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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化凡

共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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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夏

“我是他的领路人,我不能走!我若走了,他一个失忆的肯定迷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花皮仔抿嘴,是这个道理。

但他老叔是花家见识最广的人,他说不该听那肯定听了无益,抬脚关门,忙店里的事去了。

小胖子不走就不走吧……

花老板陷入了沉思状,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停滞了一般,蓦然开口却给大家开了一个大玩笑:“叔没有鬼市邀请资格,抱歉。”

“但是关于鬼市的疑问,看在这盏血瓷莲花盏上,能说的我会尽量告诉你们。”

“比如被邀请需要什么资格。

一是身怀至宝,哪怕不是至宝也需要是罕见的孤宝。

二是坐拥资源者,这些资源往往不是金钱可以买得,所以通常是一方掌权者。

三是知晓重大隐秘者,一手的消息是最贵的天机,得天机便有无穷可能。

四是强者,鬼市无法阻拦第四境元素境及以上高等境界的强者,鬼市对他们来说是天然敞开的,但鬼市每月都会举行,强者随时可去,也因此不会每次都去,所以鬼市没有想象中的拥挤。

五是卖命者,无论凡人还是修行者,都可以自卖自身换取相应的报酬,比如要求买家完成特定承诺,又比如成为强者的奴隶获得短暂的权柄……

六是天赋者,也叫售技者,少数人因为总有先天或后天的原因拥有特殊的天赋能力,他可以按次或按时间租售给别人。

七是奇异物质拥有者,稀缺的、冷门的、古老的、独门的,只要一种物质或物件有可能以高价成交,它的拥有者就大概率被会被邀请。

八是鬼,……”

“另外,受邀者可以携带一到五名非受邀者,如果你们有缘进入鬼市,务必与那些前簇后拥的黑衣人保持距离,因为鬼市不绝对保证入市者的绝对安全。”

“我是十几年前作为非受邀者进入的外地鬼市,换得了如今这副身家,此后再也没有得到什么符合条件的任何东西,抱歉,帮不上小王你!”

花老板一席话说得口干舌燥,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自嘲模样。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夏之秋率先举手,抢问道:“老叔,那个鬼是什么玩意儿?您在古玩街深耕这么多年,那些老前辈应该有名额吧,不能匀出两个来?”

王煌在来青云斋之前也有此疑问,听了花老板的介绍明白匀不出来的原因。

花老板像看小傻子一样对夏之秋笑笑,又看了几眼王煌,王煌就没有问这种问题的蠢劲。

花老板:“没有人知道鬼是什么,名额嘛,老古董总是有一些的,但区区五个名额,自家后辈占一两个,讨好别人送一两个,剩下一个待价而沽,五个,没有一个是匀给你我的。”

王煌若有所思,鬼市始终是个交易之地,不付出点代价是进不去的,只有金钱同样无济于事,勉强进去也大概率付不起想要交易的药品或宝物的价格。

最惨的情况是付出了“门票”,“电影院”压根没有上映想看的“电影”,白白让“黄牛”得了便宜。

“可是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花老板朝王煌看过来。

王煌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如果不小心混进去了会怎么样?会被轰出来还是打出来,又或是抬出来,出不来?”

“在里面交易的整个流程是怎样的?”

小静室的空气陡然一静。

花老板和夏之秋齐齐盯着王煌,还没学会走呢就想学跑,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蛋吗?

“小王啊你这问题问得好,我要好好想想……”

“我没有遇见过,从鬼市出来大家鲜少交流,其他是否遇到不好说,但有一个现象你可以参考一下:在鬼市一旦交易成功,后续商品或款项出了问题,鬼市不会追究责任,也不会追讨非法所得。”

夏之秋小声嘟囔:“所以呢?”

王煌同夏之秋解释其中缘故:“花叔想说,鬼市不会往前追溯过错,也不会对已经发生的不合规做出惩罚,如果真能混进去,那是这人有能耐,有实力,就像第四境元素境强者,能打破规矩者,他已经合规。”

孺子可教也。

花老板欣慰地摇头:“只是有这个可能,能被强者闯进去是活该,能被弱者混进去是他无能。”

接着,花老板又说了些进入鬼市后的流程和注意事项,权当是在后辈面前炫耀一番,长长面子。

说嗨了,又讲了一些鬼市趣事和古早的见闻。

他自认为对得起这桌上这一盏雪瓷莲花盏的价值了,哪怕不够也差不了多少。

青云斋门前。

花老板欢笑着同两人话别。

王煌认为这一趟赚了。

夏之秋认为这一趟亏大了。

“王煌和之秋,你俩一人为真我而来,一人为朋友而去,都是好样的,从今天起你们就和花皮一样是我花荣的侄儿,做长辈的断然没有让侄儿空手而归的道理,去,各挑两个小玩意儿带回家玩,不许拒绝,不然古玩街的老家伙该看不起我了!”

王煌和夏之秋盛情难却。

一人在门店外的地摊上拿了一个青花瓷小碗,一人在大堂里请了一块无事玉牌,挥手北去。

“老叔,那姓王是谁啊,夏胖子很听他的话!”

“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一个敢捋虎须的小贼。”

“切,姓王的捡走了那只做旧的青花瓷碗,眼光堪忧。”

从青云斋到北口茶楼。

夏之秋左想右想,哪里好像不对劲,姐夫打听进入鬼市之后的事做什么?

吃完午饭后的一系列事浮现在眼前,又是买车,又是找人造假,又打听鬼市流程细节。

边走边问。

“姐夫你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去见我姐最后一面,是不是打算寻个日子强闯鬼市?哦不,你一定提前得知了消息,打算找个好买家卖身入鬼市是不是?一定是天子酒窖的宁老板怂恿的你,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财神姐夫”如果自卖自身随鬼市而去,他上哪里去找这么牢固的长期饭票去,一定要阻止他以身犯险。

“没有的事。”

小胖子猜到了初一,没猜到十五,眼下大事成与不成尚没有定论,王煌不意过多解释。

但去当卖命者是万万不可能的,化神心境的他可没有当傀儡的觉悟,当务之急还缺一件交易归神老丹的本钱,有可能一件还不够……

“休想瞒我!小爷又不是傻的,不说实话,我就去找我姐,劝她明天就找男朋友,你就等着……”

“你敢!”

“小爷我什么不敢!”

“好!你去找瞿溪,她一个人估计忙不过来,你开车去,给她打打下手,跑跑腿,晚上八点之前必须把衣服赶制出来,如果少一件,那你就别去了,哦对了,鬼市邀请码我已经有眉目了。”

“我就知道……”

“你还是别知道了!看在你胆大包天的份上,你的隐龙试驾期提前到期,我一会儿要用,你骑你的赤兔去吧!”

“你这是报复!”

“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夏之秋气炸,怒气哼哼,不断在王煌背后指指点点,心里咒骂:你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

抬脚跟上去,脚是抬出来了,鞋子却粘在了地上,夏之秋这才回想起王煌的现在已经是兵器境的事实,可以在小范围内御物。

“我走!把我鞋还我!”

