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偶相助梅庄救父 借祝寿少林看谱
此时,林平之正在岳不群处提下山一事:“师父,弟子外公不日八十大寿,弟子想下山为外公贺寿,望师父准许。”“平之,你孝心可嘉,如此大事,师父怎会不允。不过你独自下山,为师有些担心。这样,我让你二师兄和灵珊师姐与你同去,也代我向你外公贺寿,不知道是否方便。”岳不群说道。“方便方便,弟子谢过师父。”林平之赶紧答道。岳不群接着开口:“按理本该为师亲去,但为师紫霞神功练到要紧处,不便下山,到时候还请王老爷子见谅。平之,你去叫你二师兄和师姐过来。”“请师父放心。”林平之回答之后便出去寻找柳辙和岳灵珊。
不多时,三人找到岳不群。“爹,我和二师兄带什么礼物过去啊。”岳灵珊一见到岳不群便开口问道。“辙儿,想来事情你也知道了。这次便麻烦你和灵珊代我向王老爷子贺寿,路上照顾好灵珊和平之。”岳不群没有搭理岳灵珊,而是向柳辙开口说道。“请师父放心。”柳辙回答。岳不群继续说:“你们收拾一下,明日便出发吧。辙儿,收拾好之后,再过来一下。”
第二天清晨,柳辙三人下山。昨日岳不群已经将盘缠和购买贺礼费用交给柳辙,交代了购买贺礼的要求。三人下山后,没有直接往洛阳去,而是先去西安买了贺礼,再往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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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令狐冲到了杭州,准备好好游玩一番,杭州西湖和钱塘江很有名。令狐冲刚到杭州是初三,正好能观潮,千里波涛滚滚而来,惊涛拍岸,激起千堆雪。
初四,午饭过后,令狐冲去游西湖,游至途中正好遇雨,好在出门带了雨伞。令狐冲出发前,柳辙提醒出门勤带雨伞,尤其到了南方。
“刚才多谢公子。”
“姑娘客气了。”
原来,骤雨突至时,一姑娘站在药铺门口着急,既想尽快赶回去,又怕大雨湿了药材,而又未带雨具,且又未在店家借到,正准备将药揣到怀里,然后弯腰冒雨回去。正巧,令狐冲打伞在雨中漫步,见到那姑娘准备冲到雨中,便施展轻功,飘然而至。那姑娘冲出屋檐,跑了两步,却并未感觉到想象的冰凉,慢下脚步,微微直起身,抬头一看,原来有一位公子跟在她旁边为她撑伞。伞不是很大,遮住她后,令狐冲的肩膀已经湿了,雨水顺着右臂流到剑上,再沿着剑鞘流到剑鞘尖滴下。
“谢谢公子,你肩膀湿了。”
“无妨,你去哪里。”
“回家,就在前面不远的小院。”
“我送你过去。”
“谢谢公子。”姑娘没有拒绝令狐冲的好意,她也需要尽快将药平安的带回去。
没有太远,便到了小院门口,那姑娘轻轻推开门。
“还请公子进去一坐,也好喝杯热茶,寻块布擦擦。”
“谢过姑娘好意,我要回客栈了,姑娘告辞。”
“公子稍等一下。”姑娘说完便飞快进到院里,很快又再出来,带着一块干净毛巾和一杯热茶。
“多谢姑娘。”令狐冲用过毛巾和热茶后感谢说。
“公子客气了,刚才多谢公子。”
“姑娘客气了,告辞。”
“公子告辞。”姑娘一女子也不好再三挽留且又急着煎药。
令狐冲往客栈走去,虽然仍下着雨,肩膀也湿了,但心情不错,毕竟助人为快乐之本,明日再继续游西湖。令狐冲如是想着,但却没注意到,刚才送那姑娘回家,路过一个街口时,许是那姑娘和雨伞遮挡,没有见到街口稍里些,屋檐下,一道被淋成落汤鸡的靓丽身影用带着些许幽怨与怒火的目光送他远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大小姐,那两人你认识?”
