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表演者
眼前的景象扭曲,旋转,最终定格。
我站在马戏团的中央。
观众席上,那些熟悉的地栩------在幽暗中悬浮,它们空洞的目光聚焦于此,带来无声的压力。
白鸦就站在我面前,依旧是那么身纤不染的黑色礼服,苍白的面容,纯黑的眼眸带着一丝熟悉一切的笑意,他微微欠身,动作优雅的就像是在谢幕舞台。
“欢迎回来,团长先生,看来你完成了我对你的考验”他的目光落在我握紧的右手上,那里谎言石正散着不详的温热,内部那丝阴影流动得愈发狂躁。
我摊开手掌,那块无形的石头在他眼中似乎清晰可见。连同那股刚刚吞噬,尚未完全驯服的谎言之喉,一起呈现在他面前。
“这东西,太危险了。”我声音干涩,回想着那强行灌入脑中的恶意低语和扭曲的感知,“它在影响我,试图污染我的判断。
白鸦挑了挑眉,视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玩味。他伸出戴白手套的手,轻轻点了点我掌心。
一瞬间,谎言石的光芒聚亮,内部那丝阴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剧烈挣扎,但在白鸦的指尖下,它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迅速变的温顺,暗淡。那灼热的触感和脑海中的杂音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石头本身冰凉的质感。
“明智的选择,团长先生”白鸦收回手,谎言石和那份谎言之后消失在他掌心。“谎言之后...确实是柄双刃剑,尤其对于尚未完全理解的真实与虚幻界限的您而言。急于掌握,只会被其奴役,最终成为下一个影舞者。”
他顿了顿,纯黑的眼眸看向马戏团幽深的后台区域。“力量本身并无对错,关键在于掌握它的手与指引它的意志。”你选择了谨慎,这比贪婪更值得赞赏。
我松了口气,写下来千斤重担,但心中依然沉甸甸,“我只是不想变成怪物。”
“怪物?”白鸦轻声一笑,声音带着奇特的磁性,“在这里,我们只区分表演者与观众虽然付出一点沉重代价,但也确实尾马戏团注入了新的活力,能量跟家充盈,秩序的基石也已奠定。”
“走吧看来第一位沉睡的表演者正在苏醒。”说着便往后台而且,后台打开帐篷第一座狮子般的小丑屋。
帷幕自动向两边滑开,一股更加浓烈、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干燥的麦秆、鞣制皮革的腥气、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身上特有的麝香,还有一种……仿佛来自远古丛林的、带着湿土与腐叶的原始气息。
我迈步走入,眼前的景象让我呼吸一滞。
这里并非一个单纯的“房间”或“笼舍”,而是一片被无形力量扭曲、拓展了的空间,仿佛将一片微缩的蛮荒世界塞进了马戏团的框架之内。头顶没有帐篷穹顶,而是一片深邃的、旋转着暗紫色与墨绿色星云的诡异天幕,投下晦暗不明的光线。
脚下是松软、铺着厚厚沙土与干燥苔藓的地面,零星点缀着不知名野兽的苍白骨骸。空间的中央,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用粗大原木围起来的圆形沙地,沙地上残留着深刻的爪痕与拖曳的印记,像是某种巨兽日常活动的区域。
环绕着这片中央沙地,分布着数个风格迥异的“居所”:
·一个是用巨大、弯曲的肋骨搭成的巢穴,里面铺着厚厚的、不知何种生物的绒毛,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另一个则是完全由扭曲的黑色金属栏杆构成的牢笼,栏杆上闪烁着不祥的幽光,内部空间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某种冰冷、滑腻的存在在其中蠕动。
·更远处,甚至有一个不断滴着水、弥漫着浓重水汽的岩洞入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深水生物游动的汩汩声。
而在这些“居所”之间,散落着各种奇异的“工具”:挂在骨桩上的、镶嵌着兽牙的缰绳;浸泡在散发荧光绿色液体的石槽里的皮鞭;堆叠在一起的、刻满了野兽咆哮图案的金属项圈;甚至还有一架完全由某种巨大昆虫甲壳打磨而成的……梳妆台?
这就是她的“驯兽屋”?简直像是一个被强行压缩在一起的、属于不同世界猛兽的生态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