夏之秋重新穿上鞋,骑上摩托车赤兔去找瞿溪玩了,拿“夏大圣人”威胁姐夫这事是他办的不地道,这罚,他认了。

进小茶楼。

王煌点了两杯茶水,一杯睡美人,一杯风雅颂,打包带走,低头看手环发来的消息和视频。

小舅子居然不死心还妄图重新启动隐龙。

这个不省心的!幸好他已经提前远程上了锁。

趁店员制茶的功夫。

王煌点开网上京西商城下了几个单。

青云斋的两种监控器一直给他一种奇怪的窥视之感,习惯了化神期逍遥自在,绝不允许这种潜在威胁存在,必须尽快验证其是否能有效识别元神。

下午五点,妙寓出租屋。

王煌尴尬又热情地送走女邻居卢绾婉。

谁能想到,随手在网上点的上门教练竟然是隔壁邻居,这邻居还是一位风情万种的小姐姐,小姐姐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两人睡觉的地方相隔一堵墙,但是两人三年没有见过一面。

今天是正式认识。

关上门,王煌按照卢绾婉教给的步骤,一步步在电脑绘图软件上还原识海中的鬼市邀请码,

饶是他曾为化神期大佬,额头也出现了密密细汗,他不懂,明明看起来眼睛已经学会的操作,为什么动起手来繁琐到发疯,在大梦之中他也是有绘画基础的,放在普通大陆竟然是个手残党。

淡银色神识可以烙印手机屏幕上的邀请码,却不能将识海中的邀请码反向烙印回另一个手机。

手机和修仙界仙玉宝简一点都不一样。

普通大陆的物质自有一套运转法则,单凭神识并不能在不破坏物品完整度的基础上轻易捏造,随心篡改。

比之如今的普通生命,修仙界的物质就仿佛是单细胞生物。

王煌心中出现了少许落差,原身很擅长各种软件,鸠占鹊巢的他却一窍不通,不由想起初入山门拜师的情景,如果这次去鬼市未能成功恢复记忆,或许他要找一位师尊了。

找谁呢?

“百草堂主,您的快递已送到,请开窗签收!”

静音无人机悬浮窗外,手环上响起机器娘的提示,扯断了王煌的联想。

“二老婆,开窗。”

电子窗迎声而开,机械臂将三个纸盒轻轻放进阳台的固定位置,无人机悄无声息离开。

有了前车之鉴,为节省时间,王煌主动去隔壁敲门请女邻居过来教他怎么使用监控设备。

卢绾婉一进门,率先看到的是电脑上做到一半的二维码,黑乎乎的鬼画符,丑得不忍直视,然后才将目光看向未开封的器材盒。

“我看,你两样都需要帮忙。”

王煌讪笑,他也是这个意思,之所以没有关上电脑就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辛苦卢老师了!”

“打住吧!你我邻居,还是叫我名字绾婉吧,我的年纪肯定比你小,当不起你的老师。”

王煌把邀请码的特征仔细描述给卢绾婉,但图文信息用文字翻译出来不可避免地缺失很多信息。

卢绾婉摇头,遗憾道:“如果没有原图,很难达到你要的效果,你就没有拍一张照片吗?你是不是弄丢了别人的邀请码,如果不小心删除了,你应该找复原师,你这样手工绘制不是明智之选。”

卢绾婉第一次来的时候,王煌已经告知了她自己失忆的事,但看样子,卢绾婉没有相信。

王煌摸着下巴,无意间眼神扫过电脑桌子架子上的照片,他让卢绾婉稍等一下,他人则撕下一张纯白的白纸转身去了洗手间。

站在镜子前,王煌外放空明神识,镜中果然空无一物,这意味卢绾婉也看不见,那就只能试着把邀请码烙印在白纸上。

成与不成,试过方知。

神识本身是记忆物质的一种,淡银色神识和普通神识理论上是同源物质,普通神识可以在大脑识海幻化出千万色彩,淡银色理论上应该也可以。

王煌将普通神识和三色元神相接,三色元神离体生成的空明神识附在白纸表面以及纸张内部。

“离谱元神,开!”

王煌心中一声重喝,大脑中的黑银红三色元神一刹那间演化无穷结构,离谱状的结构内外嵌合密密麻麻不可辨识的神秘粒子。

“邀请码,给我出来!”

离谱结构似在收力,牵扯普通神识组成的邀请图谱,一念而动,发生了奇妙的连锁反应。

邀请码的图像竟然沿着诡异的结构和空明神识“喷涌”在了白纸之上。

王煌惊讶,有一种错觉,白纸之上的黑灰二色邀请码已经不是纸质结构,形成了类似手机屏幕的液态晶体,而且是有生命的晶体。

原来离谱元神既是独立的,也随时可以和识海和外界嵌合为三者一体,而且离谱元神内部也同样具有三类不同的物质及互不同化的结构。

先天魔物、淡银神识和血色科玄气。

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深层关系,也许只有义母和义父那等大构主才能回答。

“咚咚,咚咚咚!”

洗手间的门被敲响。

“王煌?你没事吧,如果你忙我就先回去了,稍后再过来,我走了啊!”

卢绾婉好奇心驱使下,翻看了一点王煌电脑桌面上的命名奇怪的文件,恰好看到的是他研究女子的那部分,因为其它的她也看不懂,但正是这点看懂的部分让她直接断定王煌是个变态。

接合奇怪的邀请码,好几个监控设备,喊她过来帮忙,自己却跑进洗手间,让她在外面幻想他拉屎吗?真是岂有此理。

卢绾婉心中大骂“该死”。

拉开公寓的门就要离开。

多待一分钟她的心都脏了。

“等等!”

“邀请码我找到了!”

卢绾婉回头,一脸肚子疼:“不好意思,我亲戚来了,我要赶紧回去,你找别人帮忙吧!”

王煌一把扣住她的肩头,把她拽回来。

“你亲戚没来,隔壁有动静我会听见的,你看,邀请码我已经找到了,落在洗手间了,你如果肚子疼,洗手间给你用。”

洗手间距离门口不远,王煌轻轻动手就把她拽了过来。

卢绾婉见走不掉,又怕王煌来硬的,既然骗不过就不装了,她就不信王煌敢在那种事上用强。

“好吧,我的腹痛是阵痛,亲戚没来,邀请码拿来!”

卢绾婉的态度斗转直下,呼啦一声,抽走了王煌手里的白纸,坐去电脑桌前咬牙切齿地鼓捣起来。

或许是为了报复王煌,三番五次在二维码色块的黑灰上颠倒。

可是王煌是谁,他可是前化神期大佬,这点谬误别说瞒不过他,就连原身都糊弄不过去。

王煌来回往返于电脑桌和阳台的另一方桌,直到电脑制作的邀请码和白纸上的完全一致才停下。

把图转存到手机图库。

邀请码的事才告一段落。

卢绾婉左手揉着右手,埋怨地看着王煌。

“绾婉,辛苦你了,我会按市场价给你结算,接下来还请你教我怎么使用监视器。”

“行吧,加班工资是市场价的三倍。”

“我以前得罪过你吗?”

