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过襄阳娇妻美梦 归华山决心相助
此时,令狐冲再次来到襄阳城外的湖边小筑,本想过直接回华山,但考虑再三还是来此地赴约。一靠近湖边小筑,便听到熟悉的琴声——《有所思》,令狐冲知道她在,轻轻叩门,开门的还是孙婆婆。“令狐公子回来了啊,快请进,姑姑等你多日了。”“孙婆婆这些时日可好。”“一切都好。”
令狐冲将骡兄牵进小院,便独自沿着熟悉的走廊来到琴声的源头,还是那间雅室,任盈盈还在那处盘坐着弹琴,只是帘子已经挂了起来。待任盈盈弹过这一曲,令狐冲阴阳怪气道:“婆婆,我又来了。”任盈盈听到令狐冲如此说,又装着老人家的声音:“令狐公子回来了,快坐,老婆子等你多时了,本以为你端午能到,老婆子还等着吃你包的粽子呢。”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接下来的三天,令狐冲都待在这儿,两人吹箫弹琴,看日出日落,无人来扰,悠悠快哉。这天,两人一起包粽子,令狐冲甩手时将糯米和水不小心甩在任盈盈脸上,赶紧道歉:“任姑娘,对不住,不是故意的。”任盈盈用手背擦擦脸,嘴上说着:“没事,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实则趁令狐冲不注意,一把将手上的糯米和水使劲弹到令狐冲脸上。
当天夜里,令狐冲梦到在华山上成亲,风太师叔也来祝贺,柳辙和陆大有等人都在,大家都一脸笑意,却唯独不见小师妹。拜堂时,师父师娘坐在首座,一脸欣慰和笑容,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当时,令狐冲便在想,他终于和小师妹成亲了。梦里,令狐冲喝了不少,回到洞房后,和新娘喝过交杯酒,掀开红盖头,却看到盖头下的新娘竟是任姑娘。令狐冲心乱却又心喜,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新娘又变成了小师妹。令狐冲心定却又失落,闭眼吻上新娘红唇,两人鼻尖轻轻碰在一起。令狐冲慢慢将新娘推倒在床上,轻轻睁眼,却看到的又是任姑娘。令狐冲慌忙起身揉揉眼,看向躺在床上的新娘,确实是任姑娘,此时耳边还传来任姑娘的娇声,“夫君”。
令狐冲猛然睁眼,身边的洞房花烛消失不见,自己还躺在客房床上,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屋内。令狐冲打开门,坐到门槛上,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月夜不寂,心里更是翻涌,眼中的明月逐渐映出任盈盈的身影。后面的夜,令狐冲连月亮也不敢再看,关在房内,也不敢闭眼。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令狐冲便辞别了任盈盈,连日逃向华山。任盈盈没有挽留,只是以琴声相送。
六月十三,令狐冲正往华山去。正值正午,天气炎热,便准备在前面路边,一座林中小亭歇息,待靠近小亭时,却发现已有两人在那里。令狐冲再走近些发现,那两人似乎正在等他,其中一人是向问天,另外一人年纪更大,却更有气势,想来便是那任我行了。
原来梅庄一役当日,任盈盈与向问天从西湖地牢救出任我行。第二天,任我行便骑马往黑木崖赶去,欲找东方不败算账。任盈盈和向问天发现后策马狂追,这才拦下任我行,向问天说道:“教主,东方不败练了葵花宝典,实力大增,现在教主刚刚脱困不是找他麻烦的时候啊。”任我行听完哈哈大笑:“哈哈哈,没想到东方不败居然真的练了那葵花宝典,哈哈哈,走吧,先回去。”向问天和任盈盈见任我行不再上黑木崖自然高兴,赶紧跟上。路上,任盈盈问道:“爹,你知道东方不败练了葵花宝典,为何不忧反喜啊。”任我行答道:“哈哈,来日你见到东方不败就知道了。”任盈盈有些不解,但也没再问。回去之后,任盈盈说有要事去办,便独自离开。
