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思过崖上传三剑 正气堂外破二敌
第二天是端午节，岳灵珊去求岳不群想上思过崖看大师兄，岳不群同意了。柳辙、陆大有和岳灵珊一大早便上了山，带着更早起来准备的酒菜。这时，令狐冲正在包粽子，见三人来了，便招呼他们坐下，几人在崖上谈天说地，喝酒比剑，很快来到下午，几人要下山了，令狐冲将上午包的粽子留了几颗，剩下的都让三人带下山去。临到分别，岳灵珊不舍道：“大师兄，还有两个月，我们到时候下山去逛逛。”
接下来一段时间，风清扬将独孤九剑尽数传与令狐冲。令狐冲学成之后，风清扬便再没有现过身。但令狐冲猜测风清扬就在华山，并未远离。
六月十五，柳辙和陆大有上山送东西。时间正值中午，两人带了酒菜。三人围在一起吃过午饭，闲聊些最近华山上的事情。聊到练剑时，柳辙提出和令狐冲交流一下华山剑法，陆大有也乐的看。刚开始柳辙还按照顺序出招，但是令狐冲开始变换剑招顺序，柳辙也不按照套路出剑，令狐冲没有用独孤九剑，但是后面用了后洞中破解华山剑法的招式，柳辙惜败。
陆大有看的有点懵，待两人交手完，问道：“你俩怎么不按师父教的出招。”柳辙解释道：“招式是人创造的，此一时彼一时，随机应变是为上策，不可死板。当然这是在你对剑招很熟悉的情况下，又对对手有一定的判断才能如此。否则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稳妥。”令狐冲听完柳辙的言论，说道：“辙二所言甚是，看不出来啊，平时看你练剑普普通通，居然有如此见解。”柳辙白了令狐冲一眼，说道：“我只是不善于练剑招，不是傻，也会思考好吧。好歹练了二十年的华山剑法。倒是你最后使的几招剑法，没有见过。”令狐冲赶忙说道：“自创的，自创的。”柳辙知道怎么回事，提醒道：“呵呵，这里没有别人，这话你连我都骗不了还想骗师父。”令狐冲沉默，柳辙继续说：“剑法难有对错，不管是哪里学来或是哪位前辈教导，倘若你不便说明来历，便不要在师父面前展露，以免不必要的麻烦。下山游历这些年，我知晓一些事情。曾经华山派才是五岳魁首，力压其他四派。后来因为武学理念不同，分为剑宗和气宗，最后矛盾激化，两宗大打出手，剑宗败退，气宗也只是掺胜，华山派自此一落千丈。目前危急存亡之秋，师父如履薄冰。你那几招似乎有剑宗的影子，师父知道了难免多想，怕是会怀疑嵩山派勾结剑宗来坏华山根基。”
陆大有听完，插嘴道：“竟有如此事情，我怎么没听师父提起过。”柳辙说道：“或许是时机未到，师父没提起自然有他的考虑。大有，今日之事你回去也不要乱说，小师妹也不能说。”陆大有回答：“二师兄放心，我陆大有不是那种嘴上无门的人。”
柳辙岔开话题，说道：“不提此事了。说到剑法，我有些观点，天下之道繁多，每一样做到极致都是天下第一。有人一力降十会，也有人四两拨千斤。在我看来，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刚才是切磋，我有三招没用。这三招重在意境，剑招简单，以气御剑，唯快不破。一招拔剑，先发制敌；一招瞬息，可刺可削；一招浮光掠影，瞬息而至。这三招重在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敌不备。”
柳辙说完，便出去演示。拔剑，“噌”的一声，两人还未看清柳辙的动作，柳辙已经拔出剑来，右手持剑，右臂斜于身侧，剑身与手臂成一线。微风吹过，碗口大小的树，树冠缓缓倒下。瞬息，又是一颗树遭了殃。浮光掠影，只见柳辙持剑不动，而后瞬息之间向前移动两丈，收剑归鞘时，身后的大树缓缓倒下。
柳辙走向两人说道：“怎么样，这三招还行吧，就是最后一招颇耗内力。”令狐冲夸奖道：“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柳辙闻言，笑着说道：“前前后后琢磨了十年呢，都说十年磨一剑。想学不，我教你们。”“想学。”令狐冲和陆大有说道。柳辙开始谈条件说：“第一，你俩一人欠我一顿大餐。第二，没我允许不得教给华山派以外的人。”两人点头答应：“谨记。”柳辙开始传授说：“你们可记清楚了，我只讲一遍……”
两人听完后，便各自练剑去了。下午时，令狐冲已经学会，只是不够熟练，陆大有还在摸索。临走的时候，令狐冲提出教两人他那几招剑法。接下来两次送东西，柳辙和陆大有都一起去，令狐冲教了后洞里面那几招华山剑法和几招破解华山剑法的招式。
六月三十，柳辙、陆大有和岳灵珊接令狐冲下思过崖。下山之后，令狐冲去拜见师父师娘。
