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刘仁心找师傅谈心
刘仁心安葬完翠花之后,痛哭两天两夜,不断地反思,不断地忏悔,不断地思考着未来,自从翠花走后,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魂一样,自己也知道自从他们王家富起来的时候,翠花就像变了人一样,但还是毕竟有个人在,现在人都没有了,连个空壳都没有了,影子都没有,跟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以前至少还可以跟她吵吵闹闹,现在连一个吵闹的人都没,何况以前有那么深的感情。
迷茫中,刘仁心自己自言自语:“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活下去?问来问去,自己觉得应该找师傅问问去,他应该服刑回来了。”自己在惆怅迷茫中总得找个倾诉的对象与地方,来化解自己心中的忧愁。
第二天天亮了,吃完早餐,刘仁心跟自己的父母讲了一下想到师傅家里散散心,并把刘健交给他们带。安排好了家里事情,刘仁心就往师傅家赶。
黄仁义减刑后刑满释放,他自己知道毕竟坐过牢,行走在外面,怕别的人风言风语,不如不出去。所以什么地方都没有走。老老实实地呆在枝柳村小学张蕙兰的宿舍里看看书,看看路遥先生写的《平凡的世界》,感同身受,他回顾自己所走过的路程:首先也是解决自己的生存问题,这段时间里,很苦很累,但活得充实,还有幸娶了自己师傅的女儿,非常欣慰,自己都觉得很美满,上天待他不薄,张蕙兰还为自己生了个儿子,真是老天眷顾他,这都是以前梦里都没有的,现在做梦都会笑醒,却不知满足。再去发展扩大经营,认识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有名声,赚的钱越来越多了,好像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自己可以为所欲为,慢慢就违背了自己的初心,一不小心就栽了个大跟头。还好这些年来,在监狱的这段时间里,张蕙兰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始终对自己抱有希望,还带着自己的儿子,培养长大。一想到这里,泪水就在眼睛里直打转,洒落在面颊上,有愧呀!愧对自己的妻子,愧对自己的师傅!张蕙兰几次来探监都带来换洗的衣物与生活用品,让他都感激不尽,对他不离不弃,温暖着自己的心,终于出来了,迈过了这个坎。
张蕙兰辞了王明乡中学校长的职务,又回到了枝柳村小学教书。既不丢下工作,又能和黄仁义在一起,经营着自己的家庭。黄康也读大学去了,他自己的事情也不要张蕙兰操心了。
11月的天气,阴雨连绵,冰冷的寒风如刀刮在刘仁心的脸上,自己打着一把黑伞在寒风摇摆中前行,就像秋天的落叶不不知道飘向何处。
他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当初和翠花一起来师傅这里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风流倜傥,翠花抱着自己的腰肢就像小鸟依人,偶尔搂抱在一起,摸着她的秀发,闻着她迷人的清香,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
黑压压的乌云罩着整个山区,天上的雨滴不停地飘落,如今自己孤独一人,走在春柳河边,哗啦啦的的流水,好像在哭泣,伤悲地怀念着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流逝,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挽回,就像春柳河无法回流。
刘仁心脚如铅注,举步维艰,慢慢地走进枝柳小学,枝柳小学进门还是一个门洞,还是从这个门洞里进去,门洞里面显得格外昏暗,左边师傅的卫生室门窗紧闭着,小门还是被封了。只好走进曾经师母住的宿舍。她推开门,看到是师傅正在看书,轻声喊了一声“师傅!”
黄仁义抬起头一看,说:“刘仁心来了。”看到他穿着灰色的羽绒服和黑色的裤子,面容憔悴,整个人消瘦了很多,看上去很伤感的样子。黄仁义其实在这里早已经知道了翠花去世的消息,只是没有前往刘仁心那里去,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翠花的去世对我打击挺大的,我不知所措。总是沉迷于她的过去,就连来的路上一直想着她,好像看到了她的影子。”刘仁心对黄仁义说。
黄仁义回来的这段时间,也多多少少从张蕙兰那里知道翠花的一些情况。于是淡定的对刘仁心说:“你确实开始的时候纵容她去陪朋友喝酒,最后酗酒。她通过结识那些狐朋狗友,给她带来了很大的经济效益,使她的欲望不断地膨胀,达到了你控制不了局面。最后造成了她的疯狂,毫无顾忌地满足她的贪婪。她自己害死了自己。你的表现,在她的贪婪面前,不值一提。这也是你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所以你也不必太过自责。”
黄仁义泡了一杯茶给刘仁心,接着又说:“她贪婪的邪念,也是别人引导的,贪婪得欲望越来越大,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你作为一家之主,大是大非面前没有跟她讲清楚,正气凛然没有威慑住她,造成了她的生物钟颠倒,饮食不规律,暴饮暴食,我们作为学医的,家人都没有管理好,有着不可逃避的责任。我们学医的不但要把自己的身体保护好,还要做好健康教育,宣传饮食规律,荤素搭配,保持充足的睡眠,坚持锻炼等等知识,通过宣传保护好自己的家人健康,保护好我们村民的健康。国家也正在实行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内容就包括这些,还有对所有的村民进行预防控制疾病的发生,对已经发生的慢性疾病进行干预,减少并发症的发生。中医讲就是‘治未病’。”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家里一个女人都没有,还要照顾自己的儿子。”刘仁心苦恼地说。
“你和你儿子的起居饮食要规划好,不要再犯错,既要辅导好他的学习,又要和他一起锻炼好你们的身体,多运动,多干体力活。你首先把自己家的事情处理好,再把村民医疗服务好,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黄仁义鼓励他说。
“您呢?有什么打算?”刘仁心开始关切师傅来。
“大专文凭到手了,明年报名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考试,按照你以前提出的路线走啊!”黄仁义坦白地说。
张蕙兰的下课后回到宿舍时,刘仁心喊了一声:“师娘!”接着不停地掉眼泪。
“诶!···诶!···这些天可苦了你了,你爸妈还好吧?刘健还听话吧!”张蕙兰也非常难过,做徒弟的也不容易,好不容易讨了个好老婆,竟然就这样没了,她也只能关心一下他的家人。
“他们都好,谢谢师娘的关心!”刘仁心低声说。
“到学校吃顿便饭,我们没有做饭!”张蕙兰说。
她领着他们到学校的食堂吃了一顿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