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姨(1)
在城里有个亲戚,没事去做个亲戚,顺带着玩一圈,是非常开心的。但是具体玩了什么,我永远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被大人带过去的,起码,我看过汽车,看过高楼了。
第一次去姨妈家的时候,是小表弟出生的“三朝饭”。小表弟叫大虎,因为属虎。
我家西边大慧有个表弟也属虎,就叫杨虎。我还有个堂弟属虎,就叫唐虎。我儿子属虎,就叫虎虎。当然我儿子是乳名,我小表弟的也是乳名,别人有的真的就根据生肖取名虎字。
中国人特别喜欢虎,也喜欢龙,不然没有那么多叫小龙或者大龙的。其余的生肖可能就牛的出场率高一点,偶见铁牛,剩余的都是不受待见的。
当然现在属猪的也可能小名是佩奇,属狗的小名可能是贵宾(贵宾腿长,柯基腿短小,没人希望是个小短腿),属猴的外号就叫金丝猴,和姓孙的被叫做猴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大公鸡、肥猪之流更多的是根据外形取的名字,和生肖无关,生肖不背这个锅。当然中国人还喜欢用上季节特点,比如红梅就知道梅花开的时候生的,冬红就是冬天生的,而春天生的直接就叫春生,中秋生的就叫月圆,更不要说国庆和建军节生的了。中国文字博大精深,但是重名的多,这个也反映出了大家美好的心愿基本一致。健康、平安、高升、发财、纪念、节日是中国人心中的美好。
姨妈在我们那儿叫“姨娘”,但是“姨娘”这个词在旧社会更多是对爸爸小老婆的称呼,所以我现在直接喊二姨。
妈妈和二姨长得很像,几个舅舅也长得很像,我那张穿小西服的照片,看上去和后来三舅家的儿子很像。都说“三代不离舅舅家门”,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
所以,我和妈妈很像。
去城里吃三朝饭依旧是我坐着爸爸的二八大杠,依旧是前排专座。
路上遇到大慧爸爸妈妈,大慧爸爸和我说:“带两个团子回来给我吃吃,用手巾方包着”(团子是肉圆,手巾方是手帕)。我才不搭理他们呢!就算带回来我也自己吃,而且我还要带红蛋回来呢。
“你看,一说就舍不得了”。大慧的爸爸笑了,要是逗别的孩子,一定会得到:“好的”。
而我就是冷冷地,都不知道笑一下。都没舍得开口回答人家一下,哪怕再小气也得问声好。
去城里依旧是满是坑洼的路面,依旧颠得大腿生疼,依旧速度非常缓慢,都不一定赶得上我小跑的速度。路上两边油菜花缓慢后退着,金黄的花丛中有很多我最喜欢“折磨”的蜜蜂。
已经不记得那天吃的什么饭,当时还不记得二姨和二姨父的样子,只记得二姨的额头上扎着个头巾,为了“防风”。这个是农村坐月子的必备。
而这次,我并没有要抱抱宝宝。要么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力量了,要么我没看到小表弟,要么我不再喜欢这么小的孩子了。
回头的时候就没那么幸运了,我再次“遭雨”了。等到我上了初中以后,我就发现,出行总是在雨天,看样子是命里犯水。但是很显然,这个说不通,当时和我一起上学的总有那么几个,不见得人人都犯水。
那天的雨很急,是阵雨,爸爸带着我在一户人家大门口躲的雨。但是这个躲雨毫无意义。本身身上就很湿了,而且那户人家的大门口事实上是院墙的大门口,只有一个小小的雨棚,根本就没办法挡雨。
爸爸很生气的,这户人家也太不上路子了,看到孩子么也该请进屋子里避一避。看到我们来了,反而把院墙门锁上了。那户人家是楼房了,而且还有个围墙围起来的院落。
相必这个人家是比较有钱的,有钱人不邀请别人躲雨很正常。没钱人不邀请别人躲雨也很正常。
很快雨停了,我们继续赶路。下过雨的泥泞道路已经不知道体验过多少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