岳不群说道：“冲儿，这几个月思过的如何了。”令狐冲回答：“弟子不该见曲洋将死，可怜他答应送琴，险些误了华山派。”岳不群点头说道：“还不算糊涂，这几个月一个人在思过崖上没人监督，武功练的怎么样。”令狐冲答道：“弟子这几个月来勤练武功。”岳不群听完点点头，随即让令狐冲和柳辙比剑。
柳辙和令狐冲比剑，两人都没有按照套路出招，但令狐冲也没有用思过崖后洞中的招式，更未用独孤九剑。两人打的难分上下，最后令狐冲胜了一招。岳不群见此只是训斥：“冲儿，一天到晚尽耍些小聪明，把你师弟都带坏了。”“师父。”两人赶紧拱手一拜。岳不群叹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俩下去吧，以后少耍这些小聪明，多把时间用到内功修为上。”“是，师父。”两人异口同声道。
七月初六，华山派一众弟子正在练剑，令狐冲和柳辙在指导师弟们熟悉剑法。这时，岳不群过来要求两人一组切磋，由岳不群、宁中则、令狐冲和柳辙指导，一人看一组，四组四组的来。这些弟子的剑法大都练的稀松平常，没有太多出彩处，劳德诺、陆大有、岳灵珊等人稍微强些。逐渐，众弟子都切磋过了，只剩令狐冲和柳辙。两人在众人的围观下开始切磋，两人飞快的接近，几招后又拉开距离，只在等对方的破绽。柳辙率先出手，一时间剑光闪动，两人斗在一起，难分上下，最后岳不群叫停，算两人平手。
练剑结束，众人回去做杂务，准备晚餐。晚餐时，几人一桌吃饭，岳不群坐主位，对面是令狐冲，右边是柳辙，左一是宁中则，左二是岳灵珊，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坐的。晚饭过后，几人在那里闲聊，柳辙提到：“师父师娘，我练剑20年，下山游历多次，对于自己的剑法一途有所感悟。自己创了三招剑法，以后有机会展示给师父师娘看。”师娘问道：“不知辙儿创的是怎样的剑法。”柳辙解释说：“生死之斗，快人一线生，慢人一线死。这三招剑法重在速度，讲究一击杀敌。”师娘听完说道：“不错，应当是三招实用的剑法。”岳不群则讲道：“辙儿，记住华山派讲究以气御剑，练剑招的同时不要忘记修炼内功。你修炼内功的天赋不错，不可荒废。”柳辙回答：“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岳不群趁机教育道：“你们两个也是，平时贪玩，不如辙儿勤奋，中秋之前我要考校你俩的武功，若是没有进步，就到思过崖上过节去吧。”令狐冲回答：“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岳灵珊回答：“女儿谨遵爹爹教诲。”岳不群见两人听到了，便说道：“记住就好，师妹我们回去吧。”宁中则转头向令狐冲与岳灵珊道：“你俩记住了，后日开始好生练功。”说完便和岳不群离开了。
七月七是乞巧节，华山派女弟子不少，宁中则带着她们过节，穿针乞巧、洗头发、拜七姐、储七夕水、游七姐水、染指甲、结扎巧姑等。这天特许不用练功，除了今日负责厨房的男弟子外，其他人都无所事事，只要不碍事，去哪里都行。当天，有许多男弟子下山去玩。
当天一早，令狐冲、柳辙和陆大有就下山去了，先到集镇上四处闲逛，中午便到客栈喝酒，一喝就是一下午，到了晚上三个人才醉醺醺的回到华山上。好在三人没有忘记给小师妹带些东西。
正统二十一年，七月十五，陆柏持着五岳令旗，带着泰山、衡山二人，还有剑宗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三人前来找麻烦。岳不群夫妇陪着几人在大堂里面，众弟子都在外面。堂内，你一句我一句，大概意思便是，当年华山派剑气之争，你师父阴谋诡计将我们剑宗赶下山，我等忍辱负重多年，今天回来讨个公道，这华山派掌门该是我封不平的。
柳辙在门外听了一阵，决定装一波，说道：“师父，不知可否由弟子讲几句。”岳不群开口说：“辙儿，有什么话想说。”柳辙说道：“师父，这三位前辈也算是华山派的故人，如今来投华山派，想夺掌门之位。想来剑法定是力压群雄，自信胜过我华山众人。不如先让弟子和这三位前辈比试一番。”岳不群继续说：“辙儿，不可鲁莽，这几位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你才学剑几年。”柳辙坚持道：“师父，我已学剑20年了，还望师父成全。”岳不群见柳辙坚持，想了想，笑着向封不平说道：“封兄，我家二徒儿想和三位讨教一下剑法，不知三位意下如何。”“岳不群，你和你师父一样打的一手好主意。就让我先领教你徒弟的高招。”成不忧率先开口，说罢便带着剑走出门外。柳辙见他答应便让众师兄弟让出位置来，堂内几人也都出来观战。两人在堂外空地对峙。
