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户籍改革
徐怀章风清云淡的喝茶：只要权势足够大，人手足够多，任你左相再老奸巨猾，子孙不成器也枉然，左相得意不了多久了，秦王出手，招招致命。
他们的人已渗透入左相及其相关人员府中，且找到了不少左相儿子孙子女儿女婿孙女孙女婿及其党羽们的把柄。
还有那个被京城中人称为聚宝盆的珍宝斋，也已经不再神秘，秦王手下四大谋士正在揭珍宝斋的老底。
只不过目前掌握的东西还不足以将左相一派一网打尽而已，秦王殿下吩咐先按兵不动，再收集些份量重的罪证务必将左相一派彻底消灭。
敢动秦王的人，秦王有的是办法整治对手：可以明着来，如直接找个由头抓起来；也可以暗着来，如美人计等各种计谋什么的，秦王也干得很顺手；还可以双管齐下，绥安侯和寿王就是这么被干掉的。
至于证据嘛！有真有假，可真可假，就看谁的权势更大，景熙帝更愿相信谁。
对付敌人心狠手辣毫不留情！对待自己人，重用提拔超级护短！这样的秦王殿下，以徐怀章为代表的追随者宣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
刘知珩更是感恩戴德，有人罩着的感觉真爽啊！一定要拿出行动，做出成绩来给秦王殿下看，以获得秦王殿下的重用。
公孙瓒请示秦王：“刘大人问在下，如何才能查明全国人口，并管理好户籍和土地？如何才能理清历年税务及财册？”
这是个大麻烦，前任户部尚书经常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导致税务混乱，账册不明且很多已遣失，土地和人口管理得更是混乱不堪，数据不明，导致税收锐减，财政困难，国库空虚。
除了会讨好皇上，奉承左相外，还真没点实干能力。
其实现在的户部真是一团乱麻，谁接手谁烫手！刘知珩私下请教公孙瓒，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圣上要求一个月内拿出解决方案来，可刘知珩以前又没干过户部的事，属于半路出家，如何解决？
林悦听了若有所思，为了方便逃离，林悦查找了大量资料，认真研究过大殷的各种制度和律法。
大殷的户籍管理制度跟前世明朝一样，都是推行“配户当差户籍制”，“人户以籍为分”，“役因籍异”，“按户派役”等制度。
大殷朝也是将民众分别登记为民户、军户、匠户、灶户等不同名色的户籍，并规定不同名色的户籍人群承担不同种类的徭役。
一般认为，民户承担民差、军户服军役、匠户承担匠役、灶户承办灶役等。因而，民户、军户、匠户、灶户也被统称为“役户”。
关键是民众只要登记或拥有不同名色的户籍，就需要承担不同种类的徭役，可能被编入不同的户籍管理和徭役征发体系，接受不同机构的管辖，且不得随意更改户籍名色。
这样的制度初心是好的，想保证“四民恒业”，讲究“子承父业”，不流动不改变则更稳定，但弊端更大，林悦记得历史书是这样总结的：
其一军户与民户分治引发管理真空；其二多重管理机构效率低下；其三世袭职业禁锢生产力；其四阻碍生产要素流动；其五黄册统计严重失真；其六赋役压迫催生流民潮。
特别是后期，天灾加上战争，导致大量士地被兼并，无数百姓失去士地，吃不饱饭还要承受繁重的徭役，干脆成了流民成了黑户，加剧了社会矛盾，造成社会动荡不安农民起义不断，最终导致王朝灭亡。
大殷的户籍制度若不改革，也许也会走上前世明朝的老路。
林悦想得太投入，都不知道顾正煊一直在看她，叫了她两遍她都没应声，直到姜晚晴扯了扯她的衣袖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姜晚晴。
顾正煊：……
想什么想得这么投入？一脸茫然的样子好可爱呀，手好痒，好想把她抱入怀中亲一亲，顾正煊想把闲杂人员赶走，只留下林悦来干点坏事。
但只限于想，事实上是秦王只能克制不良想法，继续一本正经的讨论正事。
徐怀章成了秦王嘴替：“义妹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叫你都没听见？”
林悦纠结了，要不要大胆发言语出惊人？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若要改革，可以借鉴张居正的“一条鞭”法，但必须加以完善并形成制度，否则，张居正一死，官僚集团一反扑，政策作废改革便结束了。
看林悦欲言又止的样子，顾正煊给了林悦胆量：“想说什么尽管说，本王在，你可以畅所欲言、无需顾忌。”
林悦双眼一亮，笑逐颜开：“真的！王爷这可是您说的，走出这个门我可不承认我说了什么。”
顾正煊手更痒了，不仅手痒心更痒，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太诱人了，情不自禁也跟着笑了起来：“嗯，有什么尽管说，这里无人敢乱传。”
其余三人忙不迭点头表态：“对！我们一定守口如瓶绝不外传。”
“要打破僵局，改变现状，唯有改革才能推陈出新！”
“如何改革呢？”徐怀章很欣赏林悦，也清楚林悦的才能和本事不输任何人，甚至比很多谋士都要强，至少比他强。这是一个奇女子。
“一：赋役合并与计亩征银。首先将田赋、徭役及各类杂税合并为单一税项统一征收，简称为‘一条鞭银’。”
“其次取消实物税，如粮食、布匹等，改按土地面积折算白银缴纳。例如：每亩地需缴纳固定银两，部分徭役可通过缴纳银两代役简称为‘役银’。”
“二：官收官解制度。赋役征收由地方官衙直接办理，废除由粮长、里长代为征收的民收民解模式，减少中间环节的贪腐和剥削。”
“三：摊丁入亩。部分徭役负担摊入田亩中，按土地面积分摊。取消人头税，按男丁数依比例计入土地面积一并征收，减轻无地少地之人丁税负担。”
“四：重新丈量全国土地，瞒报虚报漏报者按律治罪。”
“五：重新登记全国人口，可以使用身份证加户口簿模式。以前的黄册和路引太容易造假了。”
不懂就问，姜晚晴是个好学生：“身份证是何物？”
“利用数字给每一位大殷子民编号码并按指印，每个人的号码都是唯一的，每个人的指印也是独一无二的。这样就不容易造假了，即使造假只要官府一核对也很容易查出来，还可避免犯罪。”
这又是阿拉伯数字的妙用吗？顾正煊兴致勃勃的问：“如何编号码？”
林悦神采飞扬、侃侃而谈：“全国十九省，每个省用一个两位数代替，如湘南省为17，闽建省为18等等，每个府又用一个两位数代替，年号用四位数代替，后面是出生月份、日期和该地人数，最后面是性别，1为男2为女。”
林悦边讲解边叫人取了笔来举例：“一共十八位数字，熟悉之后一看身份证号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人，也知道何年何月何日生，该地有多少人，是男是女。”
公孙瓒和姜晚晴：……没听懂怎么办？
徐怀章和顾正煊：内容太多，需要时间想一想。
“至于账册问题，全换上数字，查起来也快，重新核对一遍就行！”
众人皆沉默，只有林悦认为简单，因为她一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想问题。
这么重大的改革措施，哪怕是秦王都不得不慎重考虑，谨慎行事。
但林悦一旦开口就要说完：“以上改革措施，必须以律法的形式固定下来，否则官绅们肯定会反对的。”
“为什么会反对？”姜晚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