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城外灵珊显身手 山上平之拜恩师
此时,柳辙和岳灵珊已经到了福州几天,两人寻了家客栈住下,注意福威镖局附近出现的人,四处留意青城派的消息。在前往福州的路上,柳辙买了一把二胡,一路上有空便练习,只练两首曲子——《沧海一声笑》和《此去半生》。一路上,柳辙只拉二胡,而不唱词,只在心中默唱。期间岳灵珊问起,柳辙告诉她,这曲是《沧海一声笑》,乃是名家大师所作;另一曲是《此去半生》,其创作者也是才华横溢。柳辙只告诉岳灵珊这两曲是早年游历时偶然听到,并未提到自己原来那个世界。《沧海一声笑》本就是为笑傲江湖电影所创,而今出现在这方世界倒也不错。这方世界乃是大明,可惜老朱早就不在了,《朱家不妙曲》只能以后去明孝陵唱给老朱听。
柳辙虽然已经31岁,但是显得很年轻,看起来也就23、4的样子,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称呼柳辙为少侠。
这些天,林平之都呆在镖局里面,深居简出,柳辙发现镖局周围有人盯梢,貌似不是镖局的人。
五月初七,一队人从镖局里出城去,二三十人浩浩荡荡,带着弓箭,像是狩猎的模样。柳辙招呼岳灵珊,两人远远跟着。
林平之狩猎的技术一般,没有打到什么像样的猎物。柳辙和岳灵珊没有靠近狩猎地点,而是在稍远些找了个位置观察。这时,另一边有一队人马靠近,约么有十人,蒙着面,兵器各异,径直去了狩猎的地点。好一阵拼杀。岳灵珊想要救人,但是被柳辙拦下:“小师妹,不急,先看看再说,师父交代必要时再相助。”
在场的都是镖师,有些武艺傍身,能招架片刻,但也渐渐败下阵来,不断有人受伤倒地。林平之被最后几人护住,那镖头武艺强些,但也有限。柳辙见此,右手持剑对准一蒙面人,而后左手运气一拍剑尾,剑鞘立刻击倒一人,生死不知。在场两方人马见此,立马警觉,往剑鞘来的方向一看,只见一男一女施展轻功飞奔而来。顷刻间,那年轻男子便到了面前,那姑娘稍晚些。众人不敢轻动。还没等两方人马开口,柳辙率先说道:“林平之林公子是否在这里。”“在下林平之,不知两位名号。”林平之站出来抱拳一礼。“林平之,前年在少林寺我俩还见过呢,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岳灵珊有些不乐意。听到这话,林平之想起来,赶紧道歉:“抱歉,怪在下眼拙,没能认出岳姑娘。”“原谅你了。”岳灵珊俏皮一笑。“你们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一起上。”柳辙心想事情办完赶紧回去吃饭。“阁下这么自信,留下我们所有人,不如各退一步,我们自行离开,你带林家公子回去。”领头的蒙面人说道。“不行。”柳辙拒绝道。“狂妄,并肩子上。”话音刚落,九名蒙面人一拥而上,五名攻向柳辙,两名攻向岳灵珊,两名缠住林平之几人。两三招间,攻向柳辙的五人全部倒地不起,肩头大腿都有剑伤。随后,柳辙飞快刺出两剑,放倒了缠住林平之等人的蒙面匪徒。但并没有去帮岳灵珊,反而拦住了想前去帮忙的林平之等人。
只见岳灵珊不断移动,避免被甲乙蒙面匪徒前后夹击,两名匪徒所用皆是常见的单刀。招架间,岳灵珊抓住空挡,使出“无双无对、宁氏一剑”,飞快刺穿甲匪的右肩,甲匪吃痛,单刀松手掉在地上。岳灵珊迅速拔出剑,后仰,躲过乙匪的单刀横劈,而后柳腰一转,同时施展瞬息,飞快划破乙匪肚腹,随即直身,轻轻往后一跳,拉开距离,避开倒下的乙匪。此时,甲匪正捂右肩逃走,岳灵珊右手反持宝剑往前一丢,扎中甲匪大腿。“不错,有进步。”“谢谢二师兄夸奖。”岳灵珊开心道。“就是溅到血,有些狼狈。”柳辙身上干干净净,又开始调笑岳灵珊。“二师兄,你就不能让我多开心一会儿吗。”“可以,小师妹溅到血也很漂亮。”“哼~!”