“得没得罪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煌不跟她就这个问题争辩,在洗手间的无意发现给了他新的启发,他需要验证离谱元神或空明神识是否会被监视器发现。

“哇,你竟然买这种最高级的摄像头偷看女……”

“什么?”王煌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没什么,你买的三款监视装备,一款是民用的摄像头,一款是商用监视器,一款是科研用的测微仪,前两种都是最新款,这个测微仪是十年前的型号,这东西买不到最新的。”

卢绾婉迅速进入正题缓解尴尬,她也想知道这些器材的功能。

于是一边阅读说明书,一边指给王煌看,时不时录摄一部分画面检验品质。

王煌注意到民用摄像头只能看到人影或热成像,主要检测人的动向,对他威胁不大。

商用监视器有多种子摄像头,既可以半透视非人目标,防止电子设备作案,也可以识别修行者强弱,并输出不同等级与颜色区分这些目标。

这两者都看不到离谱元神和空明神识。

唯独科研用测微仪。

——全称奇异微粒子统计测量被动仪。

他若不控制元神或神识活动还好,一旦引科玄之气入体或动用烙印术就会被它监测到,它无法直接对元神成像,却能对异变的科玄之气边界成像,间接也算对元神成像。

“网上说,这东西会监测到物品表面的损失态粒子流和激发态粒子流,越高级监测到的奇异粒子种类越多,形态越接近真实,主要用于监测第四境和第五境的强者过境。”卢绾婉照本宣科道。

“继续。”

“第四境叫元素境,也就是元境,第五境叫电磁境,也叫电境,太低太高的都不行,你买到这个型号只能监测到一种名为玄电子的粒子。”卢绾婉以一种“你买的这仪器没用”的眼神笑盯着王煌。

“玄电子是什么?”王煌谦虚请教道。

“我读的不是物理化学专业,我怎么知道,你呢,你是什么学历?上过大学吗?”

“我忘了……”王煌说不清,干脆撒了谎。

卢绾婉嘴角冷抽,忘了才怪,分明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勾起我的好奇心,一个普通人老盯着测微仪有什么用,我一走就要把摄像头安楼道里了吧,浪费钱的败家子!

“如果没其他事,我就走了,哦对了,你没有我的联系方式无法转账,加上吧!”

卢绾婉拿出手机出示联系方式,准备收了钱就删掉。

“多谢你,绾婉。”王煌加上她,转了一笔不菲的报酬,“多出来的是今晚的晚餐和以前得罪过你的歉意,日后有麻烦你的地方还望不吝赐教。”

“呃……”这人好奇怪哦,竟然用金钱收买我。

卢绾婉临走前叮嘱王煌不要把摄像头按楼道里,她不喜欢,王煌说会挂在二手咸鱼网上,不信的话稍后去网上查看。

然后她就一步三回头,诡异地走了。

王煌重新调整测微仪,拿从青云斋带回的青花瓷碗做了一个实验。

确认离谱元神真的可以复刻并转录物质,代价是消耗一定量的科玄之气,而这科玄之气必须是经过身体洗练之后的,外界自然态的不行。

同时,他用排除法筛选出了所谓的“玄电子”。

尽管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但复刻与转录物质时只要排除它就可以避免操作过程被普通测微仪发现,或许依照此法可以制造“奇异物质”。

王煌首次放松地坐在椅子上,一边缓缓吸溜着睡美人,一边时不时尝一口风雅颂。

完全没意识到他已经无意间动用先天魔物制造出了一只“无法惊动测微仪的青花奇瓷碗”。

不消半刻,两杯茶相继见底。

如王煌于青云斋时所料不差,身体已对睡美人产生免疫。

小口吸溜风雅颂没有不适感,之后大口驴饮也不会产生店员所说的茶感——诗意飘飘。

勉强已初具“诸邪辟易,百毒不侵”之气象。

将三个监视器材挂在二手咸鱼网上,肚子微微鸣响,“也不知道夏之夏今晚晚饭吃的什么……”

轻抛了几下青花瓷小碗,顺手往兜里一塞,帽子墨镜手机带上,出门,启动摩托车隐龙,去东科院对面的紫气东来大楼吃饭,偷窥…看望夏之夏。

“之夏姐,你又吃番茄鸡蛋盖饭啊?”

“嗯,我喜欢家常饭,古朴养生。”

“哈哈,家常饭为什么能养生呢?”

……

王煌寻到夏之夏的时候,她和新同事已经吃到一半,他想要进同一家店看看她,右腿却在距离大门十多米处怎么也迈不动。

身体竟有退意?!

是原身从没有逾越过这个距离!

“他”在附近干什么……吃面……距离软饭王最近的另一家店是个面馆,十里香全面馆,王煌退进去点了一份方便面。

“他”并不喜欢吃方便面,而是方便面最容易吃完,他可以在夏之夏离开时第一时间跟上。

王煌有些脸黑,这个跟踪狂就没被抓到过吗?

“咦,这方便面怪好吃。”

“修仙界没有此物!”

王煌吃面之余偷偷瞧看夏之夏,可按照凡人的眼力,相隔一个大过道和层层叠叠的食客,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身容,所以“他”到底在看什么……

王煌没忍住动用了离谱元神,丝丝空明神识向着夏之夏摸索而去,温柔地不敢直接触碰,又好想好好看看她,近距离看看她。

“咦?”

夏之夏左手的七晶手链率先亮起一抹紫光,第一时间引起了她的注意,“神境?”

右手勺子掉进了盘子中。

没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靠近手腕内侧的其余六颗,一刹之间相继亮起,很淡很淡的七色光。

“有超级强者在附近!不对,光的强度不对,不可能这么弱!神律电元气器身,至少七人……”夏之夏环视四周,根本没有人突然靠近,“还是不对,有不可理解的东西在周围!”

“之夏姐,你在说什么?”

夏之夏在手机屏幕上火速心电感应出一行字:“嘘,别说话,低头吃饭!”字迹一闪而没。

王煌近距离“观望”之时只看到一位安静吃饭的青年女子,她柔顺乌亮,长发半披半扎,手戴一串彩虹水晶手链,每一勺饭都惊动他手里的筷子。

……

瞿溪家门前。

王煌骑着摩托车隐龙一路狼狈地逃窜至此。

他没等夏之夏彻底把番茄鸡蛋盖饭吃完,如果等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难保不会跟着她回家去,这种感觉越往后越强烈。

一定和丢失的记忆有关!

