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
沧都,侯府。
一人单膝跪地,在向公孙华汇报影子的事,“主上,少了一个尸体,找了很久,但没找到。”
“他中了七步肠,没有解药,不可能会活。起来吧!”
那人站起来,转身退下。公孙华走入内室,“醒了。”
“你是谁?”说着,影起身从床上爬起来。
“你既知晓,为什么要问。”
“沧侯,为什么救我,我宁死也不会再为他人驱使。”
“以前木晋喆把你当猪狗牛羊你不反抗,现在你倒是逆反起来了。”
影想,也是木晋喆让他认清了当权者的残酷,也是形点醒了他,让他不能在任人支配,朝不保夕。
“我并不是要你给我当牛做马,我救了你,于你而言有恩,你当相当于报恩,这于情于理都合。”
“你要如何?”
“我要你的时间。”
“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跟在沧侯妃的身边,保她性命无虞。”
“你在乎她,为什么不自己保护。”
“近来事太多,雍州又虎视眈眈,我怕阿昤被当作切入口,所以你去保护她。”
“若你违反约定呢?该如何?我杀了沧侯妃。”
“你敢。”公孙华眼神犀利,面色凝重,杀气外泄,波及到影身上,影不由的身体一颤。
沧侯竟然愿意主动向我展示软肋,这样我便有了后路,也不至于事发之时毫无还手之力,影心中暗自诧异公孙华的坦诚。
“烂命一条,我有何惧。”
“我公孙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影抱起手,将手举过头顶,说道,“好,多久?”
“一年半载、三年五载皆有可能。还有一个要求,你是自愿去报阿昤的恩的,与我无关,可明白。”
影点头。
将军夫人房中,将军在帮将军夫人擦手。
“你接近分娩,沧侯体恤让我陪伴你左右,直到你身体恢复。”
“将军被沧侯安排在军中,将军出身将门,自应该如鱼得水的吧!”
“我生于军营,长于军营,自是如此。”
“那将军为何事愁眉不展呢?”
“你只管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管。”
“将军告诉妾,妾才可放心养好身体。”
将军轻叹一声,说道,“雍侯已将边境五成的守军聚集到了沧州边境,两州开战是迟早的事。”
“将军不想让昔日一同厮杀的战友成为雍侯野心的争夺工具。”
“对,在这种情况之下,沧侯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已经向我表明了招安之意。”
“看将军的神色应该没答应吧!那既已是如此情形,答应沧侯是最好的选择,为何又不答应?”
“沧侯智勇双全,有野心有才干,重要的是他心怀百姓,像他这样的人,就是我李牧想要效忠的人。”
“那便更奇怪了,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是什么样的顾虑让将军止步不前呢?”
“他太强大了,强大到近乎完美,每一个方面他都处理的太过于出色,滴水不漏,而且他无牵无挂,又没有软肋。权势是会腐蚀人的心魂的,像他这样的人,若有一日陷入了权力的漩涡之中,天下又有谁能够羁绊住他的脚步,又有谁能够阻止他?挡他者只有死路一条。到时,百姓的安危又有谁能保证?”
“妾明白将军的顾虑了,妾或许可以为将军解惑。”
“何意?”
“将军不妨去观察一下沧侯妃,侯妃在整个沧都畅通无阻,人人相敬,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只是因为她身上固有的那份品格吗?这还不够,沧侯妃在沧都所受到的一切待遇,背后都有沧侯的授意。只要有沧侯妃在的地方,沧侯的余光定会被全部占据。”
将军矛舍顿开,眼中的光芒也点点亮起,他忽然站起来,“我这就去找沧侯表明我的态度。”说完随即跑出去了。
“究竟是要有多爱才能在这乱世之中以一己之力为她开辟出一片天,让她在这片天空下肆意生长,随心所欲。”孙棠感慨到,当然,沧侯妃真的很好吧!否则又怎会让沧侯这样的人倾心相待呢?
来到公孙华书房,李牧敲门喊到,“沧候,李牧求见。”
“进。”李牧大步流星,立刻找到公孙华。
“沧侯几日前给出的邀请,我思虑好了。”
公孙华有些许诧异,为何短时间就改变了想法。
“那不知将军可否愿意呢?”
李牧单膝跪地,向公孙华行军礼,“愿为侯君效犬马之劳。”
公孙华笑了,“好。”
“我李牧一旦忠心择主,从一而终,绝不背叛。”
“臣若不负君,君绝不弃臣。”
李牧抬起头,与公孙华的目光对视,清晨的阳光是柔和的,站在露台的两人似乎全身都发着光,这一刻君臣之义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