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大事了
“姑娘，不好了！明乙的人跟白一等人又打起来了！”
紫玥兴冲冲地跑进流霞居，大声嚷嚷着全院人都知道了，林悦无语，打起来了就打起来了，你要不要这么兴奋？
自从明乙带了二十人住进了林宅，这两三天，秦王派来的护卫和霍谨年安排的护卫，每天都要打上一两架，互相之间看不顺眼，一言不合就要打上一架。
有时是单打独斗，有时是群殴，反正护卫们没事做，只要不过分便由他们打去，就当练练筋骨了。
“这次，又是怎么打起来的？几个人打？谁赢了？”
墨菊有点小八卦，生活太无聊，有点乐趣才好。
“这次是乙八挑战剑雨，早膳时，乙八吃了十六个馒头，剑雨骂乙八饭桶，乙八不服，就跟剑雨打起来了，现在还在打呢，不知谁胜谁负，姑娘，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林悦对男人之间的打斗没有兴趣，她正打算去一号制药实验室看看这次的青霉菌培养液。
林悦一共筹建了五个制药实验室，从一号到五号，其中一号实验室主要负责青霉素的制取及提纯。
二号实验室主要负责研制各种药丸，包括片仔丸，安宫丸，止咳丸等等二十余种功药不一却极有效果的药丸。
三号实验室主要负责研制各种药膏，什么壮骨膏，祛湿膏，止痛膏，消肿膏等等十余种膏药。
四号实验室主要负责研制各种药粉，什么痒痒粉，昏睡粉，迷香等等各种有奇特功效的药粉。
五号实验室主要负责验证各种药的功效，及对各种医药典籍和民间偏方的研究。
每个实验室都有三至七人小团队合作搞研发，共二十三人，有男有女，年龄从十六岁到四十岁的都有，都是痴迷于医药医术的人。
林悦采取基础工资加巨额奖励制，每人每月一两月银，然后再根据各团队或各人取得的成果，奖励从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
现在，林悦最迫切想要的就是提高青霉素的纯度和成功率，培养一批青霉菌液，才不到三成的成功率，太低了！纯度也低，有效率不到四成，很多时候根本没法用。
林悦的三进大宅院，一进住护卫小厮和所有男人，二进主要搞研究，她的制药实验室就在二进左边一个小院子里，右边三个小院子主要是化工实验室。
林悦住在三进院流霞居，带个小花园，小花园里被林悦整了块地试种药材，也为了方便挖密道运土。
密道由专业人士设计好，五天前已经开挖，入口在墨菊房间，出口在东城城门不远处的一间小院子的枯井内。
这小院子也被林悦悄悄的买了下来，记在杨浩诚名下，杨浩诚一家四囗皆被林悦安排在和济医院做工，以工抵五十两手术费和医药费。
林悦带着紫玥正要去一号实验室，便听门房来报：“林姑娘，回春堂出事了，派人请你过去。”
出事了？林悦一听，也不去一号实验室了，一边吩咐墨菊备车，一边急急忙忙往门口走去。
“林姑娘，出大事了，回春堂治死人了！”
来人是回春堂学徒李青，正一脸焦急，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囗。
“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清楚。”一听出了人命大事，林悦有点心慌，强自镇定下来。
“杨云清大师兄早上为一位肠痈患者做切除手术，患者出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了。”
理论上讲，肠痈手术风险较低，回春堂林初凡，杨云清等人都做熟练了，出意外的可能性较小，更何况导致人死亡。
出血过多？难道是手术时伤到了周边血管？也有可能是患者凝血功能异常，这时代没有先进的仪器设备做全面的检查，手术风险大了很多。
一但大出血，又不能输血，就很危险很难抢救回来。
必须查清楚是杨云清操作不当误伤血管导致出血，还是患者自身原因导致出血。
只要不是操作不当导致出血就没事，手术前患者及家属可是签了风险承诺书的。
林悦坐在马车上认真分析着各种情况，想着应对之法。
少时，到了南城回春堂，还没下车，就听见了呼天喊地的痛哭声，还有吵吵闹闹声。
一下马车，便看见回春堂门口围了很多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有的还拿了菜刀和棍棒等武器，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这是碰上医闹了？林悦在白一白二等人的护卫下，挤开人群，从侧门进入回春堂。
林初航在正门大堂处与患者亲属交涉，事情一出，林初航立马嘱咐人去请林悦过来，同时，安排人守住尸体，并保护好回春堂所有人。
林初凡焦急的等在侧门处，一见林悦便急切地辨解：“杨云清正常操作并无失误，当时我也在场，不知何故，患者出血不止，怎么止血都止不住，才会死亡的。”
林悦点了点头：“大师兄人呢？我相信大师兄。”
“杨云清还在手术室外间坐着。”
“好！先带我过去看看。”林悦必须先检查下尸体，查下有无失误再说。
虽然她相信杨云清技术，但该走的流程必须走一遍。
一进手术室外间，便见杨云清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止不住血？为什么会这样……”一直重复这两句话。
林悦暗叹一声，毕竟没有经过完整且系统的学习，且没有先进的仪器设备辅助，手术成功率还是太低了。
林悦进去了里间，死的是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年，尸体还躺在手术台上，腹部满是鲜血，出血量较大。
林悦仔细的检查了刀口，没发现有失误的地方，再检查了下小男孩全身，发现小男孩皮肤特别白，白的很不正常。
林悦心中有数了，应该是患者自身原因导致的。
于是，林悦走至杨云清身边，大声对他说：“大师兄，不是你的原因造成的，是患者自身原因造成的出血，有些罕见病就是这样，人一旦出血就很难止住。”
“真的吗？真有这样的病？真不是我的原因造成的？不是我学艺不精造成的？”
手术中患者死亡还是时有发生的，哪怕前世这么先进发达，都不可避免，何况现在。
但杨云清从没遇见这样的情况，差点崩溃了，陷入深度自责和自我怀疑中。
林悦很肯定的大声说：“真的，绝不骗你，真有这样的病，属于凝血功能异常，比如血友病，比如血小板减少症等等。”
杨云清：……完全听不懂啊！
林悦也知道他听不懂，但又解释不清楚，干脆就不解释了：“反正，不是你的原因导致的出血，你不必自责，你操作没问题，大师兄，要相信自己！”
一定要肯定并鼓励杨云清，不能让他自我怀疑自我否定，更不能让他有心理阴影，从此惧怕手术再不敢拿刀。
天知道，在这时代，培养一个专业且合格的外科手术医生有多难！千万不能因为一个手术意外就毁了。
六年来，只有五人敢拿刀，且意志坚定的跟随林悦学外科手术，杨云清是最出色的一个，林悦相当珍惜这样的人才，所以，一定要让他走出患者死亡的阴影，重拾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