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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病弱女帝拯救中

共 255 章

『架空背景,官制、民俗一锅乱炖,并不考究,介意勿入哦~』 唐笙睡前看了本让人气得肝疼的小说。 书里断情绝爱,宵衣旰食,忧国忧民的女帝病死在了完成统一大业的前夕,先前的努力都便宜了一路躺平的男主。 唐笙带着怒意睡着,在梦里将原男主锤了一通。 结果一觉醒来,她真的穿进了书里的世界,成了路人甲宫女,身上绑定了个能看见他人血条的系统。 系统告诉她,成功给女帝续命后,她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原着里,秦玅观病弱孤高权,不近人情,常年冷着一张脸,自小斩断七情六欲,已成超脱凡俗的仙。 唐笙忘不了原着里描绘的,乘着步辇的陛下探出指尖去接漫天散落的梨花时的场景,那破碎清冷的美感直击她的心脏。 唐笙搓搓双手,暗下决心: 一定要让秦玅观长命百岁! 秦玅观不爱吃饭,唐笙探寻根源,连哄带骗,终于改了她的坏习惯。 秦玅观不遵医嘱,唐笙抱着药碗阖宫乱蹿,只为她能准时喝药。 秦玅观殚精竭虑,唐笙苦学厚黑之道为她排忧解难。 秦玅观少个得力臂膀,唐笙硬横下心混入官场,为她披荆斩棘,为她征战沙场。 …… 几年过去,唐笙终于养回了秦玅观的血条,连带着寿命也翻了倍。 万分欣慰的唐笙向秦玅观坦白了一切,准备找系统兑现承诺。 然后她就看到—— 秦玅观头上的血条闪烁了两下,飞快掉到原点。 离了她,陛下好像还真活不下去了。 * 病中的秦玅观连睡着了都要揪着唐笙的衣襟,嗅一嗅她发间的味道。 唐笙离得稍远些,怀里的人就会不自觉地蹙眉露出痛苦的神情。她只好边叹气,边轻抚秦玅观的发。 世人皆道贵为天女的秦玅观杀伐果断,魄力非凡,是位实打实的冷面君王,谁知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女,私下是这幅模样呢? 【表面淡漠实则贼疯的病弱女帝&伪装草包努力活命的成长系宫女】 『正经文案』 秦玅观,大齐开国来第一位女帝,在此之前,再尊贵的公主也逃不过成为联姻工具的宿命。 世人皆说她命好,秦玅观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从王女、皇女,再到皇太女,顺风顺水之下是长达十三年的步步为营。 皇帝崩逝当日,秦玅观趟过冰冷的江水,奔袭三昼夜控制都城命脉,自此站在权力之巅,也落下许多病症。 登基三年,故人长绝,秦玅观已举步维艰。烦闷时散心,忽然听到小宫女强硬驳斥管事的声音: “人生来便分三六九等,即便最下等的男子也比女子高出一等,天下怎会有这样的道理?” 她驻足倾听,小宫女不要命似的说了许多,字字句句都好似在斥责糜烂的朝局。 秦玅观反倒来了兴致,顺了她的心愿,点了她到御前。 后来,这宫女便成了她亲自培养的臂膀,托着她病弱的躯体,扶着她成为治世之君。 秦玅观曾问她有所求否,唐笙只是啄啄她的眉心,轻言道:“你所求的,正是我所求。” “我不要成为你的帝后,我只想看到天下女子,眼中都有望不尽的野心。”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穿书 朝堂 成长 冰山 搜索关键词:主角:唐笙,秦玅(miao四声)观 ┃ 配角:唐简 ┃ 其它:病弱、女帝 一句话简介:陛下靠我贴贴续命 立意: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健康你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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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执一没有答话,在唐笙的几个穴位扎下了细长针,良久才道:“她应当还能听清您的话,陛下若是有想要说的,都趁着此刻,说完罢。”

秦玅观灰暗的身影矮下了,唐笙只能睁开一条眼缝,瞧见模糊的颜色。

“陛……下……”唐笙呢喃,“我好累……”

秦玅观听着她唇齿间紧能用气息吐纳发出的一点声响,瞬间泣不成声。

“坚持了这样久,我好煎熬……”

她的声音愈低落了,秦玅观几乎要贴着她才能听清。

“我——”唐笙喉头滑动,“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

“若是,若是死去了,也只是,回到了我原本的时空……”

