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游天下行侠仗义 归华山偶遇佳人
柳辙下山之后,一路来到乐山大佛,在这儿待了两天,一是打听有没有船到九江,二是游览乐山大佛。在这儿,柳辙没有找到凌云窟和火麒麟,观完景之后,便认真打听有没有船到九江,后来有一艘从成都下到金陵的商船愿意载他,但是要收取一些费用。
柳辙随船一路顺流而下,行至一偏僻航道时,船上的人都警觉起来。柳辙问跟船的掌柜才知道,此处偏僻,水流平缓,常有水匪截船,尤其夜里更要提高警惕,往日都是掐好时间,清晨到,傍晚出。这次在路上耽搁了时间,估摸着到时已是傍晚,按照往常应该停船等待,但偏偏这批货时间催得紧,要是耽搁了,要出大事,掌柜只能硬着头皮赶路。
夜里,刚开始倒也太平。初到卯时,无风,天也快亮了,众人紧张了一个晚上,都疲惫不堪,昏昏欲睡。这时,水里有人靠近商船,准备悄悄攀上船来,趁此时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但柳辙早早察觉到有动静,便提醒大家警觉。众人在水匪快爬上船时,将绳索一一斩断,水匪上不得船,也只好暂时退去。
又过了段时间,有几艘小船靠近,小船上有人射箭。好在众人早有准备,用木盾护住自己,商船上有护卫使弓,便躲在木盾后面反击。但是小船上也有木盾,顶着箭矢越靠越近,扬言只是要些买路财。眼见小船靠到大船边上,水匪不再射箭,用木梯钩住商船的船舷,用木盾顶着,想要强行登船。但众人哪能让他们如愿,刀枪棍棒一齐用上,水匪见登不上船,受伤的人也不少,只好退去。
等小船走远,商船上这才有人为伤者处理伤口。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其余人继续警戒,不敢懈怠。天明之后,商船远离那片区域,众人才轮流休息。
第二天傍晚,商船靠岸休整。掌柜在酒楼设宴答谢柳辙,将柳辙搭船的费用归还,并且还另送了些银两,说道:“叶少侠,多亏了你提醒,当时大家都疲惫,如果被水匪摸到船上,又要被索取不少钱财。”柳辙收下银两,客气道:“言重了,掌柜愿意捎我一程。在下不过提醒一声,举手之劳罢了。”掌柜继续说道:“虽说只是提醒一声,但在当时对我们是莫大的帮助。”
随后,大家开船,推杯换盏,柳辙推说不能饮酒,众人也没有再劝。这次,商船顺利脱险,离不开全船人的齐心协力,这次宴席也是犒劳大家。宴席结束,掌柜也不忘为守船的兄弟带上酒菜。
江上的水匪,山里的山贼,绿林中人大多会遵守一些的规矩。一是避免竭泽而渔;二是免得把人得罪死了,引来不顾一切的报复。不过,终究是贼人,不守规矩的也不少,尤其是流匪。
商船到了九江,柳辙和众人分别,先去了市集,准备买头骡子。刚下山时,天气暖和,又急于赶路,轻装简从,现在该买头骡子来驮行李,慢悠悠的游历了。到了市集,刚到卖骡子的地方便有牙子来问,柳辙也正有意。柳辙去到骡圈,一眼相中,这头骡兄眼中充满智慧,在一众骡子中犹如黑夜中的萤火虫,是那么的闪耀。柳辙指着骡兄,说道:“老表,我就要这头。”
离开市集,柳辙先去了庐山游玩,再往东南去,一路好山好水,在原来的世界从没有这么惬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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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到了福建泉州,柳辙夜宿村外古庙中,突然听到一队活物正在接近。柳辙悄悄出去查探,一共三十一个,其中三十头看穿着打扮和模样,是小鬼子,配着倭刀;另外一人,看长相和服饰,是带路的汉奸。等这队活物接近,柳辙从树上跳下,戴着自己做的木头面具,面向他们,左手拿剑,双臂张开,用日语说道:“敲得嘛的,什么的干活。”柳辙当年也算涉猎广泛,博学多才,几句日语还是会的。领头的小鬼子见柳辙会说日语,还有一股京都味,但却穿着汉人的衣服,拿着汉人的剑,脸上还戴着看不出特色的面具,便问道:“京都的朋友,怎么这副打扮?”柳辙闻言说道:“大阪的朋友,用他们汉人的话来说,这叫入乡随俗。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故乡的樱花了。”领头的小鬼子听到这里,说道:“京都的朋友,不要伤感,和我们抢前面的村子,银子和花菇凉大大的有。”“哟西。”说着,柳辙露出核善的微笑,继续说道:“你们滴,死啦死啦。”话音未落,柳辙已经拔剑就杀。这些小鬼子里倒有些高手,如果是刚下山那会儿还费些手脚,但现在不过都是些插标卖首之徒。
柳辙留汉奸到最后,用普通话说道:“你做汉奸你家里人知道吗?”汉奸赶忙跪地求饶,嘴里不停说道:“不知道不知道,大侠饶我条狗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以后不敢了不敢了,大侠饶命啊。”柳辙冷声道:“下辈子注意点。”
完事之后,柳辙打扫战场,搜走了银两,将倭刀全部砍断。