“前辈请。”
“你是晚辈，让你先出招。”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柳辙说罢便拔剑攻了上去，使得只是华山剑法，虽不拘于套路，但成不忧是剑宗高手，自然应付自如，几招过后开口道：“你若只有这等水准，便要落败了。”话音刚落，成不忧攻势突然变得凌厉，出剑明显变快，剑招变化多端。两三招下，柳辙看似疲于应付，但却找准成不忧破绽，在电光火石间，飞快刺出一剑，划破了成不忧的衣领，将剑架在了成不忧脖子上。
“前辈，承让了。”柳辙说罢，便面向成不忧往后退，拉开距离后才侧身收剑，说道：“师父，弟子胜了。”此时，成不忧缓过神来问道：“你这一剑好快，叫什么名字？”“瞬息。”柳辙回答。成不忧闻言对岳不群说道：“岳不群，你收了个好徒弟。”
柳辙很谨慎，成不忧输剑之后，想要偷袭也没有机会，众目睽睽之下只能作罢，走到封不平和丛不弃身边说道：“成师兄，丛师弟。”“师弟勿要自扰，刚才只是那一剑来的突然，你没有防备，待我去会会他。”封不平安慰道。“师兄小心，那剑很快。”成不忧开口提醒，那一剑确实太快，华山剑法里面不是没有类似的招式，但却不及那一剑的速度。
“师侄，小心了。”封不平说罢便拔剑上前，柳辙未言语，只是挥剑还招。封不平的剑法确实高超，柳辙几番使用瞬息，或刺或削，都被封不平挡下。但封不平也无法拿下柳辙，心下考虑，决定暴露底牌，施展自创的狂风快剑。“看剑。”封不平说完，数招间一剑快过一剑，剑锋上所发劲气逐渐扩展，众人只感觉如临冬风，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柳辙见其变了剑招，剑势如浪，知道对面是出了全力誓要搏回颜面。但柳辙如何能让其如愿，稍稍出了些力，使出浮光掠影，身形瞬间出现在丈六开外，只留封不平愣在原地，手持半截断剑，其右肩上的衣物已被削掉，露出皮肤，但皮肤又未被伤及分毫。在场除了令狐冲与陆大有以外，其余人都被这一剑震惊，陆柏和岳不群等人皆在盘算自己是否能接下这一剑。柳辙转过身来抱拳说道：“承让。”封不平问道：“未闻阁下名号。”柳辙回答：“叶辙，柳叶的叶，苏辙的辙。”
“好名字。”封不平说罢拾起断剑，又对成不忧和丛不弃说道：“两位师弟，我们下山吧。”“走吧。”成不忧和丛不弃同时说道。封不平又向陆柏抱拳说：“陆师兄，替我谢谢盟主他老人家的好意，是在下技不如人，辜负了他老人家。同时感谢嵩山派、泰山派和衡山派几位师兄今日相助，我等技不如人，下山去了。”
三人往外走了几步，封不平突然停下说：“你收了个好徒弟，如今华山派第一怕该是他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下山去了。剑宗的人走了，陆柏等人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也下山去了。
目送几人下山后，岳不群问：“辙儿，这便是你自创的三招剑法吗？”“是的。”柳辙回答。岳不群夸奖说：“很不错。”柳辙补充说道：“还有一招是拔剑。这三招都注重速度，以气御剑，对内功修为要求较高，施展时颇耗内力。”岳不群听完，又趁机教育说：“不错，尔等皆要向二师兄学习。冲儿，你也要向你师弟学习，不要玩心太重，不务正业。”“谨遵师父教诲。”众弟子齐声回答。“都散了吧。”岳不群说完就带着宁中则离开。
岳不群走后，众弟子都围过来，纷纷赞扬。柳辙有些应付不来，便推说刚才内力消耗颇多，有些累了，想要回房休息一番，众人这才作罢。
原本，嵩山派和剑宗还有计划，但是柳辙接连挫败成不忧和封不平后，剑宗几人已无意再争华山派掌门之位，这计划也只能胎死腹中。
晚饭时，岳不群提醒大家接下来一段时间提高警惕，以免对方去而复返，搞什么阴谋。
时间很快就到除夕。这段时间练剑时，柳辙当着师父师娘的面将三招都教给了师弟师妹们，拔剑和瞬息还好，总算陆续有人学会，但浮光掠影只有令狐冲一人掌握。
除夕，华山上很热闹，令狐冲、柳辙还有陆大有喝的很晚，几人谈天说地。突然，令狐冲说道：“这么长时间剑宗都没有再来，想来也不会来了，我准备下山去游历一番。”柳辙问道：“什么时候走？”令狐冲回答：“元宵过后。”陆大有问：“小师妹和师父师娘知道吗？”令狐冲说道：“还没有说，准备元宵之后再辞行。”柳辙讲：“出去走走也好，准备去多久。”令狐冲回答：“一年或者两年吧。”“一路顺风。”柳辙和陆大有齐声祝福。“山上便有劳两位师弟了。”“哪里话，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