王煌无力仰天,凝望了数息,幽远深邃的星空渐渐抚平他的心境。

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三刻有余。

王煌放出神识探入庭院门窗,见小舅子在盯着瞿溪自己吹嘘千杯不醉的奇功,瞿溪在工作台边认真地对衣服进行收尾工作,打电话让他出来开门。

“姐夫你来啦,快进来看看瞿大美女的手艺。我已经比对过,一模一样。”夏之秋欢迎道。

“嗯,我相信她。”

“你空手来的?你老实告诉我,鬼市是不是今晚开?你啥都不带,真打算自卖自身啊?我去,你不会想把我卖了吧?”

夏之秋绕着王煌走一圈。

被王煌一巴掌推开到一边。

瞿家正屋。

“王先生好!”

“你好,我来拿衣服。”

“都做好了,请过目。”

王煌走马观花地翻弄一番,暗中已将所有细节纳入眼底,说是八成像就只有八成,萧家暗纹的绣制已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但衣服太过崭新,少了点风尘感和生活气,年轻人的衣服其实不该如此。

但这和瞿溪无关,她已做到能力之内的最好。

“瞿溪同学,我很满意,女士这款麻烦你包一下,另两件我们直接穿走,现在你查收一下属于你的酬劳和尾款,没异议我们有缘再见!”王煌拿起手机准备转账。

“好的,稍等一下。”瞿溪仿佛料到了两个男人的粗心,专门准备了一个女士手提袋,叠好衣服装进去,手机已弹出金钱到账的消息。

一个令她满意和闭嘴的数额。

瞿溪笑了,哭着笑了。

——中专生怎么了,我们也有在拼命学习和努力制衣,凭什么要搞学历歧视,看吧,我们的作品,我们的才能也有被发现和赏识的一天!

夏之秋见瞿溪哭了,欲过来安慰,被王煌一把拽走,“不关你的事。”

两人换新上衣,重返古玩街。

路上,王煌同夏之秋透露了他必去鬼市的详细准备,夏之秋若执意要去则要经过家里人同意。

这位“家里人”自然就是夏之夏。

王煌执意让夏之秋向她姐报备,如果她不同意,他就把他甩下。

他可不想开罪未来老婆。

夏之秋不情不愿地联系夏之夏。

夏之夏好像知道更多关于鬼市的规矩,没有阻拦,只说:“可能有大人物降临天安市,入了鬼市切记慎言慎行,不要给受邀人惹麻烦,万一出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王煌听出了其中的古怪。

夏家人不简单啊,一副既有通天门路又能全身而退的样子,估摸着和夏之夏的工作有关。

挂了夏之夏的电话。

二人直抵古玩大街南头的宝仙楼。

宝仙楼是古玩街最大的古玩店,满堂华彩,金碧辉煌,上古的老物件与工业旧朝的发掘物并存。

一楼之中以百万之下定价的物品居多,王煌和夏之秋只象征性地走了一圈就算已逛过,看到二楼楼梯便要上去。

“两位,请出示会员等级。”

“没有,让开!逛个店还要交会员费,想钱想疯了吧!知道我是谁吗?小爷是要去顶楼的人。”

守门的小青年也是一愣,他站在这里平日里其实就是个摆设,随便看一眼上楼者的等级就会放行,主要职责还是礼节性引导,比如摆个手。

没想到今日遇到个无礼的小胖子。

他笑了。

“对不起,宝仙楼规矩,欲上顶楼需在每层都购买记录,不多,至少一条即可,小的也是打工的,两位公子大人大量,莫要为难小的。”

守门青年伸手一拦,把夏之秋轻易挡了回去。

王煌扣住夏之秋肩膀不让他撒泼,对方是个骨肉境修行者,冲突一起讨不到好处,而且在人家的地盘冲撞守门人这不是打脸吗?

“小地方规矩多,我们去一边等大哥过来再上去,哦对了,西南角玉器区有一副四相玉,你如果真想上去就把它买过来。”

夏之秋疑惑地回看王煌。

哪里冒出个大哥?哦,我明白了,这个假正经一定又在憋什么坏主意,中午时萧耀衡的上衫就是这么搞到手的,有好戏看了。

夏之秋冷哼一声,嚣张地走了,手机收到一笔来自王煌的转账,不一会儿,带回来一副四块一体的文字形宝玉亲手交到王煌手上。

“你去二楼逛逛吧,我在一楼等大哥。”

“好。”

王煌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当着守门青年的面开始把玩四相玉,貌似就真的是随意出手,七八十万的东西还不值得他眨眼。

夏之秋朝守门青年狠狠炫耀了一番“等级一”后便痛快上了二楼,心里又升出了另一番猜想:姐夫不会真认识萧家老大吧,在天驾专卖店买车时,隐约听见隐龙和萧家老大有关……

不行,我得上网找一下这人的资料,别让两人真哪天撞到一起了!

王煌丝毫不知道小舅子已经诞生了“为长期饭票踏平荆棘,扫清障碍”的觉悟。

此时正控制离谱元神外放出空明神识,绕过疑似有测微仪的墙体和角落,入侵二楼、三楼、四楼、五楼……

“不好,顶楼距离太远,初步引气入体,积淀太浅,体内的科玄之气支撑不起太远距离的拉扯,强行进入顶楼可能无法有效施展烙印术。”

“还是见好就收吧。”

王煌意识到目前自身体内的科玄气,也就大约相当于修仙界练气半层,忙活了一下午根本没有时间修炼,一直消耗血瓷莲花盏的那团血气,这样下去入不敷出,恐有损修炼根基。

五楼之中有五六个气质不凡,一看境界便已脱离骨肉境的老人在围绕一颗黄澄澄的珠子议论不休。

王煌“看到”标签写着“以物易物”,而其中一位老人不住地摆手,像是认为太贵了,交易不成。

“此珠不借外力悬空,天生气境,买回去运个大厨或药师炼化,让家中小辈服用,少说也能提高六成晋升第三境的概率,买回去不亏!”

“老杨你少哄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吗?琥珀异血珠!看着外黄里金,金灿灿的,里面异血怕早已发生二次变异了吧,我可是听说有人服用这类东西得了软骨病呢!”

“那你又可曾听说韩丹市林家一子服用它后不仅一跃成为气境高手,更是获得了刀枪不入的硬汉体质这事?”

“不错,传说杜省的小天骄梅幼衣就是误食此物才有了力破千钧的臂力。”

“你休要帮他的腔,我还不知道么,人家那是服用的完整的琥珀异血珠,血泽乃是殷红色,你这个被插入了一根不明材质的刺,污了污了!”

“非也非也,天地求新,万物向前,是污了还上点石成金,要破开方知晓其中的答案啊,别看我,我不买!我曾孙还没断奶!”

“你们说这珠子有进鬼市的资格不?”

五六人皆一致摇头,“不确定保底功效,模棱两可的玩意儿,那边不收,人家那是交易会不是菜市场。”

“哈哈哈哈,见笑见笑,好久没去,都忘了这回事了,走着,咱几个老家伙再鉴赏鉴赏旁的。”

王煌见几人走开,再不犹豫,直接对琥珀异血珠下了手。

你们不确定的事,我来确定。

“烙印术,开!”