任盈盈走后,任我行问向问天这些年江湖上有哪些大事,又问江湖上有哪些新崛起的高手,意图招揽些可靠人物,一起对付东方不败。向问天考虑再三,还是对任我行说道:“教主,其实那天梅庄营救,还有一位少侠出手相助,此人剑法高明,且似乎与大小姐有旧。”任我行听后来了兴趣,让向问天细讲。向问天便从西湖边上,任盈盈目送令狐冲开始讲起,一直讲到梅庄相助,只是向问天也不知道令狐冲身份。任我行听完,便叫向问天去查探。最后,向问天查到:大约三年前开始,任盈盈命令手下人关注华山派一名叫令狐冲的弟子的行踪,一直到去年八月才结束;期间,任盈盈曾以老婆婆的身份与其接触月余;除此之外,两人似乎还有过多次接触。最后,任我行来到湖边小筑,此时令狐冲已经离开,逼问孙婆婆得知:任盈盈的要事竟是到此赴约,赴约的对象便是令狐冲,两人还一起包了粽子。了解到这些后,任我行决定邀请令狐冲一同对付东方不败,这才有了今日的小亭等候。
任我行见令狐冲走近,两只手各端一只酒碗站起来,开口道:“令狐兄弟,我在这儿等候多时了,天气炎热,来碗酒。”说完,任我行便将左手酒碗递向令狐冲。“无功不受禄,在下自己有带酒水,不劳阁下。”令狐冲说完便牵着骡兄来到大片的树荫下,又从骡兄驮的行囊里取出酒囊,打开喝了几口。任我行见此面色微沉,将左手的酒碗递给向问天,两人一饮而尽。令狐冲喝完后,又将行囊旁边挂着的竹筒取下,倒了些酒喂给骡兄。
这时,向问天走上前打圆场道:“令狐兄弟这骡子当真神奇,竟然也喝酒。恕在下还未介绍,这位是我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任教主。”向问天说着将手摆向任我行。令狐冲淡然说道:“区区在下可不敢当两位的兄弟。”任我行这时转身向令狐冲,说道:“阁下既然不愿和我等称兄道弟,那我便称呼阁下令狐少侠了。之所以在这里等候,是想邀请令狐少侠同我一起去对付东方不败。令狐少侠与小女的来往,届时我也不会反对。”“任教主和东方不败的恩怨是你们魔教内部的事,在下便不插手了。至于令爱,是任教主误会了。告辞。”令狐冲说完便牵着骡兄离开。任我行盯着离开的令狐冲说道:“八月初一,我和盈盈在黑木崖与东方不败了结恩怨。在此之前,我们在襄阳城外湖边小院。”说完,任我行便带着向问天离开。令狐冲听到这句话,心里不禁有些担忧,但并未回头也未回答,只是一言不发的牵着骡兄往华山去。
任我行和向问天走远后,向问天问道:“教主,是否再联系些其他高手,若是当日令狐冲不来,怕是一场苦战。”任我行说道:“还有月余,若是令狐冲不来,再寻其他高手。放心,没有万全的把握,我不会贸然上黑木崖。”
六月十四,任我行和向问天回襄阳的途中,遇到追来的任盈盈。任盈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们,满眼都是埋怨。盯了一会儿后,任盈盈掉转马头径直离开。此情景下,任我行和向问天不好说什么,只能骑马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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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五,华山山路上,回山的柳辙三人遇到牵着骡兄的令狐冲,四人一同上山,一路上聊个不停。回到华山派后,四人先去见过师父师娘,简单汇报此次外出事宜。当天深夜,柳辙发现令狐冲独自坐在屋顶发呆,便跳上去,在令狐冲旁边坐下,开口说道:“冲大,在烦心什么。”令狐冲低声回答:“遇到些烦恼。”柳辙提议:“出去走走。”
