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大人的娱乐（7）

首先的次生灾害是场子会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家里的凳子基本都脏了，因为总被别人踩着观战，那些看着的人还会为自己的家人加油，一个个伸长着脖子，像鸭子从笼子里探出头一样，叫喊着。

晴天的时候还好，雨天的时候凳子你连看见了都会觉得恶心。厚厚的湿泥混合着烟头和瓜子壳，自己脑补会是什么样子。而雨天的时候是场子最热闹的时候。

其次，不管是抽烟的还是不抽烟的，都必须忍受二手烟。天气暖的时候还会开门窗，天气热的时候必须关门窗。

一场下来，家里的桌子都是烟味，不要说身上和头发上。哪怕你躲得远远的，也不会躲掉。

更大的此生灾害是会出人命。

因为输钱，两口子吵架，回家寻死的有，但是基本不会动真格的。因为，往往参加“掷猴子”的家里没有一个“好人”，即使有个好人也会是我妈妈当初的样子。

这种寻死的方式无非一哭二闹，三不会是上吊，而是拿出农药瓶子，大部分不会真的喝下去。拿之前先看是不是剧毒的，剧毒的需要更换一瓶。也有喝下去的，但是现场有人，会立即抢夺，并且催吐，然后送医。这个时候可能吵架的另一方估计吓得要尿裤裆，自己赌博没理在线，现在又强词夺理，对方被逼喝药。人命关天，没饿吓晕过去算好，晕过去了，可能是一个醒来的时候另外一个永远醒不过来了。

另外，因为小店赌钱，带孩子的大人在参与或者在观看赌博，导致孩子溺水死亡的，发生了不止一次。

“大毛胡子”带孙子就发生过，带着孙子在小店看别人打牌，结果孙子就在小店隔壁的干沟里落水，等几个小时候才开始发现小孩没了，到处寻找。结果……

所以，赌博真的害人不浅。然而，赌博的风气不会因为失去几个生命而暂停，因为这个是难得发生的。

经常发生的就是打架，无非就是一个输急眼的红眼病发生。打架是场子解散的最好手段。

急眼的一方会选择天下第一利器，就是普通的板凳，当然不是折叠的那种折叠的效果是最佳的，因为方便折叠起来砸向对方，而且杀伤力强，打累了还可以打开凳子做下休息，喘着粗气。

上一秒，这个凳子在打人者的屁股底下，下一秒，凳子就被后边站闲的人（站着且没参加赌博闲着的人）踩在了脚底下。只要争吵了，站闲的人自然就从凳子上下来了，凳子就空出来了。

打人的手刚拿起凳子，那边其余的赌徒已经开始劝架了，在双方拉拉扯扯中，战斗草草结束，顺带着场子也散了。

这个时候赢钱的把票子数一数，笑眯眯地往口袋一方，迅速离场。

输钱的会聚到一起，有人就开始埋怨了：“刚掷两个大点子，闹得了，不然今天不输钱”。

是赌就会有个输赢，埋怨了票子也跟别人姓了。赌钱的不愿意离场，扭扭捏捏中，很可能第二场就又能组织起来了。

打架是上一场的事情，现在又开始新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