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作为战场支援武器，这一次光是发射架就两千具，炮弹更是夸张到了八万枚。

整个主战场，在晨曦中呈现出一个诡异地圆环。最内部是额哲部方圆八百余米的大营，中间则是大约千米左右的隔离带，隔离带外便是在三个方向成π形的蒙古女真六个大营交叉分布，只留下东南角一个不小的缺口。

最外围则是明珠城三个呈三角形般的军阵卡在了女真营地外围。

东边的晨曦越发亮了。

已能够看清远处军营的轮廓。数匹战马在空地上低头拱着地面已经死去的主人，那是被射死的传讯兵。

耀眼的灯光一一熄灭，嘈杂的军营中渐渐平静。

“咚咚咚！”

鼓声铿锵。

晨曦中人影晃动，三座蒙古军营中的栅栏被迅速拉开，六千名骑兵从三座军营中快速奔出，对着三座军阵袭杀而去。

马背上的骑士半伏身子，弓以摘下持在左手，娴熟的控马技术使得三支出击队伍如同一个整体，在短短十数息中战马速度就达到了冲阵的高速状态，两千米的距离不过数十息，这点距离恰恰是最适合骑兵冲阵。

碗口大的马蹄急速摆动，背上的骑士眼神中的目标在快速接近，三百米，二百米。快了，即将到达属于展现蒙古骑兵弓箭手的最佳距离。

对面的军阵前方的巨盾微微倾斜，一声哨响。

“嗡！”

弓弦声中，两百支无尾箭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射向两百米外的骑兵。

锥子型的首排三名骑兵即便是手上有圆盾也没能挡住扑面而来的弩箭，瞬间就人仰马翻，后面紧跟的四名骑兵也来不及避开，两名骑兵被绊倒，身上的骑兵被甩到了地面，随即被后面的马蹄踩踏而过，只发出半声惨呼，就淹没在马蹄下。

“嗡嗡嗡！”

几乎没有停息的箭雨自六边形军阵中飞出，对面的骑兵纷纷自马上栽下，喝骂声中，骑兵迅速分成两部试图绕向军阵两侧。但是这点距离始终在狩猎弩的打击范围，却未能到达蒙古骑兵弓箭手的射程之内，只能被动挨揍。

短短百米远距离，仿佛死亡的界限，前赴后继的蒙古骑兵如同飞蛾扑火般，亡命向前，试图冲破这道防线。后面的骑兵迅速补上，在巨大的伤亡中，距离被一点点快速缩短。

已经开始有少数抛射的箭支零散落与阵中，却不是被头盔所挡，便是落在空地。

蒙古骑兵所用弓基本上皆为软弓，其特有战术便是靠射速极快的抛射覆盖，配合其娴熟的半回旋战术，压制并对对手造成大量杀伤。

三四岁就开始学习骑马张弓的蒙古骑兵，虽然说他们的体能并不是特别突出优秀，但是无一例外都有一手不菲的骑术和弓箭技能。在残酷的生存环境中，论齐射的能力还没有那个民族能够比得上他们，如果不是长期的四分五裂，互相攻伐，陷于内斗。怎么可能会有东虏的崛起。

即便是如今崛起的东虏，当年还不是大明的一个奴才，不是靠着为大明拼命，耍尽各种手段，借着大明的旗号与军备收付各地女真，就连他们立国前的军队编制都还是采用的大明军制。也就是立国后才把军制逐步改变为八旗的旗主制度。

即便是他们现在的军中火器配置也还是沿用的大明军队，只是把百人队改为三百人的牛录。所谓的女真不满万，满万则无敌的称号，只是一种宣传手段而已。大明军队的普通士兵连饭都吃不饱，饷银被拖欠克扣，根本没有战力，这样的士兵与这些在残酷环境中长大，靠抢掠为生的蛮人对战，怎么可能不败。

说远了。

同等的装备条件下，女真骑兵与蒙古骑兵相比，还真不是蒙古骑兵的对手。

他们能够战胜蒙古骑兵，还不是有大明的武备支持，只是养寇为患罢了。

在这场进攻战中，哪怕只是试探性的进攻，多尔衮对每个军阵也派出了两个千人队进行快速试探。

然而，哪怕是这些轻骑兵的骑术再精，射术再高，但是靠近不了也是白搭，短短的一百米到五十米这段距离，就变成了所有蒙古骑兵的噩梦。

呼喝声中，一匹匹战马连带着背上的骑士被弩箭射中，哪怕有部分战马披了胸甲也阻挡不住狩猎弩强大的穿透力。

全都倒在了军阵的前方。以致后面冲上来的骑兵不得不绕开，这又导致这些骑兵死得更快。

要知道，明珠城的六角形军阵，每个边上都有两百名民兵啥都不做，专门负责狩猎弩射击正面进攻的骑兵，以狩猎弩的射速，一个普通人也可以在半分钟内射出箭匣内的十支弩箭，并换上备用箭匣，继续扣动扳机。理论上来说只要弩箭不被射完，他们可以坚持一两个小时。

所以，哪怕是这波骑兵展开的再宽也不顶用，只要进入射程，基本上根本躲不过去，人死不了，但战马目标太大，躲不过。战马中箭，吃疼之下，骑士就不容易控制，阵型就会乱，速度不是降低，就是与旁边战马相撞，或者被后面的同伴给撞倒。

冲锋之下，跌下马的结果几乎不用说，几乎十死无生。

而很多人还在马上的时候，身上中了就不止一支弩箭。

因此等到两个千人队，试探出狩猎弩的杀伤距离，狼狈地绕回到营寨前时，阵前留下了至少三百多具尸体。加上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的四五百匹战马。

能够拖走的完整尸体只有寥寥四五十具。相比于蒙古骑兵退走时带走同胞尸体，明珠城根本不管。哪怕是他们知道拖走尸体的用途，因为他们知道，这些人跑不了。

四百名辅兵开始快速把用空的箭匣压满弩箭，民兵们检查各自的狩猎弩使用情况，或者更换零件。

明珠城摆开的军阵，每个边都有两百米，周长一千两百米，光是民兵就有一千两百人。三百名朴刀手，六十名燧发枪手，六十门虎蹲炮，以及作为底牌的所用的一百二十具火箭发射架，准备用来专门轰炸对方的集群目标，摆放在军阵中间。外加后部三百预备队，和六百来号后勤人员。

一个军阵的所有人马加起来将将三千人。

三个军阵加起来不过九千人，即便是加上外围游弋的骑兵营，一共也就是一万人。要在几乎平坦地带对阵冲锋的数万骑兵，几乎不可能取胜。

数万骑兵如果拼着消耗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冲锋，其正面面对的难度绝对是地域级别。

三架无人机，悬停在多尔衮大营上空。里面的动静一览无余。

最内围的额哲部，也是全面戒备，不敢半点放松，他们可是处于战场的正中心，这两天拜斯忽而部死了近一半的人马，还有两百多伤号。加上额哲的一千近卫，他们手上的总兵力还有不足六千。

面对两万新附军的三面围困，根本没有能力出击。毕竟双方的单兵战力几乎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