她还想再说些劝慰秦玅观的话,却见那泛着光亮的血条倏地熄灭了——努力了那样久,陛下地寿数好似又要回到了最初了。

痛感钝化了唐笙忧惧,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勾起秦玅观的指节,恳求她好好活下去。

视野彻底陷入了灰暗,唐笙什么都听不到了。

面颊滑下泪痕。

秦玅观牵紧了她,双目空洞,好似被人抽去了魂魄。

第215章

腊月的最后几日, 蕃西又落起了大雪。

起初漫天飘扬着鹅绒,像是春日沾染肩头的轻盈的柳絮。黑漆为苍白笼罩,薄纱随风飘动, 在夜风的呼唤下簇拥翻涌,轻薄的纱凝成了扎痛面颊的雪粒, 气势凶猛。

御驾在府衙驻跸, 朝臣兵官往来不息,差役与婢女轮值清扫雪地,辛劳一番停下,能听见飘渺的钟声。

“你听!”年纪小些的婢女眼睛亮晶晶的,歪着脑袋倾听。

“是寒栖庵。”年纪大些的立着扫把, 轻声说话。

蕃西边境二十六州府收复,凉州城以西的寒栖庵,姑子们也回来了,她们收容了难民,重新撞起了梵钟。

“这几日怎么天天敲呢?白日里敲, 夜半了也敲,她们不累么?”

“是御命。”年纪大的那个视线飘向紧闭的院门, 语调有些惆怅, “晨昏钟敲了是消除人世业障的,这夜半敲的是幽冥钟,可为亡灵指引方向,助亡灵解脱。”

“是为了阵亡将士么?我记得母亲说过, 这些都该是战事结束后才预备的。”

扫地的婢女没有说话。

她直起身擦了擦汗,动作一僵硬, 突然拉起身旁人的衣角闪至一边。

身后插着旗标的传令兵缰绳晃动,五官落满了雪粒。标旗划破了凄清的雪夜, 马匹将石板地踏得黑黢黢的,风一般掠过她们。

“辽东大捷——”

“辽东大捷!”

传令兵欣喜的吼声惊扰了儤值房的官差,烛光变得透亮,窗内探出不少裹着棉衣的脑袋。

“林大帅截敌粮道,烧敌大营!瓦格十万之众陷入重围,军心涣散,纷纷来降!辽东大捷啊!”

传令兵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举着军报涕泗横流。儤值官握着耷拉的革带,踩着差役铺好的枯草急匆匆奔来,摔得蓝袍染满污渍,接了军报便往里间跑去。

“你们!”儤值官揪着紧紧跟随的差役,“你们叫得大声些,往各个城池去!”

差役们应声,扯着嗓子在寒夜里嘶吼起来,声响惊扰了院中值守的女卫。

众人交换着眼神,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目光最终汇聚在檐下的秦玅观身上。

陛下说什么都不肯回,十一差人搭了几回避风帐帷了,披袍和氅衣也给陛下裹了好几回,陛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躬着身,攥着手中的靛青色的香囊。

那串白玉念珠压在香囊上,随腕一同搁在膝头,成了秦玅观最后的希冀。

儤值官打干净了袍上的污渍,整理好仪容,悄悄上前。

“陛下?”

秦玅观没有应声。

儤值官又试探着唤了几声,秦玅观羽睫轻颤,垂下了眼眸。

不过几个时辰而已,秦玅观的面色迅速灰白下去,面上的病倦与苦色无法遮掩。被抽取魂魄的躯体干瘪得厉害,在众人瞧不见的角落里悄悄腐烂。

什么战事,什么奏折,她一眼都不想看。家事、国事,在生死面前都变得无比渺小。秦玅观分不出心绪来管这些事了。

她的五感因疲惫而变得迟钝,光是坐在此处便已花费了所有了的精力。

奏报还在不停递来,堆得书案没有了放置胳膊的余地,旁人抬首望一眼便觉得累。

“陛下,辽东大捷!蕃西也是捷报频传!这可真是自武宗皇帝朝来,难得的大胜!吾皇——”

