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黯然如鬼
赤盏宁没有立即松，原来抱着老公的胳膊这么省力，脑袋情不自禁就想贴贴。
马尾辫少女还没走呢！
“等等！这位姐姐，你看我怎么样，我，我是个天才，地仙一中校花牧仙，他学不会的，我能教他！”少女思路跳脱，不知道出于什么动机，突然想调教出一位大龄学生。
背后有人！她还没走？
赤盏宁心生戒备，不悦扭头，这人怎么这么冒昧，我老公学不学的会关你什么事，年纪轻轻就来抢人老公，抢到脸上来了！
眨眼间，她换上一副无害面孔，“牧同学，我是一名废柴教师，我不能教他，但他就愿意跟我学，所以多谢你的好意，你去教你的男朋友吧！”
赤盏宁没把她当回事。
扭头继续借力，不再看少女一眼。
少女收徒失败，黯然如鬼，眼中灵光开始收敛，转身，背影说不出的凄凉。
这里是购物区，她的一声“等等”，想要喊住马斯刻并让他清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那种距离下，需要很大声，二楼并不安静。
大家都以为她这样走了就完了。
谁料，少女双手在脑后发带处深深一插，落寞一扒，单马尾辫瞬间变成双马尾，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在说什么。
“唉呀呀，牧夭，你男朋友司马懿呢，被狗吃了是不是，那也，要找到他的骨头啊，你怎么迷路了，要去哪儿啊！上学，上学，她要去上学……”
双马尾少女前言不搭后语，说出的话人称混乱，脚下落步感很重，迟滞，慢拖，重踏，一言一行都和小傻子一样。
不止一个人注意到了她的怪异。
“快看，那个女生怎么了？”
赤盏宁看着手里拿错书的马斯刻，噗嗤笑出声，伸手撩碰他胳膊，“不是这本，让你拿《记忆概论》，你拿大学生专业书籍做什么，放回去！”
马斯刻一愣，手中赫然拿着一本《神经光电层序学》，轻轻放了回去。
他之前听见了“牧仙”这个名字，刚才又隐隐约约听到了“牧夭”，这两个名字分开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合在一起组成的“牧夭仙”却是他的三千未婚妻之一。
有人认识他的未婚妻，还是碰巧同名而已。
要不要过去打听一下，毕竟未婚夫妻一场，万一是未婚妻的朋友呢。
一犹豫，就拿错了书。
“那个女生是不是在装傻？”吃瓜路人关心道。
“像是受刺激了的模样，刚才谁在和她说话来着？”
“一男一女吧，诶？人呢。”
“我有看到过她，傍晚的时候这小孩一个人来的吾缺商城，陌生人怎么会刺激到陌生人嘞？”
“我明白了这是中二病发作的症状！”
“你得过这病？”
“我得过你妹。”
“别吵了，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说不定是‘熟人作案’……”
除了马斯刻和赤盏宁，众人的注意力此刻都被双马尾少女吸引走了，在奇怪地聊着天。
马斯刻想转身。被赤盏宁浅声喝住：“不许回头，不许看她。”
“怎么了嘛？我又没答应让她教导我，你生什么气，好，不看她就是了，我们去结账！”
马斯刻弯腰拿起《记忆概论》，趁放书到小推车的一刹那，朝少女的方向快速望了一眼。
是修行者的气息！
三千九百九十多年的境界！
这个年纪不该在准备渡生死劫吗？
她难道真是牧夭仙？
——不，我的未婚妻不可能是个中学生！
他有心看热闹，但有些热闹也不是非看不可，再看下去他就成了热闹，他现在可是有妇之夫，星蓉姐说过，一旦走了成年人的人设，就再不能和未成年小姑娘玩耍。
他没有动用功法去留意少女的转身离开后的事，没这癖好，没有听清她嘟囔的全部内容，她提过他的名字，但他不知道。
赤盏宁感觉假老公放书时，乳间的小臂抖动了一下，怀疑他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偷看。
冷哼一声，“今天这书就买到这里吧，够你看一辈子了，回家！”白让他满足了。
女教师醋意忽起，拽着他朝前直走，绕过书架，去收银台结账。
马斯刻请工作人员陪着去一下地下车库，书太多一下搬不走，要继续借车，工作人员给他指派了个保安，用完交给保安即可。
那更好。
临走前，回头一望少女处。
不远。
双马尾问题少女那边还在磨磨蹭蹭向这边挪移，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行尸走肉，倒像是低血糖。
“你不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马斯刻说。
女教师恶趣味地小觑他一眼，解释道：“左右吧，无非是小孩子的要求得不到满足，故意装疯卖傻吸引周围人的注意，找点存在感，博点同情心，不过我们和她又没关系，这是在公共场合，有那么多人关注她，你好奇，她也不会出事的。”赤盏宁也是女人，知道高中女生的心理。
原来如此。
马斯刻运转炼空诀，偷听远处双马尾少女跟人的间歇性对话。
疯傻？那不至于，她可以和人简短对话，清晰地拒绝吾缺商城工作人员提供的帮助。
不过，当工作人员同她保持两三米距离问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父母是谁时，她却迟迟答不上来。
还是不太对劲。
她如果是地仙一中的，为什么要隐瞒，他的未婚妻就不是百花香音镇人，别是巧合。
一定是巧合！这个女生的脑子百分之百有问题，不同于东皇表姐，她的情况可和他一分钱关系都没有，顶多半分钱的吧，忽略不计。
保安来了。
马斯刻牵着赤盏宁的手，一手推着运书车，离去。
从吾缺商城顶楼到地下车库，他仍在处处暗示自己，三千九百九十多年的本地中学校花不能和自己有关系。
不是没有，是不能有。
他现在的生活经不起下一位未婚妻的折腾了，女教师在侧，前妻在帝苑七等着，东皇表姐的住所还没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