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发现真相
“带去承英殿小书房等候。”这个大的议事厅不适合讨论机密事情。
吴意领命出去了，顾正煊想了想开口道：“卿墨留下来，其它人都散了吧。”
十余人全领命退下了，只留下徐怀章一人，顾正煊带着徐怀章前往承英殿小书房。
为掩人耳目，禁军副统领左秋阳扮成兵部侍郎蒋经涵随从的样子，随蒋经涵求见秦王殿下，两人正在书房内等候。
见过礼后，顾正煊刚在上首位置坐下，左秋阳就扑通一声跪在了下方。
“王爷救命，下官不想造反，但宋统领抓了下官六个孙子，逼下官听命于他，请王爷救救下官孙子。”
禁军统领宋维斌，荣国公宋维桢堂弟，他想造反就是荣国公府想造反。
“说具体一点！”顾正煊面无表情，语气森寒如刀，手握十五万禁军就想造反？不知道调兵的虎符都在他手中吗？没有虎符无法调兵，如何造反？造反就是自寻死路。
大殷军队全凭虎符调兵，各军虎符都不一样，虎符一分为二，领兵的元帅一半，另一半在皇帝手中，若没有完整的虎符，打起仗来，元帅或统领都只能临时调动五万兵马。
以前肃北军和京畿十三卫的虎符全在秦王手中，现在，全国军队的虎符都在秦王手中，居然还有人敢造反，秦王觉得不可思议。
“宋统领抓了下官六个孙子要求下官随时听他命令行事，具体的下官并不清楚，下官感觉不对，求王爷救救下官孙子。”
徐怀章引导左秋阳回答问题：“左大人何处何时感觉有何不对？”
左秋阳想了想，才谨慎的开了口：“上个月初三，吴王和宋统领一起去过天香楼，下官正好看见他们一前一后的进去。”
“上个月十五，下官看见荣国公从吴王府出来。”
“上个月二十，下官看见宋统领在凤鸣楼独自喝闷酒。”
“上个月二十八，下官看见吴王侧妃图雅公主去了荣国公府。”
“这个月初六，下官看见荣国公夫人去了吴王府。”
“昨天，下官的孙子一个个失踪，今天宋统领便找到下官，要下官完全听命于他，下官越想越不对，下官胆小不敢有异心。”
顾正煊心想：你并不是胆小，而是看清了形势，这样的蛛丝马迹都让你看出了问题，并迅速作出了选择和应对，也可一用。
“本王知道了，你先听命于宋统领，有任何消息可想办法告诉徐怀章或本王，本王会派人去找你的六个孙子，并尽量把他们救出来。”
左秋阳激动起来：“谢王爷相信下官，下官感激不尽，定不负王爷所托。”
左秋阳表完态就和蒋经涵一起退下了，荣国公府要利用他办事，六个孙子目前应该不会有危险。
等他们走后，顾正煊才冷冷的说道：“文远侯一倒，吴王沉不住气了。”
徐怀章淡定自若：“文远侯周世勋也学寿王的，认下所有罪名后自杀，九族皆被诛，惠妃也被打入了冷宫，吴王肯定急了。”
“左秋阳倒是机敏，让他看出了问题，不过，禁军中正好缺一个内应，他应该是想清楚了这一点，才主动找王爷表态做内应。”
左秋阳说的这些，顾正煊和徐怀章早就掌握了，还掌握了更多更机密的消息，手上收集了不少证据。
顾正煊一回京，徐怀章就安排了上千人潜入吴王府和荣国公府等权贵府中，这些人可都是专业细作，厉害之极。
整死寿王，绥安侯，左相一党，文远侯等权贵，这些细作功不可没，收集了大量证据。
顾正煊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吴王居然会跟荣国公府走在一起，还真是狗急跳墙。”
“只是不知荣国公府怎么就同意了跟吴王合作？继续派人盯紧这些人，一定有原因。”
顾正煊总觉得少了一根重要的线，将所有事情串起来的线，还有，戴银色面具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才是最厉害最可怕的。
袁剑臣、一诺堂和清风观又是怎么回事？林初白的死是否跟这些事有关？查了这么久，宋沁妍完全无可疑。
上次截住北蒙使团抓拜月邪教教主玉如月时，救走玉如月的又是谁？
“荣国公府垂死挣扎，想投靠吴王也说得过去。”
徐怀章分析了一下：“吴王府兵五万，燕王府兵五万，加上禁军统领可临时调兵五万，两个副统领各调兵一万，人马也不少了，足足有十七万。”