第二天,柳辙牵着骡兄进城,去市集补充了些干粮,继续上路。一路向北,柳辙路上也遇到过多次倭寇,有真有假,危害百姓便全部干掉。柳辙每次行事都带着面具,声音也刻意变化,不报家门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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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来到福州,柳辙打算休整两天,在福州城逛逛,找找向阳巷老宅的位置。
过了两天,柳辙路过一处废弃宅院,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停留。思虑再三,深夜,柳辙悄悄离开客栈,顺利取回辟邪剑谱。
离开福州后,再往北至宁德,此次游历到了该回华山的时候,离开宁德时已经是正统十年十月上旬。回程的路线经过景德镇,柳辙买了几件小巧玲珑的瓷器,作为礼物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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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统十年,十二月初,到了三峡,柳辙牵着骡兄在山路上慢悠悠走着。此处山高林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是盗匪出没的好地方,柳辙刚进山不久便察觉到有眼睛。
走着走着,一辆马车从柳辙旁边疾驰而过,看起来像是急着通过这节山路。马车上应该有三个人,外面坐着两个男子,都带着兵刃,年长的驾车,像是护卫,年少的穿着不错,像位公子。马车路过柳辙时,里面的人正轻轻拨开窗帘偷偷往外张望,柳辙看见这是一位可爱又充满灵气的姑娘,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
柳辙看着远去的马车,又看看周遭的环境,说道:“骡兄,我们快走,跟上那辆马车,估计有钱赚。”话还没说完,柳辙便施展轻功牵着骡兄快速往前,骡兄不备,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跑了好几步才缓过来,抬头看了柳辙一眼。骡兄不会轻功,只能跑起来,一人一骡便这样远远的跟在马车后面。
那马车行了一段路,转过弯走了一截,突然遇到拦马索,只得急忙勒住缰绳,“吁~”,停下车来。车上三人紧紧抓住马车,这才没有摔下车去。四周陆续窜出二十余道人影,带着各式兵器,将马车死死围住。“过路的,留下买路财。”说话的像是个头领。车外坐的两人见对面人多,虽死死握住兵器,神情严肃,但不敢妄动。“诸位好汉,我这里有些银两,还望诸位行个方便。”说话间,中年护卫换上笑脸,放下兵刃,从怀里掏出几张宝钞,跳下车去。
随后,中年护卫走到刚才说话的贼人面前,将宝钞塞到对方手里,满脸堆笑说道:“望诸位好汉行个方便。”那贼人数数手上的宝钞,笑道:“好说好说,只是我等得了贵人厚赐,不拜见一下车里的贵人,显得太没礼貌,等我拜见一下,略表感激之情,自放你们离开。”中年护卫闻言赶忙说道:“这恐怕不太方便。”那贼人继续说:“贵人就在面前,怎么会不方便。”中年护卫赶忙解释道:“不瞒好汉,我家老爷得了麻风,这才急着回县里医治。好汉还是快行个方便,也免得传染了诸位好汉。”那贼人显然不信这等话,说道:“不怕,我等都是糙人,还是拜见一下的好,我也略知些偏方。”那贼人说着便向马车走去。
这时,有两个小弟上气不接下气的跑来,其中一人说道:“六~当~家,有~高手~来了。”这六当家倒也谨慎,当即喊道:“风紧扯呼。”六当家刚刚说完,便传来一道声音。
“别走啊,诸位。”柳辙扛着骡兄忽的出现在人群中央。在场的山贼都被惊住,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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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望风的小弟是两兄弟,大的叫米多财,小的叫米多富。当时,米多财远远的看到马车后,便留下米多富继续盯着,自己跑去禀报六当家。这些天轮着六当家带人值班,收些小鱼的买路财,像这辆马车这种。至于大鱼,要么是城镇眼线的消息,要么是进山处的眼线看见大鱼禀报到山寨,由几位当家带大队人马来做。
话说米多财禀报完后,便赶回去和自己弟弟继续望风,结果刚到位置,就看见远处一人牵着骡子往这边来,速度还不慢,像是硬茬子,赶紧让弟弟米多富回去禀报。
米多富刚走,柳辙便有所察觉,略作思考,放慢脚步停了下来,戴上面具,然后扛起骡兄,施展轻功一路飞驰。米多财哪里见过这种架势,顾不上刚刚来回奔跑的疲惫,赶紧追上自己弟弟一起去报信。这便有了刚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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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辙放下骡兄,取出宝剑,问道:“你们是山贼吗?”
