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云淡风轻诛山贼 故地重游遇道人
翌日清晨,柳辙出发时,与柳辙相好的几人送他下山。临到出发,小师妹抱着一双鞋跑过来递给柳辙。柳辙一番询问,这才知道,这是师娘昨晚熬夜为他做的,本来还要好几天才能做完,但是柳辙今日便要下山,这才熬了夜。
几人走到山腰,柳辙似有所感,转头一望,看到师娘站在远处的山峰上目送他离开。柳辙挥了挥手,师娘看到了也挥手回应。
柳辙下山后,有意隐藏行踪,没有必要便不透露真实名号和来历,常化名叶客乡,如果有人察觉问起,就说客乡是字。
在这个世界,皇家、勋贵和士族在江湖中人不造反、不害普通百姓、不严重影响他们赚钱圈地的情况下,通常不会管江湖中人的争斗。这群人不乏实力卓绝之辈,把他们惹急了,被人惦记一辈子,这日子便不用过了。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纵然可以有实力不俗的护卫保护,但家大业大,哪能面面俱到,做到无时无刻的保护。只要不触碰底线,没有人愿意出头惹一身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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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油,柳辙穿着便装,路过当年叶辙经过的那座山,独自徒步,进山一段后察觉有人埋伏,便故意露了富。暗处几个山贼瞧见了果真眼馋,领头的山贼说道:“待会抢了他,大家分钱,不许说出去。”“七哥,这样会不会坏了寨主立下的规矩,要是他传扬出去了,我们怕是会被寨主责罚啊。”旁边的小弟甲刚讲完,小弟乙又提醒道:“七哥,按规矩他这样的江湖侠客,又没有带货物,我们是不能收买路钱的。”七哥继续蛊惑道:“刚才可是看到他包裹里有银票,看样子不下于几百两,加上银子,到时候大家私自分了,一人少说七八十两,岂不能快活一段日子。”“可是,寨主那里~。”小弟甲还在犹豫。七哥听完狠狠说道:“把这小子做了,收拾干净,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小弟乙说道:“可是七哥,这小子带着剑,看起来不好惹啊。”七哥恨铁不成钢,拍了两下小弟乙的脑袋,说道:“你咋这么怂呢,那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我们八个人,还怕他不成。”“可是~。”小弟乙还想说话。七哥打断道:“你咋这么多可是,要是有本事早就发现我们了,还这么从容的走。”这时,小弟甲开口道:“七哥,那小子会不会是高手,等着我们自己去送死啊。”七哥有些怒了,面色不悦道:“还说话,找抽是不是,再说,待会让你打头阵。”小弟甲听到让自己打头阵,头一缩便不讲话了。
几人意见一致后,便悄悄绕到柳辙前面。等柳辙一接近,“并肩子上。”七哥一喊,几名山贼一拥而上,也不废话,直接动手。
早在他们接近时,柳辙便有留意,听声音,判断应该有8个人,心想:“可惜才八个,我要打十个。”利剑出鞘,寒光闪闪,几招过后,除了柳辙,在场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人。
柳辙留了两个活口,分别审问,两人口供一致。山寨的位置和情况已经基本知晓,人数百余人,三个当家有些武艺,其余人和这八人差不多,附近只有这一家山寨,并无其他势力。问到山寨的来历,领头的山贼说道:“大约六七年前,三位当家带着数十人来到这里,建立了山寨,立下规矩,历经六七年才发展到如今的规模。”问完过后,柳辙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柳辙继续赶路,心想:“看来十年前的匪徒果真是些流匪,师父师娘杀掉之后便没人了。”这山寨,柳辙暂时不准备去找他们麻烦,既不是怕人多,也不是怕他们四散而逃,不好斩草除根。一方面,柳辙还未想好灭寨的时候遇到老弱妇孺怎么处置;另一方面,这个时代山贼是杀不绝的,听起来这寨主还讲些规矩,灭了之后,下一波人或许更糟糕。
不过,经此一事,柳辙也不打算现在去看望外公、拜祭父母,打算直接去峨眉山逛逛。柳辙在原来的世界便喜欢爬山,但是少年时碍于贫穷,青年时碍于工作,只得匆匆去过一次峨眉山,未能尽兴。此次去,除了上金顶外,还要遍寻诸峰,觅一块安静且风景秀丽之所,修炼一段时间,荒野求生以前看得多,心里一直想实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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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某处山峰,柳辙一到这里便感觉十分舒服,就在附近找了处好位置,是一小小山洞。说是山洞,不如说是一面山崖凹进去一块,直直的,挺浅,高约丈许,宽约丈三,深约丈六,地面平整。柳辙砍些树木,稍一休整,荒野庇护所便成了,有遮风避雨墙,有门,有窗,有小床,柳辙还做了块匾,刻着“逸居阁”。