空明神识一瞬间将琥珀异血珠包裹,层层向里聚拢,渐缩式渗透,身处一楼座位上的王煌,识海之内,离谱元神肉眼可见地在演化珠子内部的结构。

“宝珠已成,收!”

王煌暗道好险,收回神识的时候竟然拖动了一点琥珀异血珠的位置,一位老人若有所有所觉猛然看了过来,一抹瞳光穿透而来,好似将周围定住。

小小的被吓到了!

对方绝对是元素境强者,恐怖如斯。

还好珠子只是细极微的转动了一下,神识撤回极快,不然有可能整个宝仙阁戒严,被暂时困在这里也说不定,如果真那样就去不了鬼市了。

“科玄之气不足后患无穷。”

“以后当引以为戒。”

“必须赶紧离开,找个开阔之地恢复。”

王煌轻揉额角,骨肉筋脉有少许空虚之感,对修行者来说这是透支,他点亮手环,通知夏之秋下来,“大哥”到了。

“大哥到了”就是“该走了”。

一秒领悟暗号。

夏之秋咚咚咚跑下楼,手心握着一颗黑乎乎鸭蛋大小的东西,假模假样左右张望两下。

而后和王煌一起出门迎接“大哥”。

守门的小青年等啊等啊,都没有等来所谓的“大地方来的人”……那俩人是不是有病!

宝仙楼楼外。

王煌:“从哪儿捡了颗破佛珠?”

夏之秋:“这个啊,有人现场开古宝开垮了,佛门舍利变成了木头佛珠,我看质地不错,要了过来,打算回头做个手串。”

上好的黑菩提木,纹理匀称,就是尺寸比琥珀异血珠大了些,无法替代。

路过专卖各种包装的小店,王煌派夏之秋去买四五个小号宝盒,他自己则在路边摊挑了一个核桃大小的工艺品蚂蚁树脂球。

夜色明暗交织。

九点,一秒一秒由靠近到远去,整整十秒。

王煌故意留出来几分钟,等宁言老板的消息。

按理说朋友一场,去与不去都该回个准话,那般儒雅温润的女士不像会无的放矢之人。

此事奇怪。

夏之秋故作矜持地踱步而来,递出礼盒,“怎么了,有什么变故吗?”

“宁老板没回信,我打算回个电话问一下。”

“那个女人啊,哼,她既然知道鬼市开市的时间,人脉想来比我们更通天,没准就是逗逗你,人家早就在娘子泉山庄泡澡呢!”

“不排除这个可能!好了,邀请码有了,宝物我稍后会准备,预留的时间就改成踩点,两个小时足够了,你去吧!”

“我?我自己啊?我没有踩过点!要不我跟姐夫你一起,我也想学学如何制假造假。”

“你滚一边去,就这么说定了!踩点就是提前入场,观察记录敌人分布、布置和站换位规律,你随便在娘子泉山庄附近溜达就行,能进就先进去,进不去在入口处排个靠前的位置,我稍后就到。”

“行吧,姐夫你千万不要放我鸽子哈!”

“注意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

望着一抹红色赤兔残影远去,王煌并没有如口头说的那般联系宁言,而是随即启动隐龙,在导航软件地德地图上围绕娘子泉山庄外围勾勒出了一个超大的环形路线圈,驱车上路,疾驰如风电。

无数天安市的风景如撕画般向后、向两侧低飞而去,一张张,一沓沓,一眨眼就是另一个世界。

王煌开启自动巡航模式,暗道一声“该干正事了”。

“吞天练气诀,开!”

全身毛孔瞬间最大限度的张开,身前隐隐形成一个逆时针旋转的科玄之气气旋,丝丝缕缕,穿针引线,入皮肤,入血肉,入筋骨。

仿佛听见了飓风在呼啸。

离谱元神在识海中同样张开一张大口,鲸吞龙饮一般倒吸全身经脉内涌动如洪流的科玄气,它们来的太慢,王煌不得启动这颗“新泵”施加负压。

双重动力之下,练气半层,练气一层……

在修仙界,传统的练气期弟子引气入体都是凝神静坐,默念经诀,而有过来经验的元婴或化神期大佬也会御剑飞天,带着小弟子们漫天“抢夺”灵气,直到他们被撑到,脱离练气期。

如今虽然没有人为王煌护法,但离谱元神天生抗压保他神智不乱,空明神识又可护住他肌肤骨肉和五脏六腑不被狂暴的科玄之气冲垮。

——他为自己护法!

半个小时后。

王煌身体容纳科玄之气的上限达到了空明神识所能护佑的最大强度,境界卡在了练气五层。

他将摩托车隐龙稳稳停在路边,内视己身。

仔细检查修炼成果,发现了修炼科玄之气和灵气的不同。

普通大陆之人没有可以凝气的丹田,若依旧把练气期分为十层小境界,这十层小境界对应的练气位置恐怕是这样的:皮,肉,筋,骨,六腑,三脏,心,肺,骨髓,识海。

此十层乃是生命结构由外而内的十层划分。

王煌忘了原身对于生物的详细研究,只能依据内视结果粗浅地将练气期推演为十层。

至于卡在练气五层的原因……

起初,离谱元神转化成空明神识因科玄之气的积累而受到限制,如今科玄之气充足时,两者的转化依旧受到限制。

先天魔物来者不拒,科玄之气充足,那么问题一定出在淡银色神识上。

淡银色神识的诞生最早,依托于整副身体而生,也许只有不断巩固已有的境界,也就是身体部位,才可能慢慢滋养出新的淡银色神识。

王煌这样猜想着,实则根本不知道淡银色神识的来源,它决不止是神识这么简单。

按照原身著作中提到的天马行空的理论,难道淡银色神识是先天之气、天人神位和人体之气的三者合一……原身称它为“天人祖气”。

不,不可能,“先天魔物”不可能与天同源,科玄之气有可能是“后天万物气”,可如果不是,那我是什么……

“王煌,你到底为什么死去,又为什么活过来,义母她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夏之夏你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刻就闯入我的脑海!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啊,我语无伦次……”王煌气愤又崩溃,普通大陆对化神期大佬一点也不友好。

此时,远处有人驾驶跑车停靠路边,朝这边看来,王煌感觉到一股疑惑与惊奇的情绪。

他有一种离奇的直觉,如果夏之夏在这里,她用更高级的测微仪测出来这情绪,就像看到。

——夏之夏,你果然是我的鬼。

“我现在失忆了,不宜和主动靠近的外人随便接触,看一眼就走。”

王煌放出空明神识,停在车窗旁的一刹之间,看到了少年模样的一男一女,他们的衣衫也有世家暗纹,但不是萧家。

重新上路后,少年男女跟随了王煌一段路程,渐渐就变成了追逐。

王煌皱眉,第一次满速全开,以绝对优势甩掉了对方,接着下了高速区,拐进市区小路。

停在一处公园,把识海内的琥珀异血珠转录到小蚂蚁树脂球身上。

为了有个好的卖相和避嫌,那根“金属刺”被他剔除,篡改成了与原琥珀一样结构的同质琥珀,功效也被他以身试血,试了出来。

此异血,有降气提速的功效。

第三境空气境服用不仅无利反而有害,适合前两境,骨肉境和兵器境的人服用可提升攻速。

无副作用。

宝仙楼的杨姓老人说的是一点也不对,为了卖货真是张口就来,若非他的离谱元神嵌合了先天魔物,获得了“试药圣体”的体质,必会被此异血所重创,丧良心的老家伙!