“不认识。”靓丽身影的语气有些不快。
“大小姐,晚上吃什么?”同样落汤鸡,较靓丽身影年长的大胡子转移话题。
“西湖醋鱼。”靓丽身影的语气依然有些不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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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客栈,令狐冲已经换好衣服,正喝着小酒,此时雨早已经停了。吃饱喝足,令狐冲带上剑,出门闲逛,走到梅庄时,却听到里面有打斗声,隐约还有熟悉的声音。令狐冲赶紧跳进院内,寻着声音源头而去,悄悄到了一处房顶,看到一靓丽女子持剑独斗三人,一大胡子持剑独斗两人。借着月光,令狐冲识出那靓丽女子正是任盈盈,而那大胡子却没见过,只是不知为何在这儿打斗。
令狐冲识出任盈盈后,并没有贸然出手,只是在观察,同时心想:“不能让任姑娘受伤,但任姑娘是魔教圣姑,与她交手的人是谁,是否是正道中人,因何事打斗,未清楚前不可贸然出手,为华山派带来麻烦,但是也决不能看着任姑娘受伤。”
这时,和任盈盈打斗的三人中年长一人,与和大胡子打斗的两人中年轻一人互换。两人互换后,那大胡子虽轻松一些,但仍被缠住,任盈盈这边压力增大一点,但仍能抵挡。几人再打斗一阵,未分胜负,可与任盈盈交手的一人,趁任盈盈不备绕到其身后,打算偷袭,一剑刺去,任盈盈想要转身招架,但被另两人缠住。令狐冲见此,再坐不住,施展浮光掠影的同时拔剑,瞬息便到任盈盈身旁,一剑斩断偷袭者的剑,并将剑架在偷袭者脖子上。
在场几人,见到令狐冲瞬息出现,楞了一下,暂时罢手,两方对峙,然后最年长的那人开口道:“少侠,还请不要伤我四弟。”“放心,我无意伤人,还请诸位回答我几个问题。”令狐冲说道。老者见令狐冲提出要求急忙开口:“少侠请问。”令狐冲问道:“几位为何在此以性命相搏。”老者回答:“我等兄弟四人和仆人隐居在此,但这两人突然杀来。”大胡子见令狐冲是今天下午任盈盈目送的人,此时令狐冲又出手相救,立马反驳道:“这位兄弟休听他胡言乱语,这几人受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的命令在此看押我家大小姐的父亲,就囚禁在湖底牢房。”大胡子说话的时候目光望向任盈盈,令狐冲也跟着看过去,任盈盈看令狐冲看过来便点了点头。老者见此急忙开口:“少侠可知这西湖地牢关押的是谁。”令狐冲答道:“不知。”老者解释:“这关押的是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若是让他出来,江湖上又是一番腥风血雨啊。”令狐冲想了想回答:“魔教现任教主东方不败也非良善,他那名头也是打杀来的。我且问你们,你们是否都是魔教中人。”老者回答:“我等都是日月神教中人。”大胡子也答道:“在下圣教左使向问天,小兄弟旁边的这位乃是我圣教圣姑。”令狐冲听完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是魔教中人,此事是你们内部矛盾,我就不便行侠仗义了,这便不打扰几位。”令狐冲说完这句,一剑封喉,杀了那四弟,然后迅速离去,只听得逐渐远去的一句话——师父教诲,遇到魔教中人,拔剑便杀,这剑都架脖子上了,没有放过的道理,诸位自便,告辞。三人悲呼:“四弟。”而后,几人便开始和向问天两人拼命,但折损一人,败局已定。令狐冲没有走远,看到战局结束,任盈盈无事后才离开梅庄。
