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单纯天真
“公主,为兄陪你用早膳,来,先把这碗血燕粥喝了。”
霍谨年压下满心烦躁与不耐,化身温柔体贴对表妹呵护备致的兄长,挥退所有侍候公主之人,亲自照顾顾钰用早餐。
顾钰受宠若惊,从小她就喜欢霍谨年,奈何霍谨年对她一直冷冰冰的没个好脸色。
“霍哥哥,你不要再骂我凶我了好不好?”顾钰感到很委屈:“你一凶我骂我,我就好害怕。”
霍谨年内心忍不住继续骂:真是光长了张漂亮的脸蛋脑子一点都没长,十六七岁的人连个三岁小孩都不如,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你哄出府跟随而去。
但霍谨年不能表现出来,还得用温柔可亲的言语继续哄:“乖,你现在怀有身孕,要吃好睡好,好好保养身体。”
金阳公主听话地端起血燕粥,用小金汤勺挖着小口小口慢慢吃。
“听洪嬷嬷说,这个最补身体,慢慢吃,一定要吃完。”
“可怜你都瘦了,肯定是离开府衙那几天没吃好,吃得住得肯定很差吧,委屈你了。”
“谁说的?那几天是本公主最开心的日子。”顾钰一听,立马停下汤勺反驳,气鼓鼓的。
“哦?为兄还真不知道,开心的事情要学会分享,说说看,什么事令你这么开心?”
“不告诉你!金郎说要保密,谁都不可以说。”金阳公主一脸地娇羞与甜蜜。
霍谨年极力克制住不断往头顶上冒的火气,仍旧温声细语:“这个金郎不是个好人,你不要相信他,要信我,难道我还会害你吗?”
金阳公主点点头又猛的摇头:“不,金郎对我最好啦,他带我去看花海,美如仙境的花海,说我是最美的花仙子。”
“他还陪我去水中抓鱼,还会烤鱼给我吃,可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
看着陷入美好回忆的金阳公主,霍谨年冷静下来,不能生气,就让她好好回忆慢慢说。
“那他一定长得很高大吧?”
“不高偏瘦,比你矮一点。”
“长得一定很俊美吧?”
“嗯!嗯!嗯!”金阳公主一脸甜蜜的花痴样子:长的实在是太美了,比霍谨年好看多了。
“我不信,你说说看长什么样子。”
“他的脸极其漂亮,美得仿佛会发光。他的额头宽阔而光洁,眉毛浓黑如远山,微微扬起时带着一股英气。”
“他的眼睛,犹如深邃的寒潭,清澈而明亮,波光流转间,仿佛藏着无限深情。”
“他笑起来时,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充满了温暖与柔情,我最喜欢看他笑,真是太好看了。”
“难道比我还好看?我可不信,除非你能画出来。”
金阳公主生气了,金郎是天底下最美的郎君,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我早就画了,现在就给你看看,我的金郎是最美最温柔最深情的。”
说时,从枕头里面抽出一卷画,正欲展开却被霍谨年一把夺了去,迫不及待展开一看,原来是他?
这人霍谨年见过,且印象很深刻,长得确实很美,让人见之难忘,但也很邪魅,让人琢磨不透。
霍谨年派人调查过他,却什么都查不出来,来无影去无踪的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是一个神秘而诡异的男人,很危险。
“这不就是金无忧吗?我认识他。”霍谨年决定诈一诈金阳公主。
“不对,他不叫金无忧,他叫金多多,他说他有花不完的金子,所以他叫金多多。”
金多多?很有可能是个假名,霍谨年皱皱眉头,金阳公主太好骗了。
“那你知道他家住何处,家中还有何人?有无妻妾?家中作何营生吗?”
几个问题砸下来,砸懵了金阳公主,不是只需对她好就行了吗?难道还要了解这么多?
“不知道,但金郎说了会娶我。我想嫁给你,你又不娶我,还天天躲着我不见我,动不动凶我骂我。”
金阳公主委屈极了:“只有他,对我好,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
不待金阳公主再说下去,霍谨年实在克制不住喝道:“那他现在人呢?不是说要娶你,那怎么又丢下你一个人在桃源村不管了?”
好在那个人走之前还派小乞丐送信给了巡抚衙门的人,告知金阳公主下落,还算有点人性。
金阳公主又生气了:“你又凶我!还是金郎对我最好了。”
“那他去哪了?怎么丢下你不管?”
“金郎没有丢下我,他说过会回来娶我的,他只是要去办重要的事情出远门了而已。”
“那他去了哪里?有事如何找他?你知道吗?”
面对一问摇头三不知的金阳公主,霍谨年感觉很无力,连骂人都懒得骂了,带着金多多的画像走了。
好在还有个画像,先大海捞针一样把这个人找出来再说。
秦王得知霍谨年因金阳公主有孕而停留在一个小县城,本来因朝中事情不顺而烦闷的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叫上徐怀章直奔练武场而去。
秦王顾正煊喊上了十来个一等护卫陪他练武,一对十二,他要痛痛快快地好好地打一场,每一招都使出了杀招。
十二个护卫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面对气势汹汹地秦王,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一不小心就会被秦王所伤。
秦王善使枪,长枪气势如虹,被顾正煊使得虎虎生威,银光一片,圈起一片煞气,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半步。
徐怀章全程围观,时不时鼓掌叫好,秦王的枪法在战场上近距离攻击的话乃是无敌般的存在,没人能靠近秦王身边半步。
半个时辰下来,顾正煊终于渲泄了心中的怒气,大汗淋漓地停下来,拿细绵布巾擦汗。
“痛快!还是真刀真枪,战场厮杀来得痛快,这勾心斗角磨磨唧唧的朝堂真让人憋屈。”
秦王顾正煊想安排个人进吏部,结果左一个人拿出历朝历代官员任用升迁制度引经据典的说不合规矩,右一个人长篇大论地将这个人的生平细述一遍说资历不够。
左相一派强硬地驳回了秦王举荐之人而任命了荣国公世子夫人的叔父为吏部侍郎。
景熙帝坐山观虎斗,看戏看得很开心:权利场上,各凭本事。
顾正煊火大,但凭嘴巴确实辨不过左相一派,只能吞下这口暗气。
徐怀章动手能力强,动脑能力也强,但论动嘴,还真一嘴难敌众嘴,辨不过左相一派的人,主要还是吃亏在他们一派的文官太少,势单力薄无人支援。
太子的人也少,还一个个的都怕了左相一派,在朝堂上不敢吭声。
太子重规矩,平时小心翼翼地生怕被御史参他个结党营私,被景熙帝猜忌。
这也是秦王火大的主要原因,怕个屁!都被架空了还一天天的守着祖宗规矩过日子,没点势力如何在朝堂上立足?没威望不强大又如何立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