检验完神秘异血,王煌又打起了“金属刺”的主意,“正所谓物尽其用,浪费可耻。”

很快,结果出来了。

黑色的金属刺内部具有生物结构,外部金属蕴含有剧毒,该毒刺穿性极强,发作期极短。

只需一瞬间就能在体内形成树根状金属脉络,麻痹和僵硬中毒者,如果及时清除则不会致死,如果去除迟了,任它生长,则中毒者会僵死。

王煌猜测它是某些蜂类生物的毒刺。

而琥珀内的异血多半是一种擅长速度类的生物死后所化的毒血,看血量,鸟类的可能性较大。

这琥珀本身则比较平凡,与毒刺相互作用后才异变成了如今模样。

——看似平凡的它,同时害死两个生命。

王煌对这些古宝有了新的认知,怪不得宝仙楼宁可放在五楼不管,也不轻易尝试破开。

万一第一时间接触的是毒刺,任他是元素境高手也得脱一层皮,更遑论低境界的修行者。

“如果能把异血中的毒剥离出来……岂不是对速度的提升会上升一个台阶?”

王煌灵机一动,而后想到了四相玉,两相结合又多了一件宝物,不,是四件。

然而,剥离到一半时,手环突然响起。

宁言发来了语音留言:“王煌弟弟,你现在……还能来接我吗?”

语音中带着一丝哭过的哽咽,是谁,竟能忍心惹哭那般温雅的女子……

王煌看一眼时间,差三分钟就十点整。

接了她,就必须尽快和小舅子会合,不亲眼看过娘子泉山庄,他也不放心。

于是回复宁言:“天子酒窖,十五分钟后见。”

这边,识海中剩下一堆烂摊子。

神禽异血中的毒素剥离至一半……

须知,操作离谱结构状态的元神和转录生命物质都颇为耗时,王煌目前无法对元神进行分区,半途而废等于从头再来。

王煌不想如此。

“罢了,把毒素全部剥离便宜了敌人怎么办?修仙之人不留点后手那还叫修仙?”

“不剥离了!”王煌“阴险”地将带着一半毒素的神禽异血匆匆“灌进”四相玉中。

青白色玉芯缓缓变成细细的金色血柱,其黄金色泽比琥珀异血珠更加纯净三分,耀目夺人。

四相金血玉,伯仲叔季,玉含金工艺。

……

天子酒窖。

宁言早早地等在店门外靠路边的位置。

褪去了素净的旗袍,换上了一身减龄的女子便装,白衫加卡其色长裤,口罩加棒球帽。

只有双眼露在外面,稍微低头就被帽檐遮住。

身前斜挎一只鼓鼓的小包包,双手紧紧地捏着锁扣,眼神也在上面,忽然想起了约了人,侧头看向手环,十点十分,“王煌,你不会骗我吧!”

“嗖!”

一道黑色车影一晃而过,急停在街边右手侧,兜起的风撩动宁言的目光,她自语,黑车不是他。

王煌摘下头盔,唤宁言上车,她才被惊醒。

“宁言姐,先上车,有话路上说。”

“哦,好的好的。”

宁言带上头盔,翻身上车,系好安全带,半搂住王煌的腰,王煌没有给车熄火,立马启动,向天安市南区娘子泉山庄驶去。

“宁言姐,久等了。”王煌在头盔通讯器边讲道。

“也没多久,我也刚到,对不起啊王煌弟弟,我九点钟时有点事走不开,现在才联系你,还让你来接,麻烦你了。”

宁言歉然道,声音柔软伤感,但比起之前发语音消息时已经好了很多。

“不麻烦,是我该回个电话问一下的,被一些小事耽搁了,宁言姐愿意相信我,我肯定不能落下你,还要多谢你告知的消息,之前有三成把握,现在有九成。”

“你……你真的找到了受邀人?九成?为什么是九成?他们开出了条件是不是?我也听说了,受邀人不会随意带人,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宁言到现在都以为王煌真的只是去鬼市长见识,他是凡人之躯,莫说没有宝物傍身,即使有,也未必认识,因为凡人与宝物有着一道天堑,一种被称为科玄之力的天堑。

不对,“王煌弟弟,你进入骨肉境了!”

宁言在通讯器边小小的惊呼,同是修行者,之间会有境界感应,已入非凡之境的血肉之躯就在她的怀里,这确实是骨肉境不假。

王煌感到腰间小手轻轻拢紧了两分,而后迅速松开,宁言心虚,快速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王煌没有就腰部被摸的问题回应。

只道:“我现在的确是骨肉境了,我小时候身体可能受过伤,天长地久的愈合,在今日彻底康复了,侥幸进入了骨肉境。”

“恭喜你啊王煌弟弟,一入修行场,人生从此就会无限开阔了!”宁言真心为他高兴,自见他第一眼起便知道这个男人注定不凡。

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谢谢!”王煌感受到了宁言的真诚,她是一位很体贴知心的女子,但现在不是讨论境界的时候。

“宁言姐,进入鬼市的方式恐怕和你想象的有出入,中间发生了一些插曲,我本来也是想托人找关系进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我现在成了鬼市受邀人之一。”

“什么?你……你怎么可能会被邀请!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间,一时间……有点难以相信,你不要误会!”宁言惊讶,无法理解。

莫非有人极为赏识他的天赋,将邀请码转移了他,毕竟鬼市好像有不可分享邀请码的潜规则,这既是入市人的共识,也是不必明说的默契。

“和正常的受邀人有点区别,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进去,所以我说是九成。”

王煌自然不会把“偷码”的事主动告知宁言,不然解释不好“偷码”的过程,被人抓起来研究那就惨了。

宁言渐渐一副了悟的样子,长长地“哦”了一声,阴差阳错地认为王煌被大人物赏识,收为了弟子,说不定还被赐予了宝物和坐骑。

比如身下这台摩托车,中午之时他还是与小胖子共乘一骑,如今已经买了新车,这台车远看不起眼,但坐上之后就会明白它的性能不输跑车。

“祝贺你!”

“啊?”

“其实我一直没抱太大希望,也没以为你能真有机会进鬼市,九成已经很好,进不去也没关系,说了姐姐只是去长长见识而已,长不了也没什么,你说是吧王煌弟弟?!”