半年多前,向问天带着广陵散等物,乔装化名来梅庄比剑,意图救人,但却在大庄主,也就是那老者那里铩羽而归。那次营救虽然没有成功,但向问天却摸清了这几人的实力和部分武功路数。令狐冲离开小院后不久,向问天找到任盈盈,给她讲已经寻到她父亲,让她放心,只等找到可靠的高手就能救出。此时,任盈盈吃过那半块天材地宝后,内力大增,便提出她现在实力大增可以去救父亲了。向问天听了,便和任盈盈对了一掌,发现任盈盈果然内力大增,但没有多打听。接下来的时间,任盈盈勤练剑法,同时和向问天研究如何对付梅庄的几人。直至今年三月,两人准备妥当,才来梅庄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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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时间到了五月初,柳辙一行人到了洛阳。刚到王家门口,便遇到林平之的舅舅王伯奋。王伯奋见到林平之几人,便先开口:“平之来了,你父母还没有到。这两位想来是华山派的少侠吧。来人,把小少爷和两位少侠的马匹行李带下去,然后收拾三间厢房。”“舅舅,几年不见,还是那么精神。”林平之打招呼道。“哈哈,平之你这几年终于稍微长壮了些。”王伯奋打量林平之说道。“哈哈,舅舅,这是我二师兄叶辙,这是我师姐,也是师父的掌上明珠——岳灵珊。”林平之介绍柳辙和岳灵珊。“见过王前辈。”柳辙和岳灵珊抱拳微微躬身施了一礼。“两位少侠客气,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王师叔便好。”王伯奋说道。“那便不客气了,见过王师叔。”两人又施了一礼。“两位贤侄好,这里一点小小见面礼,一定收下。”王伯奋说着从怀里掏出两张二十两银票递给柳辙和岳灵珊。“谢过王师叔。”两人接过银票。见三人客套完,林平之开口说:“舅舅,师兄师姐这次来,是代师父为外公贺寿的,师父他紫霞神功练到要紧处,不便下山。”王伯奋闻言笑道:“感谢两位贤侄不远千里前来贺寿。唉,光说话了,大家还站在门口,走,赶紧进去。”
四人进到宅院内,来到大堂,王伯奋招呼三人坐下,又吩咐下人上茶,而后说道:“平之,我在这儿陪你师兄师姐,你去找你外公吧,他现在应该在后花园练功呢。”“好的,舅舅。师兄、师姐,我先失陪了。”林平之说完便从大堂离开。
两盏茶的功夫,林平之和王元霸从大堂后门进来,三人见王元霸到了便起身。王元霸一进门便说道:“叶少侠、岳少侠,多谢两位不远万里前来为我这个老头子贺寿。”柳辙回道:“王老爷子哪里话,这可折煞晚辈了。王老爷子金刀无敌的名号威震江湖,林师弟又是您外孙,老爷子八十大寿,于情于理我等也该来祝贺。只是家师练功到了关键时候,不便下山,这才让晚辈代劳,还望老爷子见谅。”王元霸爽朗道:“怎会怪罪,华山派的朋友来贺寿,我王家蓬荜生辉,有空我要亲自上华山感谢岳先生。”柳辙回答:“王老爷子客气了,华山派欢迎王老爷子和几位师叔师弟前来做客。”几句场面话过后,几人就坐,王伯奋吩咐换了盏茶,几人开始闲聊,江湖互吹,夸岳灵珊标致出落、柳辙一表人才,夸王老爷子身体硬朗,一时欢声笑语、宾主尽欢。
入住王家后,三人和王家孙辈天天在洛阳闲逛。过了几天,林震南夫妇也到了,一家三口团聚。接下来几天便主要是柳辙和岳灵珊自己逛洛阳。到了寿宴这天,一大早,王伯奋、林平之和林震南等王元霸的亲近家人便带上贺礼排队祝寿。晚些时候,柳辙、岳灵珊和林平之带上华山派贺礼找到王元霸贺寿,抱拳躬身行礼,祝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完事三人还收到红包。金刀门在洛阳影响不小,来贺寿的人络绎不绝,当真热闹非凡。
第二天,林平之拜别外公和父母,返回华山。路上,林平之心想:“这次出来第二件重要的事总算要开始办了。”刚出洛阳没多远,林平之开口:“二师兄,我们都到洛阳了,要不回去之前再去少林寺拜访一下。”柳辙听到这话,知道林平之在打什么主意,不去看一眼是不会心安的,便开口:“也好,来都来了,可以去拜访一下,不知师妹觉得如何。”岳灵珊本就没有玩够,自然同意,附和道:“好啊好啊。”三人意见一致,便往东南绕过洛阳前往少林寺。