“少侠,他们是山贼。”还不等山贼开口,年轻公子先答道。
“胡说,我们是来修路的。”六当家答道。
“修路带着兵刃。”年轻公子反驳。
“山高林密,恐有大虫。”六当家继续狡辩。
“你们修路的工具呢?”年轻公子问。
“这次主要是为了修树除草,兵刃够了。”六当家硬着头皮说道。
“修的树、除的草呢?”年轻公子又问。
“还没开始。”
“那拦马索有什么解释。”
“防止有人误入,造成误伤。”六当家接着狡辩。
“应该做一块警示牌,下辈子注意一点。”柳辙开口说道。
“好的,一定注意。嗯?”六当家察觉不对,大喊道:“并肩子上。”
不等贼人动作,柳辙拔剑、挪移、挥剑、挪移、挥剑、挪移、挥剑,柳辙收剑。化境高手,出剑随心所欲,杀生效率高,方便快捷。在场的贼人尽数倒下,没有活口。
“三位,是否无恙。”柳辙露出上班时对建设单位的职业微笑。
“我等无恙,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在下水焱。”年轻公子开口道谢。
“多谢少侠救命之恩,在下张平堑。”中年护卫道谢。
“没事就好,在下李泗。”柳辙说完就开始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银子、宝钞和铜板通通拿走,刀剑枪头通通砍断。
等柳辙收拾完,马车里那位可爱又充满灵气的姑娘已经下车,在车旁等候,见柳辙过来便施了一礼,说道:“小女子水煖,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姑娘客气。”柳辙轻轻抱了一拳。
“少侠,这些银两请收下,望少侠成全我等的一点心意。”水焱递上几张银票。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柳辙没有客气,接下银票揣到怀里,应该是三张一百两的银票,又问道:“不知几位去哪里?”
“去兴山。”水焱回答。
“正好同路,不如同行。”柳辙邀请到。
“那这一路便有劳少侠了。”水焱面带喜悦。
“有劳公子。”
“有劳少侠。”
“客气。”
四人出发,速度不快不慢,柳辙仍然牵着骡子走,一路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过了许久,终于走出山路,水煖三人松了口气,变得愉悦不少。水煖在马车里用手指戳了戳水焱,在他耳边悄悄道:“二哥,你帮我问问,公子叫什么名字。”水焱回答:“少侠不是说了叫李泗吗。”水煖接着说道:“李泗一听就是假名字。”水焱则说道:“既然少侠不愿意透露真名,又何必再问。”水煖不愿放弃,继续说道:“二哥,你帮我问问嘛。”“不问。”水焱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开口。“问问嘛,问问。”水煖见水焱不答话,便用手指一直戳水焱。
水焱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不知少侠可否透露真名。”说着尽力露出微笑。“很抱歉骗了你们,我确实不叫李泗,在下叶客乡。”刚才两兄妹的对话虽然很小声,但是柳辙听的却很清楚,见水焱发问了,只好再骗他们一次。水焱闻言答道:“叶少侠不必如此,行走江湖自然需要谨慎一些。”
天色渐晚,几人到了集镇,在客栈歇息一晚。第二天,到了兴山,柳辙便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