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眼
在星辰之眼前哨站休整的两天,让我对这个世界的势力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林墨作为曾经的临时合作者,向我详细解释了情况。活跃在这片区域及周边维度的主要势力有五个,其中:
星辰之眼是唯一被泛维度联盟承认的“官方科研与探索机构”。他们虽然也追求知识和资源,但遵循着相对严格的伦理准则和探索协议,致力于理解世界、保存文明火种,并尝试与各方势力维持基本秩序。其成员多为学者、科学家,佩戴星芒徽记,前哨站遍布各个危险区域,为合规的探索者提供有限度的援助和信息交换。
而其他四个,则被视为需要警惕的“非官方”或“敌对”势力:
1.嫉妒-夺取(铁律团):已遭遇过。信奉力量与掠夺,是典型的军事化强盗组织。
2.贪婪-偷盗(暗影之拥):隐藏在阴影中的情报贩子与刺客,毫无底线。
3.傲慢-不屑(苍白之血):自视甚高的古老血脉团体,排斥外部技术,封闭而排外。
4.虚无-抹除(虚无教团):极端危险的毁灭主义者,目标是让一切重归虚无。
第三天清晨,林墨伤势稳定,我们准备离开。艾伦研究员找到我,递来一枚晶体存储器。
“雾霾先生,”他语气严肃,“基于‘星辰之眼’的观测模型,这是‘哭泣海墟’在未来一段时间内,于‘沉寂坟场’和‘遗落回廊’外围区域可能出现的、更精确的能量波动特征数据。虽然概率依旧极低,且我必须以官方身份再次强调其危险性并建议你放弃,但作为对你救助我方临时合作者的感谢,这是我能提供的最大帮助。请谨慎使用。”
我接过存储器。这份来自“官方”的、相对可靠的数据,价值远超林墨之前的模糊信息。这份人情,关乎原则,而非利益。
离开前哨站,重返废墟边缘的昏暗。林墨状态好转,但我们刚抵达这片相对空旷的区域,就察觉到了异常的死寂。
“不对劲……”林墨话音未落,我们亲眼目睹了前方一片金属残骸被无声无息地“抹除”,化为一片光滑的虚无。
“是虚无教团!”林墨脸色煞白。
几乎同时,三名身着灰白长袍、戴着无孔光滑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为首的成员抬起手,掌心凝聚着吞噬光线的“点”,锁定了我们。那冰冷的、旨在将存在归于无的意志,弥漫开来。
林墨的三颗黑色金属球急速环绕,他急促道:“他们的‘抹除’直接作用于存在概念!我的‘御守珠’恐怕挡不住几次!”
我站在原地,【幻想】之力在体内无声奔腾。对抗这种规则层面的攻击,或许正是【幻想】能力的试炼场。
就在对方掌心那虚无之点即将迸发的刹那,我动了。我没有选择硬撼那抹除的力量,而是将【幻想】作用于我们自身与对方之间的“关系”。
【定义:此间距,应为‘无法跨越之遥’。】
一股无形的、扭曲空间的意志以我为中心扩散。并非创造屏障,而是强行“拉伸”和“扭曲”了我们与那三名虚无教团成员之间的空间概念。
效果立竿见影!
那名首领掌心的虚无之点明明已经激发,一道细长的、吞噬一切的黑色射线射出,但这条射线在离开他掌心不到一米后,轨迹就变得极其怪异,仿佛在穿过无数层折叠、扭曲的空间,速度变得奇慢无比,而且方向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偏转,最终射向了侧方的空地,将那里的一小块岩石无声地化为虚无,而射线本身也因能量过度耗散而消失。
三名虚无教团成员明显顿住了,他们那光滑的面具转向彼此,似乎在无声地交流。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空间干涉,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走!”我低喝一声,没有恋战的打算。对抗这种诡异的敌人,在不了解其底细的情况下,脱离接触是最佳选择。
林墨立刻会意,我们两人身形暴退,同时我持续维持着对那片区域的“距离扭曲”概念。
虚无教团的成员没有追击。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如同三尊苍白的雕像,光滑的面具“注视”着我们离开的方向,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对他们而言,我们或许只是两个暂时逃脱的、迟早会被“修正”的错误。
直到退出足够远的距离,确认对方没有追来,我们才放缓速度。
林墨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太可怕了……‘虚无教团’……他们简直就是规则的破坏者。”
我没有说话,心中却更加沉重。寻找“哭泣海墟”的路上,不仅要面对未知的自然险境,还要时刻提防这些理念极端、能力诡异的强大组织。
我取出艾伦给的存储器,意识沉入,读取着里面关于“沉寂坟场”和“遗落回廊”的数据。其中一个坐标点,恰好与我们原本计划离开废墟的路线偏差不大。
“先去‘沉寂坟场’外围。”我做出了决定。既然方向大致相同,不如就去概率最高的区域碰碰运气。
林墨点了点头,没有异议。经历了刚才的危机,他更加意识到与我同行的必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