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钓鬼

家门钥匙也给了他一套，“接着！马斯刻你记住，在外你是我的男人，你要多挣钱，莫受辱，不然别人会嘲笑我失身于了一个废物。”

赤盏宁笑。

马斯刻才不吃她这一套，他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吧，别再掉坑里了，你家可没有第二间次卧。”

赤盏宁抬脚摘下拖鞋把他砸出了家门。

佳丽小区楼下。

马斯刻蹬着三轮车去菜市场采购食材，神色如常的他猝不及防地刹车，而后猛然回首，星目如刀巡视四方，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人物。

“怎么回事，那种感觉又来了……”

自从背着赤盏宁去医院，他就有一种被窥视，被跟踪的感觉，起初以为是路人，因为在医院内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出院后虽然又有了，但他仍然以为是街上路人，再之后就一直若有似无地存在。

在赤盏宁家中时则没有。

马斯刻挠挠头，装作癔症的样子，实则提高了警惕，他打算快速蹬三轮车离开测试一下冥冥中的那个存在的缠身速度。

于是，一出了佳丽小区，他就脚下生风直奔菜市场，很快那种感觉就断了，他得出结论：一是对方有速度上的弱点，二是不能现世或在现实中有它忌惮的东西而不敢现世，三是它的目标果真是他。

菜市场一行极为顺利，一德猪肉铺的老板张生仿佛知道他一定会再来，早已备好一大头品质上佳的新鲜猪肉翘首以待。

其他调味料的老板也尝到了甜头，都恨马斯刻的生意规模太小，不然大宗交易之下各个商家一笔就会暴富，都催促马斯刻赶快扩张泡面生意。

马斯刻知道他们在开玩笑，没当真。

卤肉的核心调味料有一两味生长在洛阳山附近，没有经过大范围人工种植，其产量并不高，做大做强不太现实，能细水长流就已经很不错了。

制作卤肉的厨房用具都在玄女小区，一事不烦二主，他没去佳丽小区找赤盏宁，而是换了条路去了宋星蓉家，这样一来无形中也避开了跟踪者。

宋家厨房。

宋星蓉不在。

马斯刻把刀具架搬去一旁，淡黄色的案板上一大条猪肉仿佛在十分懂事地自动一分为二，二分为四，细看两块猪肉之间有一层薄薄的刀形空气。

这就是司马家的炼空诀。

炼空诀，顾名思义就是炼制空气，看似简单，其实也不难，只需要在神识之海反复吟诵特定的天人交心纲，天人心纲回声会在神识空间不断回荡，达到一定强度后，会在神位上烙印下元神经。

元神经是一种什么东西，马斯刻不知道，他只知道元神经可以接引络神，络神是连接神识与现实的真实物质，他只需要将络神引渡到身体的空置神位，再按照书中所示的图画勾勒出开阳式，他就能在现实中策动空气，进而炼制出一把凝聚在身体附近的开阳刃。

书上说，开阳刃炼至大成上可斩九天骄阳，下可分神兵、断利器，一旦炼至圆满出现刀芒甚至可以破魔诛邪。

马斯刻认为书中的原文写的有点夸张了，因为有小字备注说，这是先人鞭策后人的励志之语。

他确实有被励志到。

别的不说，开阳刃的形制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美的设计。

“炼空诀入门简单，精通却不易。”马斯刻反复调试呼吸，案板之上出现的几道异常细窄的新刀痕暗示着他炼器已经入门，但力道控制还欠火候。

切好猪肉后，便是焯水下料等卤制步骤，他一边左手进行人工加压，一边右手熬制大骨高汤，加压和释压之间骨髓和胶原蛋白就会充分崩坏，加快熬汤速度。

马斯刻收拾着厨余垃圾，不小心被碎骨划了一下，他怀疑道：“这一次炼制的开阳刃强度格外的高，韧性和锋锐度也远超早晨，如果说自己与之前的自己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吃了一颗叫三光晋命丹的药，难道和它有关系……”

之前拿骨头试验刀的强度根本切不开分毫，说是空气刀也不为过，因为一碰骨头，骨头没断，刀碎了，而现在这柄开阳刃，斩骨已经不需要剁，它的危险性已经超过了菜刀。

马斯刻把《炼空诀》收回空间戒指，“不知修行者的骨头比之猪如何，族老给了自己炼空诀却没有给传说中的刀法，不知去哪里偷个师才好。”

他不敢低估修行者，下午尚未过去，天也未黑，他已在做晚上的打算。

然而忽然想到要赶回绿松坡一趟，他捶头扇脸，气恼自己不该炼器入神，险些忘了回家的计划。

匆匆收拾好卤肉和高汤，去泡面基地装上泡面，他再次赶赴到九龙街。

下午的生意因为不在饭点，销售比中午慢了许多，但因为他挂着起死回生的标签，自带热度，在天快黑的时候也卖了个九成九。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还剩两份。”马斯刻得空在一边整理钞票，然而数着数着发现对不上账，“有人没付钱？”再数一遍，确实少了一份面钱。

不对，马斯刻突然神色戒备地看向周围，也许不是少了一份面钱，而是少了一份卤肉，有小偷！

小偷不偷钱，只偷肉，难道暗中一直盯着自己的是一只饿死鬼？收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一定要引它出来，不然岂不天天赔钱。

最后两份泡面意外地久久没有卖出去，偌大的九龙街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小摊，做夜间生意的烤肉摊和卖馄饨的也到点营业了。

“老板，两份泡面，带走。”一青裙女子从对面缓缓走来，清声说道，正是没收到表白回复的谢青梧。

马斯刻接过钱，交面的瞬间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她的样子，一双冷系桃花眼，仅与她对视一刹，就感觉欠过她前世今生，她不说话，又好像已诉尽所有幽怨，好杀人的一双眸子……

“谢谢惠顾。”他急忙躲闪眼神，更是不慎瞧见她锁骨处的两颗小青砂痣，和她那该死的低胸装！

马斯刻再低头，收拾摊子准备走人，而谢青梧也似一个寻常的客人来去不见。

之后，他满载一车米面粮油朝绿松坡的反方向缓缓驰去，果然，那只饿死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