林平之见柳辙和岳灵珊讲完话才开口说道:“感谢华山派二位少侠救命之恩,还请光临寒舍,方好酬谢二位。”“林公子客气,那我们二人就打扰了。”柳辙没有拒绝。“未闻少侠名讳。”林平之问道。“叶辙。”“原来是叶少侠。”
几人谈话间,镖头已经带着几位镖师将伤者包扎好,将匪徒捆住。一行人便往回走。进城时,城门守卫见几人身上有血污,但福威镖局名声很大,也只是简单询问。进了城,柳辙提出先和师妹去换身衣服,林平之表示:“也好,我们先回去告知府里准备,不知叶少侠和岳女侠住在哪间客栈,我好前去接二位。”“福缘客栈。”
等岳灵珊梳洗完毕,换好衣服,二人下楼时,林震南夫妇与林平之已经在客栈等候。几人来到福威镖局,正堂中已经备好宴席,几人入座。柳辙问林震南要了壶茶水,“小师妹,待会儿我俩就喝茶吧。”“二师兄,不能喝酒吗。”“师父交代,华山女弟子未成婚前在外不得饮酒,有特许除外。”“爹有说过吗。”“出发前,师父特地交代的,不信可以回去问师父。”“好吧。”“林总舵主,我不善饮酒,便以茶代酒了。”“无妨,叶少侠随意便是。”
“感谢叶少侠和岳女侠今日出手相助,否者犬子已遭遇不测。”林震南感谢道。“林总舵主言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辈武林中人该做的,况且我华山弟子受师父教诲,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柳辙答道。此后便是林震南、林平之和柳辙三人商业互吹,林夫人和岳灵珊聊些家长里短,推杯换盏,宾主尽欢。席后,林震南说道:“二位少侠若不嫌弃寒舍简陋,请今晚在寒舍歇息。”“那便叨扰了。”柳辙没有客气。“哪里哪里。”
酒宴过后,林震南继续去审问那些蒙面人,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只知道有人出了大价钱要绑林平之这个人,别的一概不知,当时传递消息的人也是中人,遮掩的严实,直接找到他们,也不知道中人常在哪里活动,只是说合适的时候会找他们提人。
第二天,林平之带着柳辙和岳灵珊在福州城内四处闲逛,顺便去客栈收拾行李,退了房间。福威镖局内,林震南正在和夫人商量,林震南说道:“夫人,这些人要绑架平之,不是为了求财,便是为了辟邪剑谱,剑谱在少林他们取不到,便绑了平之,要挟我们去取来。”林夫人听后,想了想,说道:“不过华山派两位少侠来的如此巧,会不会~?”林震南闻言赶紧打断:“尚不清楚,不可胡言,看看再说。”林夫人回答:“我看也是如此,若是华山派有善意,不如让平之随叶少侠回华山,拜岳先生为师。这样纵使有强敌来犯,我等不幸死去,也有人能护得他周全。况且还能习得一手好剑法。”林震南回答:“我正有此意,我打算备四份礼,两份送给叶少侠和岳女侠,一份送给华山派,以表示此次相救的感激之情。另一份则是拜师礼,丰厚些,到时候平之在山上也过得好些。”林夫人说道:“如此甚好,只是以后不能常常见到平之了。”林震南也叹道:“唉,这也是没有办法,日后,平之学成也可回来,不必太担心。”商议完后,林震南和林夫人便亲自去备礼了。
晚上,回到厢房后,柳辙找到岳灵珊说道:“小师妹,明日我们便去找林总舵主辞行,师父交代的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岳灵珊还没有玩够,不想现在回山,说道:“二师兄,多玩几天嘛。”柳辙答道:“明天辞行,然后去庐山,再去杭州游西湖好吧。”岳灵珊听到还有这么多地方玩,眼睛放光,赶紧说道:“师兄真好。”“先去休息吧。”
翌日,早饭过后,柳辙和岳灵珊便找到林震南辞行,柳辙说道:“林总舵主、林夫人、林公子,我和师妹准备返回华山了,特来辞行。”林震南挽留说:“两位少侠何不多留两天,我们也好尽地主之谊。”柳辙见附近并无外人,解释说:“其实不满林总舵主,我和师妹并非偶然到此,是家师无意得知有人对福威镖局不利,特地派我二人前来相助,如今任务已完,当回去复命了。”林震南想了想,说道:“二位少侠可否多留两日,实不相瞒,我等仰慕华山派已久,想让平之拜入华山派门下,眼下正在备拜师礼,还望二位多留两天。”柳辙答道:“我等不能代师父做出决定。”林震南继续说道:“能否让平之随二位去华山,拜师一事自是当由岳先生拿主意。”柳辙问道:“不知林公子自己有何意。”林平之回答:“在下自然愿意拜到华山派门下学艺。”林平之自从那天见识到柳辙和岳灵珊的风采后,便对华山派心生向往。柳辙思考片刻,回答:“那好吧,我和师妹再待两日,届时带林公子一同回去。华山风景秀丽,山势险峻,游览一番也不错。”林震南抱拳道谢:“那便谢过二位少侠了。”“不必客气。”