逸居阁往下不远处有溪流经过,往上不远处有平整的石台。山间有野果,溪流中有鱼虾,树林中还有些小动物,包裹里带些干粮、锅碗。只是不知为何,此处没有猴子造访。
此处风景秀美,柳辙昼出夜伏,游览了剩下几座没去过的山峰,便回到此处隐居修炼。
某日,天朗气清,柳辙来到石台上开始练功,先练了几遍华山剑法,而后坐在石台上修炼内功。如今内功修为虽不再提升,但柳辙仍每日修炼一会儿。
修炼结束,柳辙坐在石台上啃着野果。清风徐来,拂面而过,柳辙忽的想起大学时光,山顶的体育场,大一学的太极拳。心念微动,柳辙起身打起太极,时间隔的太远,记忆有些模糊,动作不标准且有遗漏,没有运用内力,但是打的很认真。
忽然,柳辙感觉背后有人,迅速转身,发现一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不知何时到此,他竟然没有察觉,此刻心里一阵骇然,心想:“这几年修炼太顺,小觑天下英雄了。”
这时,老者笑道:“你这太极拳打的倒很有意思。”
柳辙轻轻抱拳回答:“让前辈见笑了。”
“你这太极拳是谁教的。”老者声音仍伴着笑意。
“禀前辈,并无人教晚辈太极拳,只是早年见过别人施展,今天忽然想起,见四下无人便模仿起来,让前辈见笑了。”柳辙说罢又轻轻抱拳。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哪位不肖徒孙教的如此差劲。”
“不知前辈是武当派哪位高人”
“你倒是谨慎,自己尚未报家门名号,便先问起我来了。贫道,武当张三丰。”
“张真人见谅,晚辈华山派叶辙,敢问张真人今年高寿。”柳辙惊奇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家。
“记不清了。”
“前辈真乃神人也。”
“只是凡人罢了。”
“张真人谦虚了,敢问张真人如今是何境界。”
张真人想了想,说道:“贫道自幼习武,逐渐打通全身经脉,江湖上难逢敌手。后来开山立派,闭关修炼,逐渐甄至化境。再后来,感天地之灵气,一身后天真气转化为先天真气。随后,先天真气再温养肉身,最终步入先天境界。贫道在武当山修行多年,大约明初之时离开武当,来这峨眉寻了一清净所在闭关,逐渐真气浓厚,化气为液,凝液成丹。内丹圆满后,有所感应,去了昆仑山,循着感觉找到一处秘境,其中只有一座石碑和一座阵法。石碑上无字,但渡入一道真气后,脑海中便浮现一段话:‘至此者凡尘巅峰,更进一步者能入此阵。’当时我进到阵中,渡入真气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四下寻找也不见机关,自觉修行不够,便在昆仑闭关修炼。但多年无果,感觉时日无多,便又回了这里。”
“那张真人如今?”柳辙认真听完问道。
“已经离开世间数十载了。”
“离开世间?”柳辙微微皱眉。
“我已身死,此间有神异,我亦有执念,魂魄和真气暂留人间罢了。”
“张真人在凡间也算神仙中人了。”
“凡人罢了,也到了离去的时候。”
两人坐下聊天,大多是张三丰在讲,柳辙在听。不知是否是快要离开,又正好遇到柳辙在此,张三丰话很丰富,想把这一生都讲一遍,若是今日未遇到柳辙,或许也会讲与山风木石听。
“张真人与郭女侠相逢,在下与张真人相逢,皆是缘分。虽会暂时分别,但若有缘,他日还能再见。”
“他日再见,不知又是何种风景。”
“定当风采依旧。”
“你接下来想去哪里。”
“想到哪里,便走到哪里。”
“倒是逍遥。”
“追着张真人的风采。”
傍晚,太阳落山了,夕阳西下,最后一抹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小友,告辞。”张真人起身道别。
“张真人,告辞。”柳辙起身相送。
张三丰走到崖边,望向金顶,身形逐渐消散,随着山风而去。当最后一抹阳光也消失不见时,再不见张真人身影。
“恭送张真人。”柳辙向张真人离去的位置施了一礼,沉默片刻,又开口道:“道友,仙界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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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年,柳辙留在逸居阁,花了大半年时间转化出第一缕先天真气,又花了两三个月时间将一身后天真气全部转化为先天真气。在此期间,柳辙在除夕前下山采购时,往华山去了几封信。
正统十年,七月初,该离开了,柳辙吃着野果,坐在常修炼的石台上边看风景,边思索接下来的行程。柳辙打算先往东坐船,自岷江而下,入长江,顺流而去,直到九江,游庐山,览江西,再到福建,最后往西回华山。
翌日清晨,下山,往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