宁言笑了,半开玩笑道,语气中彻底没了之前饱含泪水的咸湿之气。

“呃,是吧。”

王煌心中否认,反正他是必须要去的。

考虑到宁言捂得一身严实的打扮,摆明了不想让别人认出,也不会多说话的模样,王煌没再多叮嘱什么,宁言的眼力见一定比小舅子强很多。

——不会说不该说的话。

王煌相信自己的眼光。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问宁言为什么哭泣。

而这也令宁言更自在了几分。

之后的路程,经不起黑色隐龙一个油门。

王煌只打听了些关于娘子泉山庄的事,没想到宁言竟然意外知道不少。

可惜两人没说太多,就到了山庄外围。

一座朱雀山的山脚。

沙黄色界碑一闪而过,在强烈的大灯下映出三个朱漆小字,朱雀山,王煌注意到界碑右下角有一个变体的“林”字。

果然诚如宁言所说,这里是天安市第二世家林家的私人领地。

山中的娘子泉山庄自然也是林家的产业。

王煌暗道一声,不愧是世家底蕴。

朱雀山不止一座山头,极远处还有隐入云雾的山峰,这地盘已经堪比一个修仙界的小型宗门。

浅浅感叹过后,一脚油门到底,越过前方重重车辆,洞穿夜色与凉风,直抵娘子泉山庄。

车停在停车位。

王煌以为自己的摩托车也会像其他车辆一样下降,然后自动停入地下车库,谁料车子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娘子泉山庄只有高等级会员和开通特殊专属服务的尊贵顾客才有享有特权,而车不入库,貌似就是其中特权之一,但你……”

但你和这两样都不搭边

“王煌弟弟你实话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山庄的常客,经常来这里?你除了中过大奖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我看你今天这身衣服,不是一般人穿的哦,方才天黑姐姐都没看出来呢!”

宁言一副“姐姐已把你看穿了”的样子,轻挑着帽檐盯着王煌小声逗问,水做的双眼充满好奇。

王煌不答,招手不远处的值班机器娘过来。

机器娘乖乖地小跑过来后,简单交流两句,双瞳射出两束交叉光束,扫过车位右上角的摄像头。

立马有了答案。

“二位您好,经系统观察和推断显示,该座驾名为天驾·隐龙,车牌号T1,其主人有95%的可能为萧家大公子萧耀天先生,萧先生贵为我方五级贵宾且已开通全特权服务,默认名下车辆不入库。”

“如对您造成困扰,请联系车主萧先生,请问您还需要其他服务吗?”

宁言抢答道:“不需要!你走吧!”

机器娘微笑离开,继续值班去了。

王煌被宁言盯着有点不自在,想到了一种可能,天驾专卖店经理说漏嘴时提过一个萧字。

他低头打开手机翻了几页果然看到一则关于隐龙和萧耀天的小道消息,这车竟然是他的预定车!

而萧家乃天安市第一世家。

王煌把手机递给宁言看,澄清说:“我不是萧耀天,买车的时候经理没说,我姓王。”

“我知道你不是他,我见过他。”

“宁言姐认识萧耀天?”

“我可不认识他!有一次他去我那里买酒,当场咕咚咕咚喝完把酒瓶子往我面前一拍,啪,酒水溅了我一胳膊,吓了我一大跳呢!这个人,你离他远点,酗酒,有酒瘾,贼大的那种,人不行。“

“那你刚才把机器娘轰走是因为……?”

“当然是占他便宜呀,酒瘾犯了的人你还以为他能回头结账?他没付钱!没付钱你懂吗?还说我的酒没酒味,粮食酒自然比不上定制酒。”

“行吧。”

王煌劝宁言姐不要生气,向她打听“为什么AI会出错”分她的神,宁言说是信息滞后,猜测天驾专卖店把车卖出后没有上传网络。

“来人啊,凭什么本姑娘的车低人一等,看不起外地人是吧!去,给我把车停在地面!现在!”

“是,小姐,我这就去!”

“机器娘,过来!把刚才下库的云梦L3停在地面,就停在那第一台车后面,手机给你,多少钱自己转!立刻马上!”

王煌和宁言听到喧嚷声,回头一看,正好和一位火辣的红衣女孩对上,对方眉目挑衅,昂着下巴,挺着小胸脯朝这边走来。

“宁言姐,帮我应付一下,我打个电话!喂,之秋,你在哪儿呢,我在山庄大门……”

宁言古怪地看着王煌走开两步去一边打电话,心说:我这是被当挡箭牌了?!

“看什么看!喂,那边那个骨肉境的,打一架呀,输的把车扔车库去!”

“本姑娘跟你说话呢,听不到吗?竟敢不理我!”

“你,起开!本姑娘不跟凡人动手!”

“他也不跟女人动手!”宁言说。

“哼,孬种,竟然把老婆推出来挡枪!真是红山省奇闻,莫非这是天安市的特色?哈哈哈哈!”

胡红叶冷袖一甩,扬长而去。

王煌见对方离开,转身回到宁言身边,正好胡家的胡管家办好了手续,落后胡红叶一段,现快步走过来。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向宁言和王煌迅速点头致歉:“萧公子萧夫人,兰陵胡家多有得罪,海涵海涵。”说罢,也不等回复,一步迈去不见了身影。

宁言本来要生气了,结果被后来的胡管家整笑了。

“这两个胡家人是不是……”宁言严肃地敲了两下脑门,不像在开玩笑。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一个熊孩子罢了,还要让家里大人善后,刚才让宁言姐受委屈了,今晚所有消费我来买单。”

“好啊!”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把我献祭出来?胡家小姐也没有说错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光明正大把女人推向前的。”宁言笑着逗弄调侃道。

王煌汗颜。

“一来我不想和孩子动手,太欺负人,二来……”

“你笑什么?”

“没有,我没笑。”王煌弟弟没说不想和女孩子动手,她很欣慰,有很多男人都小看女人的力量。

姑且算他不想欺负小孩。

“你在笑!现在时间十点两刻有余,距离子时一刻鬼市开市不到三刻钟,我要尽快熟悉山庄。”

他眼神离开手环,继续道:

“你放心,我已经提前派小舅子来了此地,他应该马上就到,一会儿我们就直奔鬼市入口,现在可以在附近随便走走。”

宁言眨巴眨巴眼,迫不及待把王煌拽到一边,远离山庄大门的位置,不可置信道:“尽快熟悉山庄、提前派小舅子来、一会儿才能去入口,所以你不知道鬼市入口在哪里?”

王煌盯着左手臂上的雪白皓腕,力度有点超出正常人的箍紧。

她反应有点大,比王煌自己还担心此行成败。

宁言穷追不舍继续追问:“你不是受邀人吗?”

——你在骗我!