两人一路走到一处僻静的崖边,坐到石头上,吹着山风,看华山夜色。这时,令狐冲开口问到:“辙二,有一名魔教女子,机缘巧合下我和她有些交际。现在她和她父亲要去找一位仇人了结恩怨,这仇人也是魔教中人并且很厉害。她父亲邀请我同去,我没有答应,但我有些担忧她的安全。”柳辙说道:“去吧,若是你不想去就不会和我讲这些。”令狐冲又说:“可是他们终究是魔教中人,应邀前去,有和魔教中人合谋的嫌疑。”柳辙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可是,冲大你行得端坐得正,此举是为以身犯险铲除魔头,没有出卖武林同道。并且,最主要的是你我二人现在的实力加起来不怕任何江湖势力。所以没有可是。对了,那姑娘姓什么。”令狐冲听完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姓任。”柳辙点点头:“姓任啊,任我行的女儿,要去对付东方不败?”令狐冲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的。”柳辙回答:“当年魔教教主任我行突然失踪,东方不败上位,这两人铁定有仇。所以魔教里面姓任,又在教中有很厉害的仇人,那多半就是任我行了。倒是你什么时候实力达到对付东方不败的程度了。”“这次出去机缘巧合学到《先天功》,又无意中吃下天材地宝功力大增,后来巧合下打通全身经脉,先天功修炼到大成。”令狐冲如实讲给柳辙听。柳辙听后点点头:“你倒是好运,先天功乃全真教中神通王重阳的绝学,出了名的难练,未来的天下第一便是你了。”令狐冲笑道:“哈哈,辙二说的有理。嗯~,你要不要练。”柳辙四十五度望天说道:“谢过好意,本人天赋太高,虽只修炼华山内功,但修为早已甄至化境,不用练了。”过了一会儿,柳辙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向令狐冲:“你怎么不夸我。”令狐冲看着柳辙的眼睛,郑重的说道:“我信。”柳辙点头满意道:“嗯,这次我和你一起去。”“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全,就算敌不过也能退走。”令狐冲隐隐有些感动。柳辙面无表情说道:“你想多了,东方不败只有一个,在他死之前,我想见识一下。”令狐冲看了柳辙一会儿,说道:“好吧,一起去。任我行说八月初一了结恩怨,我们该早些下山。只是,师父哪里怎么说。”柳辙沉吟片刻,说道:“嗯~,明天去找师父,就说你这次下山查到葵花宝典的下落,准备和我去查探。问到位置便说在九江吧。”“好吧。”令狐冲暂时没有想到其他好的理由。
第二天,令狐冲一大早便敲开柳辙房门,两人一起去找岳不群说下山的事。路上,令狐冲递给给柳辙一打纸,说道:“看看。”柳辙接过去一看,是《先天功》。柳辙边走边看,看完后将纸递给令狐冲说道:“这功法奇特在能提升练武之人的天人感应,甚至使人有机会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但是这功法只能将天人感应提升到一定限度,想要达到甄至化境程度,还需要感悟自然,进一步提升天人感应。”令狐冲听后笑道:“理智提醒我你似乎在胡说,但我感觉你说的对。”柳辙也笑道:“这就对了,要相信你的感觉,大多数时候比你的脑子好用。”“拐着弯骂我是吧。”令狐冲将纸卷成筒状追着柳辙打,就跟柳辙刚上山那几年一样。
两人很快来到岳不群居所,一到便碰到岳不群夫妇正要出门。“师父师娘,早上好啊。”柳辙说着举起右手摇了摇。这些年大家已经习惯柳辙的一些举止。“师父师娘,早。”令狐冲比较传统的行了礼,又说道:“我和师弟有些要事找师父师娘商议。”岳不群听了便打开房门,四人进屋,柳辙随手将门关上。“师父师娘,这次出门游历,弟子无意中习得全真教中神通王重阳的绝学——《先天功》,现在抄录一份呈与师父师娘。”令狐冲说完便将手上的纸张递给岳不群。岳不群听到王重阳和先天功六个字赶紧接过纸张,翻阅起来,看过之后,面露喜色说道:“不愧是中神通的绝学,这《先天功》果真博大精深,真乃上乘武学,本派《紫霞神功》恐不如矣。