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冰山一角
顾正煊一离开渡口码头就回了秦王府，今日召集了众心腹属官和幕僚议事。
秦王府承英殿偏院小书房，徐卿墨等十五人已聚在一起等候多时，顾正煊一般议事很少迟到，今日却让他们等了足有半个时辰。
顾正煊换了一身常服，洗漱了一下才气势昂扬地去了小书房。
他一进来，众人立刻停止了交谈，四周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皆站起来向秦王行礼问安。
顾正煊威名赫赫，又长得高大威猛，壮如铁塔，一张国子型脸不怒自威，加上浓黑如墨的粗眉，锐利如箭深邃似海的双眼，被他看一眼都会觉得胆战心惊如芒在刺。
面对秦王，众人皆小心翼翼谨言慎行，生怕说错做错惹秦王发火，顾正煊的怒火一般人承受不起，轻则被仗责重则掉脑袋。
除了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徐怀章，没人敢违抗秦王命令，除非不要命了。
秦王在京城的手下中共有六位副将七大将军，分别掌管京畿十三卫中的一卫，一卫至少有上万士兵，今日议事只来了九人，其余人等皆执行任务去了。
由武转文且在京城的目前只有三人，一个徐怀章正三品大理寺卿，一个正三品兵部左侍郎蒋经涵，一个正三品左副都御史邹诚。
对此，秦王很不满意，虽然兵权在握，但朝中力量太薄弱，特别是文官太少，导致被文官炮轰都没人打嘴仗。
顾正煊下令必须在文官中安插人手，他的人至少要达到文官三分之一的人数。
顾正煊是愤怒的，但他喜怒不形于色，除了徐怀章这只狐狸心知肚明外，在场众人无人知其怒火已盛满胸腔，只是一直压抑着不表现出来，显得很老谋深算似的，好似一切尽在掌握。
朝中左相杜文韬势大，把持朝政，欺上瞒下，基本上架空了太子，朝中有一半以上的文官是他的门生故吏。
而荣国公宋维桢与之勾结，掌控了宫中十五万禁军，有近六成的官员皆与荣国公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除了这两股强大的势力想将太子拉下马外，还有一股隐形的势力也在蠢蠢欲动，初步探明跟寿王——他的皇叔，景熙帝同父异母兄弟顾鸿涛有关。
好在现在整个京城除了皇宫，都在秦王顾正煊京畿十三卫的掌控之下。
肃北军的细作营，五千余细作有近三千随他回了京城，且已有二千余人被洒入各官员府中查探消息，收集各种情报。
相信过不了多久，顾正煊就能对京城各官员府邸了如指掌，特别是左相府、荣国公府、寿王府和吴王府这几个地方他可是派了大量人手渗透其中。
太子能力也有，就是太软弱，耳根子太软容易被人哄骗了去，性子又迂腐刻板，缺乏变通，凡事讲圣人言行君子之道，太酸！
太子顾正煜是秦王一母同胞亲兄长，若不是看在太子将他扶养长大的份上，顾正煊真不想为他操这个心，不过，这样也好，容易掌控。
众人议完近期朝中大事，汇报完各自工作，皆忙不迭告退出去，只留下徐怀章在不慌不忙的喝茶，其余人全走光了，包括两个幕僚。
得知秦王一早赶去了渡口码头见林悦家人，徐怀章居然还敢调侃打趣：“这是摆明态度去了？也不怕被林氏兄弟揍？”
顾正煊坐在上首，眼皮都没动一下：一介医商，还敢打当朝亲王不成？
估计连想都不敢想，除了林悦这朵烈焰玫瑰，居然敢刺伤他，太对他胃口合他心意了。
“王爷，两情相悦才是世间极品滋味，实在不行，也得人家心甘情愿才好，否则易伤。”
至于伤得是谁？徐怀章心里暗自叱笑一声，谁情深谁受伤，情越深伤越重，不信？走着瞧。
两情相悦？顾正煊心底将这四个字咀嚼两遍，他也想，但林悦明显已经心有所属，他怕是得不到林悦的心了。
心甘情愿？顾正煊心底也将这四个字咀嚼了好几遍，尽量吧！
所以，他并没有强来，只设下天罗地网，希望林悦能够看清形势，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王爷，林姑娘有大材，值得重用也值得尊重，望王爷怜其才貌对她温柔一点。”
徐怀章想了想还是不怕死的又劝了一句，生怕秦王一时失了耐性，用激烈的手段去采摘这朵烈焰玫瑰。
顾正煊摆了摆手，他可不喜欢跟别的男人讨论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林悦只能属于他且只有他能评判。
“荣国公府这大半个月，一点动静也没有？”
还真是能沉得住气，嫡幼子且是老国公夫妻的老来子被抓入狱，荣国公毫无动静也就算了，连老国公夫人都没点动作手段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使点手段，让荣国公府动起来。”
说起正事，徐怀章也就一本正经起来：“使了手段，宋老夫人每次前来探望宋维杨，都会提前令宋维杨观看一场大殷十大酷刑中的一种，每次都会让吓得尿失禁的宋维杨去哭求宋老夫人。”
这手段还真狠，先不杀你先吓死你去！
一听每次都被吓得尿失禁，秦王顾正煊皱皱眉以示相当嫌弃。
听说这孬种，当初一被抓回来，还没上酷刑，只拿出了刑具，这家伙就立马怂得跟鹌鹑似的，一五一十全都招了，还认了罪画了押。
真不像个男人，好歹狡辩一下喊下冤也行啊，这么快就认了罪让徐怀章的二十八般手段都没处使。
害得荣国公府准备好的顶罪奴仆都没派上用场，真是太怂了，又怂又恶，专门欺负弱小。
听说此货好良家少妇，且喜那个虐待，这次也是强行侵犯后又虐打，之后又掐着脖子强行侵犯时用力过猛才将人掐死的。
简直禽兽不如罪大恶极，该上剐刑！但徐怀章却押而不审不判，还允许宋老夫人宋三夫人等家眷探望。
“蠢货如此恶行，很有可能不止一次作此恶事，继续查，加大力度！他的随从也都抓了？”
“只抓了一个随从宋问，另一个随从宋威武功高强逃走了，但蠢货的其它小厮护卫及他们的家人也全都抓了。”
“嗯，顺着蠢货这条线，继续查，势必将荣国公府查个底朝天。”顾正煊轻轻用手指敲着桌子。
两人都觉得宋维杨太恶心人了，都不愿提其名只用蠢货代替。
“蠢货倒没吐出什么东西来，但其随从交待五起同类事件，已派人下去核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嗯，全力缉拿宋威归案，并派人盯紧荣国公府，特别是老国公夫妇。”武功高强的估计知道的也多。
“是！”徐怀章也打算以宋维杨为突破口，撕开荣国公府的内幕。
一诺堂这个杀手组织的大堂主，最后居然消失在荣国公府附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林初白一样人间蒸发了，有点邪门。
可徐怀章最不信邪，誓将真相大白于天下，也算对得起秦王的看重和林悦的好酒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