来者愈说愈激动,发自肺腑地赞颂起秦玅观。

方十一朝来者使眼色,叫人快些下去。儤值官不敢不从,交了战报便退下了。

帐幕遮蔽风寒远没有在室内暖和,炭盆熄了好几回,火盆喷出的明黄光亮随风摇曳。

秦玅观阖眸,思绪已停止了摆动。

自她登基来便一直期待的佳音真的传来了。齐朝历代皇帝梦寐以求的威强敌德,克定祸乱,开疆拓土之功近在眼前。

光凭此功,包含文武两个字眼的极高谥号必定会刻作碑文,万古流芳。

明明渴盼了那样久,心绪却没有丝毫波动。

捷报隐入了奏折堆,秦玅观望着手中的香囊,连望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众人的目光汇聚一处。

束着纂带,勒起得罗袖摆的执一走了出来。

秦玅观在女卫的轻呼声中抬眸,望向了她,氛围异常沉重。

她扶着圈椅起身,想要问清唐笙的状况,念珠滚落在地都未曾觉察。

方十一拾起,却发觉蒙着薄雪的地上滴了不少血珠。她顺着血珠指引的方向望去,看到了秦玅观即将倾颓的背影。

“陛下!”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秦玅观便倒了下去。

侍奉銮驾的宫人与侍卫涌至廊檐,长袍刮起的风吹动了避寒的帐帘。

*

手边摆着两盏茶汤,唐笙透过升腾的薄雾,又瞧见了那张眉眼与自己自己有些相似的脸。

唐简把玩着临近自己的茶盏,细细观察着上边的纹路。

“又见面了。”

这回是唐笙先开口的。唐简望着她,黝黑的眼眸平静且幽深。

“我大概是没能熬过来吧。”唐笙回想着自己的症状,苦笑道,“该是得了血气胸,活活给自己憋死了。”

御医们是没有胆量为她打开伤口清创口淤积的血液的,即便有人敢豁出性命为她做,她能不能活不活下去也是另一回事了。

无论她怎样坚持,结局只有一个“死”字。

唐简并未打断她说话,她静静地听完,请她用茶。

“我不敢喝。”唐笙如实道,“我不想走。”

“唐笙。”

这还是唐简头一次唤她的名字,音调里藏着担忧,唐笙抬眸有那么个瞬间,好似听到了亲人的呼唤。

她知道唐简要说什么,红了红眼眶:“可我真不想走。”

“她同她说那些,显示寿数的浮光一下暗了。那些小字我也瞧不清了……”唐笙越说声音越低,再往下 ,她不敢细想了。

秦玅观的病才刚有起色,不谈她的死讯,单是积压的政务与军报就能压垮她。

她走的每一步,都是用弥足珍贵的东西换来的——康健的体魄,轻易展露情绪的面容,给予她爱护与关怀的母亲,对她忠心耿耿的挚友,满心满眼装着她的爱人……

“我赌输了。”唐笙垂首,眼泪砸在手背,“我不知道该上哪去了。”

“你说你试了三回……”她抓着发,痛苦道,“这一回,即便有了起色也像是个死局……”

“这世间幸事,就不能叫她碰上么?”

薄雾尚在升腾,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视线多是模糊的。唐笙没有觉察到,唐简的身形正变得模糊。

唐简抚上杯盏,指腹轻轻摩挲。

啜泣声和倾诉的语句,像一把尖刀扎在她心间。

唐简问自己,还要赌下去么,思忖了许久却没有得到答案。

良久,她道:“回去罢。”

“回哪儿去?”唐笙哽咽道。

唐简未答,掌心拂过唐笙的视线,周遭便陷入了一片朦胧。

唐笙消失不见了,石椅上只剩下她一人。

浓重的雾气倏的消散,暖光照耀下,幻境逢春。

不远处,春水映照梨花,风过时,花瓣坠入湖面,激起细碎的波澜。草木葳蕤,花团锦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一如旧日的崇明公主府。

唐简端着茶盏,循着记忆里的窄路,走向那棵绽满花朵的梨树。

孩童的欢笑声夹杂着朗朗的书声,渺远而又清晰。

花瓣落在了她的发梢与肩头,透过葱郁的枝桠,她瞧见了两道矮小且模糊的身影。

唐简敛眸瞧着澄澈的茶汤。

幻境渐渐倾塌,清冷明亮的圆月露出了出来。

那伏树奋力摇曳的身影和树下仰望的人,都不见了。

*

一片冷蓝中,唐笙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25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40 章
第 241–25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