冲儿此次立了大功,为师也不知道该如何奖赏。”令狐冲笑道:“增强华山派底蕴是弟子分内之事,今天过来还有一事。这次下山,弟子发现《葵花宝典》的踪迹,想和二师弟再下山去查探一番。”“你们才刚刚回来,不休息两天,又要出去奔波吗?”师娘心疼两人。柳辙开口说:“谢师娘关心,但此事赶早不赶晚,快去快回便是。”“能赶上中秋节吗?”师娘想大家一起欢度中秋。令狐冲脸上带些愧疚说:“抱歉,师娘,此去一来一回再加查探要花些时间。”岳不群问:“消息指向哪里,是否可靠。”令狐冲回答:“师父,这消息指向九江,应当可靠。”岳不群听到九江,面露疑色:“又是九江,上次辟邪剑谱的消息也是从九江传出。师妹,让两个孩子去吧。你俩此行以自身安危为重,早去早回。”“谢师父关心,弟子谨记。”两人异口同声。师娘取来几锭银子说:“你两人带上,中秋节莫要委屈了自己。”“谢师娘关心,弟子谨记。”两人接过银子。柳辙开口说:“师父师娘,你们多多保重,我俩待会儿便出发了。”“去吧,早点回来。”
七月,两人骑马赶到襄阳,没有在城内逗留,径直穿过城往外去。还没靠近湖边小筑,柳辙便远远地听到一阵悦耳的琴声,跟着令狐冲走,琴声越来越清晰。两人骑马走了片刻,令狐冲面露喜色道:“辙二,快到了,这琴声怎样。”柳辙想了想打趣道:“大师嫂的琴弹得不错,有种名家大师的感觉。”说话间柳辙运起先天真气防止声音远播。令狐冲听完收回笑容面无表情的把柳辙看着。柳辙被令狐冲看的有些不自在,策马往前,传音入耳道:“冲大,你真该好好想想这件事了。”令狐冲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策马追去,两人很快来到小院门口。令狐冲下马敲门,这次开门的仍是孙婆婆,孙婆婆见到令狐冲带着人问道:“令狐公子来了,这位公子是?”令狐冲回答:“孙婆婆,这位是晚辈的师弟叶辙。”柳辙打招呼道:“孙婆婆好。”孙婆婆回道:“叶公子好,两位请进。”“谢孙婆婆。”“哪里话,不必客气。”
两人牵马进了小院,将马牵到马棚拴好。令狐冲便带柳辙去找任盈盈,路上小声提醒柳辙不要乱说话。任盈盈仍在那间雅室弹琴,见令狐冲来了既高兴又担忧,开口说道:“令狐公子来了,这位是?”没等令狐冲说话,柳辙自我介绍:“在下叶辙,是他的师弟。”说着柳辙拍了下令狐冲的肩膀。“原来是叶少侠,失敬失敬。”任盈盈抱拳说道。柳辙打量这间雅室说道:“任姑娘好雅兴,这间雅室如此清雅别致,琴也弹的好,难怪能够……,呜呜。”柳辙还没说完便被令狐冲捂住嘴巴,一双眼睛被其死死盯住。“他想说,难怪能够这么出尘靓丽。”令狐冲转头看向任盈盈补充道。柳辙掰开令狐冲的手,正色道:“他说的对。”“你俩自己坐吧。”任盈盈莞尔一笑说道。两人闻言落座,这时孙婆婆端来了茶水和点心。
晚饭过后,任我行和向问天回来,遇到在湖边散步的令狐冲三人。任我行看到令狐冲后,喜形于色,说道:“令狐少侠能来,真是雪中送炭,这次定能一举诛灭东方不败那叛徒。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任我行看向柳辙。柳辙回答:“华山派叶辙,不知道任教主打算哪天出发。”任我行见柳辙关心此事,便说道:“此事今晚大家再共同商议一番,然后做些准备,便可出发。”柳辙又说:“在下此次前来,带着目的,先给任教主看看货办。”说罢,柳辙抬起右手,手臂不动,手腕微转,随手一指,湖边的一块大石便被剑气搅碎。任我行见后开口说道:“华山派真是卧虎藏龙,先有风清扬先生,现在有令狐少侠与叶少侠。不知叶少侠此行想要什么。”柳辙说道:“并非什么难事,只是诛灭东方不败后,《葵花宝典》我要抄录一份。”任我行回答:“哈哈,《葵花宝典》是部邪功,劝叶少侠还是不要练,到时候见到东方不败便明白了。之后若是叶少侠还是坚持,可直接带走原本,不必抄录。”柳辙回答:“那在下便不客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