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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平凡村医

共 41 章

自己从事乡村医生二十余年,根据自己的自身经历改编的一部小说。讲述自八十年代起,两代村医从学校毕业,在社会从师学医学成,谈恋爱结婚成长,迈过各种坎坷,拼搏出坦荡健康人生。村医参与了农村建设与发展,见证了几十年农村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村医,有时给病人治疗,其实自己有时也需要治疗:有时跟别人讲平衡心态,其实自己也需要平衡;跟村里人讲如何才能健康,其实自己也需要如何健康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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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黄仁义帮忙做砖

黄仁义在家里看了两天书,想到张蕙兰之前说过的话,就来到师傅家,看到师母董秋颖正在炸“油货”,就是糯米粉掺点粘米粉做的,热气腾腾。就问她:“师傅娘这是在干嘛?”

“今天就喊师傅娘了,你师傅答应你了吗?”董秋颖说道。

“答不答应没关系,我来到这里了就叫师傅娘,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昨天请了师傅们在屋后面加工做红砖,我做点点心给他们充肚子。你去问问那些做砖的师傅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师母边做边说。

“我就去问一下做砖的师傅,看我能不能帮上忙,师傅娘。”黄仁义开门见山地喊。

“吃完东西再去。”师母有些欣慰,她一看这小子蛮勤快的。

“刚刚吃饱了早饭。”黄仁义扛着锄头就往后山跑。

看到山上几个做砖的师傅,山上都是黄土,每人用锄头或者铁锹挖了一大块细粉碎的黄土,加上水,用脚踩成一堆泥丘,堆成小山一样,然后用木头拉上钢丝做成的钢丝刀,把黄泥巴切成一坨坨的泥巴,再把泥巴用力按紧在土地里打几个滚,滚成一团,用手抱起来往事先准备做砖粘了沙灰的模具里一抛,用力打紧,再用钢丝刀切掉多余的部分,然后用粘了沙灰的木板垫上,把模具翻过来,一提,一块泥砖头就出来了。放在平整的石头上,就这样把做好的泥砖一块一块地放上去,能放六七层高的时候,师傅们就用手提走,放到高出地面10公分左右,事先拍紧的土埂上晾干。

“师傅们,你们好,我是张德厚的徒弟,问问需要帮什么忙的?”黄仁义招呼着问道。

“你来得正好,你把‘盖山’揭一下,正愁没地方挖黄土。”一个系着围裙,围裙上都是泥巴和汗水交织在一起就,像印满了泥花花,一身黝黑的大汉说道。

黄仁义马上拿起锄头,把盖在黄土上杂草杂树连同灰黑的泥土或者砂石都锄掉,用锄头刮到一块,再用簸箕挑走,露出红黄色细腻的黄土留下来给他做砖。他锄出了一大块,然后给别的师傅锄。

下午,黄仁义在放了未烧制的砖块堆成墙的四周,清好水沟,怕下大雨浸透,捣毁了砖块。他还砍了长长的水竹子,找了很多的稻草。准备晚上接“毛扇”。

师傅张德厚和他的儿子张慧聪回来了,吃了晚饭后,张慧聪写作业。黄仁义搓好稻草绳,把稻草用稻草绳扎在竹竿上,张德厚把稻草递给黄仁义,黄仁义把稻草扎成一排,这就是接“毛扇”,用来盖干了的砖块墙。他们两边做事边讲中医学,张德厚讲了《阴阳五行说》来帮他化解中医知识,一直忙到子夜才睡觉,黄仁义洗完澡,挤到了张慧聪床上凑合了一晚。

就这样,黄仁义晴天在师傅家忙来忙去,雨天就到王明乡卫生院转一转,摸摸中药,尝尝味道,体会一下酸苦甘辛咸。再看看西药,看看说明书······

过了一个月,做砖的师傅,做了很多砖块墙。张德厚忙前忙后,买东买西,叫人运来两大卡车煤炭,请了师傅,又请了很多人工,装窑烧砖,三天就把窑装好了。

晚上开始点火烧砖窑,有六个窑洞,六个人烧火。张德厚、黄仁义把干柴树木运过来,把柴和树木锯断放在烧火的人的后面,烧火的每个人手里一把扇子。首先把干柴点燃了,火烧旺了,再加粗大的干柴,点燃了大火,就用力用大扇子扇。六个人一起扇火,火越烧越大,越烧越进,看到窑顶的烟囱直冒浓烟了,这才说明火烧通明了。师傅们再用干树干送进去,里面有很多柴火,自然而然地烧起来,如果把里面的煤块烧红了,就可以用湿的枞树.杉树.樟树等有油脂的树木烧,烧得噼里啪啦地响,到了晚上10点,再塞几根树木。师傅们就可以下班了。

这时候,师娘董秋颖叫师傅们进屋吃面条,张德厚和黄仁义也进去了,黄仁义怕柴烧完火灭了,所以赶紧吃了几口就出去看砖窑,到山里的砖窑一看,惊呆了,看到一个人趴在地上对着窑洞用木棍戳什么,走近一看在戳烧红的煤块时,黄仁义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

那个人原来叫王牛,是枝柳村的。“我就是要戳灭,我娘病了几天了,我喊张医生几次,请他到我家去看一下我娘,他一直不来,架子那么大,我心里有窝火。”王牛又说道,“我请了别的医生都没有治好,听说张医生有点本事,所以找他。”

“你不要动了,我马上去叫他。”黄仁义推开他,往窑洞里面加了点干柴,转身就往师傅家跑,向张德厚讲了这些情况,张德厚马上找到王牛,和他一起赶到卫生院去拿出诊的东西,边走边说明由于家里事多,本来叫了自己的同事去处理,可能山沟沟多,路比较远,他的同事没去。张德厚背着出诊箱赶到他家里,给他妈看了病,打了针拿了药,再走路返回家里。

张德厚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3点了,再走到砖窑前。黄仁义一个人照看着六个窑洞的火,各个窑洞里烧得通明,整个窑子都开始冒气,冒烟。

他走近去对黄仁义说:“当一个乡村医生,非常不容易。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远,不管路多不好走,都必须要去,能治就治,不能治还要帮病人转到医院里去,医院里没办法治疗的病人,你都要设法安慰病人,这就是医德。我这次也违背了医德,心里也很愧疚。”

张德厚说完从口袋里搜出一包“火炬”香烟,抽出一支递给黄仁义,自己也点了一支,深深地抽了一口,吐出一个大烟圈,叹了口气。

黄仁义没有抽,用鼻子闻了闻问:“做医生,也抽烟吗?”

“谁都有不如意的时候,抽一口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张德厚慢慢地说。

转眼到了11月份,砖窑通过一个多月的燃烧,慢慢地熄火,慢慢地冷却,不再冒气,不再冒烟,摸着窑子不热的时候,黄仁义才打开砖窑,看到80%的红砖呈现“猪肝色”时对师傅说:“烧得好,烧出了最好的成品!”

“这次确实多亏了你!多长了个心眼!”张德厚说。

“这都是我应该的!”黄仁义说。

张蕙兰早就写信给了黄仁义,告诉他在学校很好,自己选修了《人体生理解剖学》,把资料也多买了一份寄给了黄仁义。黄仁义如获珍宝,在师傅那里也看了西药《药理学》,西医《病理学》、《诊断学》等等很多关于西医的书籍。张厚德在王明乡卫生院也开始了带黄仁义看病,黄仁义也学会了打针和一般病人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