中最好的选择,你是…”上官昤停顿了一下,下了决心,继续说下去,说出最真实的话,“你是被抛弃的,是我需要你,你才被想起来,的确是我上官家有愧,是我擅自夺予,这于你而言不公平,所以我允许你与我和离,我虽身份上高了你一些,但实际上,你现在所掌控的权力不逊于上官家,你也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不会,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公孙华慌了,连忙问道。“你也帮了我很多,我们互不相欠。”

“你不用管是什么原因,我不是在与你商量,我是告知你我的决定。帮忙是我力所能及,无需放在心上。”上官昤眼眶微红,她竟喜欢上了公孙华,是什么时候呢?是什么时候沉溺其中的呢?放手的时候心如此的痛。

“阿昤,你…”公孙华感觉到胸口痛,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这是怎么了,阿昤为什么会这样说呢?“这游戏玩下去也没有必要,我这就拉你回去。”

“我不是在说玩笑。你不情我不愿,这一段关系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你怎么知道我不情呢?”

“利益要断开了,你当然不情愿,我与你的契约结束了。”

“阿昤,你醉了!”

“没有,我想的很清楚,我也没有喝醉,我脑子很清醒。”

眼泪从公孙华眼中滚落,他没说话,也拿起一瓶酒,喝起来。他们都默契的不在言说,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两人各怀揣着心思,上官昤原本打算继续说,但没开口,想着缓一缓,反正不差这一两天。公孙华被上官昤突然的举动吓到,未多做言说,决定后面去查一下。最后,公孙华将上官昤背回府中,路上两人沉默不语,回到各自房间,直至两人都进入了梦乡,未有半点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