明面上就这么一点人，但吴王和荣国公暗中还有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养私兵？一个文远侯就养了几万人，荣国公府会不养吗？吴王会不养吗？敛财无数不就是为了养兵？
秦王手握大殷所有军队的兵权，可不向景熙帝请示直接调兵，想了想让吴意去传令。
“即刻传信让霍谨年率五万辽东军秘密回京，不进京，先在北郊安营扎寨。”
“即刻传信让皇甫忠率五万肃北军秘密回京，不进京，先在西郊安营扎寨。”
“即刻传信让梅万毅率五万镇远军秘密回京，不进京，先在南郊安营扎寨。”
“即刻传信让薛飞率五万平南军秘密回京，不进京，在南郊安营扎寨。”
“若吴王和荣国公府真敢造反，就让他们四人带兵进京保护内城和外城的官员和百姓，十五万京畿十三卫加本王五万府兵，太子殿下手中还有五万府兵，卿墨，吴王他们想自取灭亡吗？”
顾正煊有点兴奋了，想看看十七万没上过战场的兵打不打得过他二十万身经百战的兵。
徐怀章劝秦王：“王爷万不可大意，小心阴谋诡计。”
此时，吴意又进来禀报：“王爷，夫人在外求见。”
林悦一定是有急事找他？没急事不会这么晚了找过来：“快请进来。”
顾正煊站了起来，现在才二月份，外面天寒地冻的，千万别冻着了，赶紧吩咐人去煮碗姜汤来。
徐怀章正想告退，林悦已经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跑得头上都有一点微汗，脸蛋红彤彤的，有点气喘吁吁。
“王爷，九皇子天生有六个脚趾，对吗？”林悦来不及喘气，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发问。
“对呀！”顾正煊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悦，皇后卷轴上写得清清楚楚，林悦肯定又进了他的书房看到了后宫资料。
“王爷，除了九皇子，皇室还有天生六个脚趾的人吗？”
“没有了，几代人就出了他一个异常的。”
“几代人都没有？几代人的枕边人呢？有没有？”
“也都没有，悦儿，怎么啦？”
“九皇子的生母一族呢？有没有这样的异常之人？”
荣国公府？顾正煊还真有详细资料：“也没有。”
林悦激动的哭了：“我想我知道父亲为什么被人灭口了。”
顾正煊一把抱住林悦，搂入怀中轻哄：“乖，先别哭，先说说怎么回事？”
“王爷，你知道吗？六指或多指是一种家族遗传病。”
“什么是家族遗传病？”顾正煊和徐怀章都有点似懂非懂。
“就是父亲或母亲家族中有人有六个脚趾或六个手指，其子女才会有六个脚趾或六个手指。”林悦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是一种代代相传或隔代相传的病。”
啊！顾正煊和徐怀章都震惊万分，分析一下，也就是说九皇子不是景熙帝亲生的，其父另有其人，这……？
“悦儿，此事当真？”顾正煊相信林悦，但必须确认一下，若是真的，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后宫将发生巨变。
“千真万确，王爷不信，可全国范围内去验证。”
所以，父亲一定是发现了皇后的秘密被灭口的，至于是被皇后还是九皇子的亲生父亲灭的口，有什么区别吗？都一样的。
这么久了，终于知道父亲因何被杀了，至于报仇雪恨，呵呵！都不用她动手，秦王，特别是景熙帝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皇后存在吧？也绝对不会容忍九皇子的生父存在吧？
电光火石间，顾正煊想明白了一切，这就是那根重要的线！终于知道荣国公府为什么一定要造反了。
还有，袁剑臣很可能就是那个奸夫！难怪宋沁妍一直随父皇修道！难怪清风观有这么多炸药，这是蓄谋已久啊！
“吴意，赶紧去问问袁不屈，袁剑臣有几根脚趾？”
“卿墨，随本王去审问一个人。”
“悦儿，你早点回去休息，你放心，父亲的事交给我去办，一定查明真相，为父亲报仇雪恨！”
“顾嬷嬷，好好送夫人回去，千万别让夫人着凉了，回去后，让夫人喝碗姜汤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