岳灵珊见又能多玩两日很开心,想着今后可能再多一个师弟便更开心了。最后,柳辙小声提醒林震南小心余沧海。
这两日,林震南夫妇对林平之多有交代,此次出门或许要很久才能再回来,如何叫人舍得。给柳辙和岳灵珊的谢礼也送到二人手中,两人略作推辞便收下了。岳灵珊是两支金簪、一对玉镯、一对耳环外加一些银两,柳辙的是一条玉腰带、两锭黄金外加一些银两。
到了出发的日子,一队镖师压着镖先出发了,几辆骡车,拉着不少东西,备给华山派的礼物装在三口箱子里混在其中,顺着这趟镖往华山方向去了。晚些,柳辙三人才牵着马出发,林震南夫妇一直送到城门外。分别时,林平之一家并未表现出太多的难舍难分,干脆的告辞之后,三人策马而去,林震南夫妇直至望不到三人的背影才转身回去,林夫人更多愁善感些。
柳辙三人先去了庐山,后去了黄山,又去了西湖,逛了杭州,最后再往华山去。一路走走玩玩,三人听到一些关于大师兄的侠义事迹,但并未遇到大师兄,岳灵珊有些好奇江湖上为何没有听到柳辙的名号,柳辙表示:“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三人八月才回到华山。
上山前,几人先去福威镖局分号,带人押了礼物跟随。在上山的途中,几人遇到大有,一行人一同上山,柳辙悄悄叫大有待会儿跟在自己身边。上山之后,柳辙和岳灵珊先去拜见了师父,汇报了这次外出的经过和结果,也提到了林平之准备拜师的事情。岳不群听完说道:“珊儿这次出去,剑法大有进步,辙儿这次辛苦了,先随为师去见见林平之吧。”“是,师父。”“好的,爹。”
几人来到正气堂,林平之已经在里面等候。岳不群夫妇坐在首座,林平之先表达了对这次柳辙和岳灵珊出手相助的感激,说道:“岳先生,在下前些时日遇到歹人,幸有华山派的叶少侠和岳女侠相助,在下才得以平安,特备薄礼,略表感激之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我华山弟子该做的,何谈感激。”岳不群谦虚道。“岳先生切莫推辞。”林平之劝道。岳不群回答:“那也该给叶辙和灵珊才是。”岳灵珊开口说:“爹,小林子已经酬谢过我俩了。”柳辙也说:“是的,师父,林总舵主已经酬谢过弟子了。”岳不群听完,仍拒绝说:“林公子,既然已经酬谢过我那两位徒儿,那这谢礼我更不能收了。”林平之继续劝说:“岳先生便收下吧,也是华山派人杰地灵,岳先生教导有方。”“哪里哪里,谬赞了。”一番你来我往,最后还是收下了。
随后,林平之又提了拜师的事情,奉上了林震南的亲笔信,信上表达了对此次帮助的感谢,对华山派和岳不群的敬仰,最后请求岳不群一定要收下林平之。岳不群看着信,思考片刻后,同意了收林平之为徒,招呼林平之一行先在华山住下。
从正气堂出来后,柳辙带着陆大有在华山闲逛,到了无人之处,柳辙说道:“大有,你好像有些不开心。”陆大有回答:“二师兄,你开心吗?突然间多出一个林平之,小师妹还对他小林子、小林子的叫,刚才还替他说话,听到师父同意收他为徒比他本人还高兴。我都替大师兄感到着急。”柳辙回答:“何必着急上火,小师妹有小师妹的缘份,大师兄自有大师兄的缘份,若是他俩真有缘,自会走到一起。”陆大有继续说道:“可是,大师兄和小师妹青梅竹马,大家都认为他俩是一对儿。”柳辙正色问道:“大有,你信不信我。”陆大有闻言一怔,说道:“自然信。”柳辙解释说:“我和大师兄也算从小一起长大,在你们上山以及小师妹出生前,华山上就只有我们两个弟子。若有不利他的事,我决不会袖手旁观的。”陆大有附和:“这个肯定。”柳辙继续说:“并不是青梅竹马就一定要成亲,大师兄和小师妹之间男女之情有,但兄妹之情或许更多一些。实话说,大师兄有自己的缘份。”陆大有听完,问:“二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柳辙打了个哑谜说:“也不是什么,感觉吧,到时候你便知道了。倒是你,不多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也不小了。”陆大有反问:“二师兄不也没有吗?”柳辙答道:“我是这辈子不打算找,前几年下山,去看望外公时,他老人家也催过,但是被我拒绝了。师父师娘也催过,也被我拒绝了。”
第二天,收徒仪式过后,那一队镖师才离开华山。林平之带来的谢礼是一箱白银,拜师礼是一对玉如意、一对瓷瓶、几幅古画和一些文玩,另外还有一箱白银。收下林平之后,华山派又富裕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