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面
沧都街市,人群熙熙攘攘,街道热热闹闹,商贸群集之所。
“带你出来,你给我好好走,别给我在这里像瘟神一样面色冰冷的,不然就给我滚回去。”上官昤说道。
“是,主人。”
“别叫我主人,拘水叫我小姐,你也是。”
“是。”
上官昤刹时无语了,是是是,你就只会说一个字吗?她心中暗骂。“你叫什么名字?”
“无名,影是前主所唤,既已换主,名亦应换。”影停住脚步,腿微曲打算下跪。
“站直,别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影站直身子,不知所措。“初见你时轻功卓绝来去自由,像风一样,你便叫掠影吧。”
“是。”
“你给我学着点拘水,别你走到哪,身上那股子冷气渗人,人家离我们三尺远。”
拘水的头微微扬起,有些得意的说道,“看好我了,学清楚些。”
掠影低头受命。
“我不是木禽兽,我不需要你对我卑躬屈膝。”上官昤微侧着头说。
掠影不太理解,形告诉他的事情中他有些许不明白,其中离谱的愿为之生,为之死,皆情之所至,他更不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而现今上官昤的所作所为却让他颇为不适,她究竟要干什么?
“算了,一时半会儿你也弄不明白,被木禽兽如此对待,想要开蒙只怕是困难啊,到后面若我有时间就好好开导你吧。”
掠影懵懵的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去景居茶苑,拘水,走。”
“好啊,小姐。”拘水欢快的答应,拘水爱去景居茶苑,那里有太多好吃的东西。
他们来到后挑了一处好位置坐下,原本都很开心,忽然看见一个身影笔直的站在桌子旁,上官昤脸色一变,“坐下,你站着干嘛?”
“不与小姐同坐。”
“我前面跟你说什么,拘水做什么你便做什么,拘水坐下你便也坐下。”
掠影缓缓坐下。
“小二。”上官昤叫道。
“来喽,姑娘吃什么?”
“与往常一样。”
“嗯,姑娘今日喝什么酒?”
“来一瓶米酒,一瓶青梅酒。”
“我这就去上菜。”
不一会菜便上好了。
拘:“小姐,我开吃了。”
“吃。”
掠影拘束的不知如何做才好,他看见拘水吃什么,他便吃什么。
上官昤俏皮的对掠影说:“你刚刚看见我剥虾了没?”
“看见了。”
“剥蟹呢?”
“也看见了。”
“好。”上官昤用手拿了好几个闸蟹和虾放在掠影眼前的盘子里,“你快点给我剥。”上官昤笑眯眯的,明媚动人。
掠影二话不说就开始了,剥蟹工具用的游刃有余。
记忆力还挺好的嘛,一遍就记住了,上官昤心中感慨道。看见掠影剥好了,她又自觉的去把剥好的虾和蟹拿过来淋上酱汁,把第一份放在了掠影的眼前。
“行,剥的也差不多了,先吃吧。”
掠影刚才剥蟹,没注意拘水吃的什么,他瞟了眼桌上的食物,不知所措。
“你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小姐,我…”掠影语塞,面露难色。
“你不知道想是什么?”
掠影低头不语。
“你想死吗?”
掠影惊恐的摇摇头,是公孙华要他死了吗?应当不会,上官昤把掠影吓了一跳。
“这不就是想嘛。”上官昤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想吃一个菜,可以是它的样式,是它的气味,是你以前就尝过的味道等等,都行,只要是你发自内心的就是想,不管它是什么。”
掠影略有所思,好像有些感觉了,但又没彻底明白。
上官昤手指着一个酱,“你现在单舀一勺这个酱,把这个酱旁边的都舀一勺,然后混在一起,尝一下。”
掠影照做,舌头刚碰到酱的一瞬间,全麻了,一股酸辣味直冲到鼻头,甚至刺激到泪腺,眼泪都流出来了。
“还想吃吗?”
“不想。”掠影忽然明白了,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谢谢小姐。”
“孺子可教也,接下来你自己吃吧。”
掠影点点头,他心情莫名的很好,是因为真正探出头看这个世界了吗?他不清楚,但喝了很多酒,初次喝酒不胜酒力,直接倒头睡在桌上。
彼时一个人走下坐下来,自觉的倒酒,吃菜。
昤:“延盛,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不去沧侯府,你来着景居茶苑院干什么?”
“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
“我想知道沧州每年的粮食收入和贸易往来。”
“你在这景居茶苑见我,不过多时消息便会传到沧侯那里,你自己看着办吧!来沧都不先去见沧侯来见我,你是疯了吧,有没有脑子。”
“这么怕他呀,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这是怕不怕的问题吗?这是根本的原则性问题好吧,难道让整个沧州的人以为我通敌吗?”
“我并无此意,但我现在真的急需知道这个信息,我太匆忙了,根本来不及查。”
上官昤长吸一口气:“每年粮食收入大概壹仟陆佰伍拾石,贸易往来我也不大清楚,沧州的财源来路太广,具体说不清楚,但应当是兖州的三倍多。”
“居然有这么多。”延盛大为震惊。“行,我先走了,我现在去沧侯那里。”
延盛前脚刚走,拘水后脚便直接问道,“小姐,你真告诉他呀,你是要急死我呀?”拘水面露难色,为难的说。
“到时他到了沧侯那里必然会再问一次,如果我和沧岭答案一样,可以降低他的戒心,这个是可以帮到沧岭的,而且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应当帮帮他。”
“小姐怎么肯定沧候说的跟你一样?”
“我说的是实话,沧岭一定也会说实话,这点胸襟他有的。”
沧侯府书房。
文阳没好气的说道,“延盛来沧都了,先去了景居茶苑。”公孙华眉头一皱,想到:居然先去见阿昤。文阳立刻解释:“你的小夫人没背叛你,她还帮你了,跟延盛的人亲耳听到的。”
“我知道。”那皱着的眉头转移到文阳那了,“那你干嘛这副无言的表情。”公孙华心中生出一些不快,对延盛的行为感到不满。
咚咚咚,一个声音打断了公孙华的思路:“沧侯,延公子求见。”
“叫他进来。”
“是。”小斯转身去请延盛。
华:“你去泡一壶茶。”
文:“你怎么不泡,我泡的茶不行。”
“叫你泡你就泡,话那么多。”
文阳脑子一转,“你故意的。”
公孙华瞪了文阳一眼,文阳识趣的去做了,公孙华对延盛去找上官昤这件事有些许不满,故意想整整他,让他喝一杯差茶。
与上官昤所想无差,延盛又问了公孙华一次,公孙华回答相同,商谈在两人的唇枪舌战中结束,不久后,延盛将赶回兖州。兖候此次让延盛来沧州的意思是要延盛与公孙华商谈,把他们所得到的利益最大化,奈何公孙华也是寸步不让,最后只落得个得中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