一天后,少室山,少林寺。“原来是华山派的三位朋友到访。”方生大师接待了三人。“我三人前来洛阳为师弟外公祝寿,寿宴结束后本欲返回华山,想着此地距少林很近,便前来拜访。”柳辙开口解释。“阿弥陀佛,有劳三位少侠挂念少林。”方生大师一手拿念珠,另一手单掌施礼。“大师客气了,是我等冒昧前来,多有打扰,望大师见谅。我们想在少林寺参观一下,不知可否方便。”柳辙想要好好逛下这千年古刹。“哪里哪里,老衲这便带施主逛逛。”方生大师回答。“大师寺务繁忙,不敢劳大师,请位小师傅带路就好。”柳辙说道。“也好。”方生大师唤来一个小沙弥,让他为几人带路。这时,林平之开口道:“二师兄,你们先逛吧,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方生大师。”柳辙知道林平之要做什么,便开口:“好的,我们一会儿回来找你。”
待柳辙三人走远后,林平之开口:“大师,我想看一眼我家的辟邪剑谱。”方生大师听后有些为难:“林少侠,此事恐怕有些为难,不是不让你看,只是那日令尊提到祖训,后世子孙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林平之又说:“我也不愿叫大师为难,只是一年前在福州,我被人袭击,承蒙师兄师姐相救,这才没有被人掳去。今日到了少林,便想看看这剑谱究竟有何魅力,引得这么多人惦记。我只看一眼,不叫大师为难。”方生大师考虑后:“我去问问方丈师兄的意见,还请林少侠稍等。”
片刻,方生大师回来说道:“林少侠请跟我来。”两人来到藏经阁,林平之疑惑:“大钟不在钟楼吗?”方生大师解释道:“两年前,令尊来信,附带了银两,便重新打了一口大钟,将原来那口换到藏经阁来了。”“原来如此。”“林少侠,那钟便在一楼,我在楼外等你。”“有劳大师。”“林少侠不必客气。”
林平之进入藏经阁,往方生大师所说的位置走去,便看到当日那口大钟矮矮的挂在架子上。林平之寻了一根蜡烛,钻入大钟内部,急忙寻到开头,只见“辟邪剑法”四个大字,后面便是剑法,林平之逐字默读,只见开头便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哒”,刚念完这八个字,林平之呼吸一紧,手上一阵无力,蜡烛掉到地上熄灭。林平之心念:“这怎么会。”随后捡起蜡烛,掏出火折子点燃,复又看了七八遍,又往后几句看了七八遍,才罢了,心叹:“怎么会这样,先祖若是自宫,哪来的我们,或是有了祖父后才自宫练剑。可先祖是先以辟邪剑法威震江湖,后才有了祖父。祖父是领养的?难怪先祖留下祖训。我还是老实练华山剑法吧。”一念及此,林平之钻出大钟,大钟内点蜡烛,空气让人难受,一出来顿觉神清气爽。
离开藏经阁,方生大师还在门口等候,见林平之出来,失落中带着洒脱,方生大师没有说话,只在前面带路,回到刚才招待三人的禅房。路上,林平之开口:“大师,我有一事请教。”“林少侠请讲。”“我入华山派已有半年有余,自认为勤勉,日练夜练,但剑法却练的不好。”“林少侠可知欲速则不达,不如放松一些,顺其自然,自有开窍的那天,所谓十年磨一剑,剑法一道通常不可急功近利。”“大师,在下去年被人袭击,却无还手之力,每每想起实在让人不好受,难以不急切。”“我传你一段经文,虽无其他妙用,但是诵之可以帮助静心。”“多谢大师。”林平之抱拳躬身行礼。“林少侠不必客气,你我都是武林同道,这微末帮助算不得什么。”
两人回到禅房,方生大师找来纸笔,亲手默写一段经文教与林平之。
过了一会儿,柳辙和岳灵珊回来,正是午膳时间,方生大师带三人前去用过斋饭,三人又拜见过方证大师后便下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