“我不是受邀人,但我有邀请码,我告诉过你有九成把握,剩下的一成就是确定鬼市入口。”

王煌如实相告,没有一丝夸张与掺假。

“怎么确定,你告诉我!娘子泉山庄面积有多大你不是没有看见,整个前山、两麓、后山谷,只有要娘子泉的地方都属于已开发完毕的山庄范畴,这还不算非营业区域,成百上千亩,你怎么找?你来看看这个地图,你怎么找,我的王煌弟弟!”

宁言克制着激动的情绪,呼吸急促,把王煌拉到山庄地图立牌之前,再三质问,逼问:“说啊!”

王煌凝眉。

如果宁言是夏之夏,直接把离谱元神暴露给她又何妨,娘子泉山庄内有供机动车行驶的路线,驾驶隐龙以它之速找出个异常区域,不说分分钟,一刻钟之内必然搞定。

但找到之后呢,接着被轰出去!

这不是王煌的目的,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宁言的声音很小,这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宁言绝不是为长见识而来,她有想做的事,对其抱着莫大的希望。

王煌把眼镜拨到额顶,努力让宁言看到他的眼睛,“宁言姐,用你仅剩的希望再相信我一次,我带着邀请码和宝贝而来,断然不会空手而回。”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冒险联系你接我一个弱女子走,坐上初见一天不到的陌生人的车,你说你是鬼市受邀人,我都相信了你一次次了,你现在说还没有找到入口……我很愿意相信你,但我相信不了你了。”

宁言低头,帽檐遮掩住眼睛,不去王煌那双沉静无波的双眼,它太平静,邪性而无情。

也许有一点他没说错,他失忆了,失忆的人哪里来的旧情,是她太天真了……

王煌此刻深知多说无益,轻拿开宁言的手,侧身向西南方的小路走去。

无一句辩解,像是判了宁言死刑。

宁言失魂落魄地朝娘子泉山庄门口走,心里郁郁自语:也许我就不该来这里。

“啪嗒!”

手提袋坠落地面,一个路过的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脆生生喊道:“姐姐你的袋子掉了。”

然而宁言根本没反应。

小男孩只好跑两步捡起手提袋,亲自递到宁言面前,“姐姐,你的。”

宁言低头,发现是王煌的手提袋,伸手接过来向小朋友道谢,只是道谢的声音弱不可闻。

“美女,你还好吧,是遇到什么事了?看你状态不太对劲,这么晚了,你确定一个人下山?”

美妇人左手抱着一个呆呆的小女孩,右手牵着小男孩,神情随意地关心道。

宁言心说,不下山又能去哪里。

手机上,王煌迟迟才发来消息:“宝贝押在你那里,子时一刻,凭它们你自己也能进鬼市。”

宁言神色依旧,讥讽一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有这种宝物王煌自己为什么不用,还非要找入口,这不多此一举。

抬头,美妇人正在看她,也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

“抱歉,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

“没关系,只是被骗了而已,不会再被骗了。”

“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去山庄里面坐坐?”

“呃……好,打扰姐姐了。”

另一边。

王煌在大门西侧的西南小路和夏之秋会合,发完消息回头远望,见宁言和一位丸子头美妇人进入了迎客华堂才停止继续关注宁言。

“一个半小时不见,小舅子愈发精神了。”

夏之秋锦绣衣衫穿在身,略微收敛吊儿郎当的气质,凝眉厉目之间六七分贵公子神韵荡然而出。

心正神自光,衣正气自华,莫过如此。

“姐夫,你这次算是让我来对了!来来来,我们靠边说,在路中央杵着别被哪个不长眼的撞死了,对啦,你的车怎么没骑进来,我可是骑着赤兔跑遍了娘子泉山庄!而且你让我打听的我都打听了,没让我打听的我也打听了,没让你失望吧!”

王煌不由侧目,小舅子当真转性了。

一番话里七八句废话却有一两句说到他的盲区。

山庄内是可以跑私家车的!

而在他来的这几分钟里,游客都把车停在了门外,山庄内的环区小路上没见有人跑车,他还纳闷呢,以为这个时间段不能跑车,或者只有工作人员才开着小巴士转运游客。

故此,他一直在思考如何以最快时间抵达鬼市入口这个致命难点。

宁言姐对此倒是知晓,可惜她心中藏事,关心则乱,帮不上正忙。

王煌暗暗摇头。

转而由衷一笑,换上一副十分器重的笑容拍了拍夏之秋。

“你继续说,都有哪些发现,重点放在鬼市和入市人员上,尽量长话短说。”

“不怕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有了邀请码和两件宝物,万事俱备只欠鬼市入口。”

“你如果提供了关键信息,我就不必再驱车跑一趟,事后姐夫记你一功。”

听到宝物二字,夏之秋两眼放光。

果然姐夫也没有闲着,还以为她去泡宁老板去了,看来是我误会他了,至于记功那还是算了,临走前记得把账结一下就好。

小胖子心虚。

“你偷笑什么?”王煌觉察到有鬼。

“啊?有吗?我在想怎么组织语言跟姐夫说!”

夏之秋咳咳两声,瞟一眼周围,张口就来,把观察和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说了出来。

“要说这娘子泉山庄啊,还要从林家老祖说起,这人是个独子也不知得罪了天上哪路神仙,他的夫人和妾室硬是一个女儿都生不出来。

而这没了女子的世家,据说祖辈的修行天赋再强也不能最大限度的逐代遗传下去,如果生的少了,半路再死几个,最多十代两百年,这个世家基本就会要么降级要么除名。

林家老祖那个急呀,四处求医问药告奶奶,也没生出女儿来,直到他来了朱雀山遇到了他的第十九房姨太太上官氏,这事才彻底解决!

次年,这位上官氏给林家一举生下了四个宝贝闺女,奠定了林家的世家之位,后来一查,上官氏有个泡温泉的习惯,这一带爱泡温泉的女子生女儿的几率都比别处大,林家大手一挥就买下了整个朱雀山。

这林家老祖和上官氏初遇之地就改名为了娘子泉,后来渐渐开发,搞旅游业,便修建了娘子泉山庄,成为了天安市小有名气的一个休闲度假区。”

王煌摆手打住:“故事稍后,先说山庄。”

夏之秋给了王煌一个放心的眼神,“我懂的,马上就说还不成么。”还不准他多炫耀一下劳动成果了,不卖点惨怎么突出小弟的马前卒精神!

夏之秋招手让王煌凑近一分。

“能开鬼市的地方我认为有两个,姐夫你刚来,不清楚娘子泉山庄的真实情况,我给你说,整个娘子泉山庄的设计就是一个小朱雀。

我们进门的地方是雀喙,紧挨着的这个迎客华堂是雀头的一部分,整个雀头占据了整个前山,这里也是最热闹人最多的地方。

现在她们都在里面,你只能听见,看不见。

左边东麓再往东是右雀翅,西边也有一个左雀翅,两边对称,东边画风比较浪,姐夫你这种人估计不喜欢,西边稍微安静文雅一些,不少小情侣爱往那边凑,也不适合你。

前山往南是雀身,以洗玉仙廊界,整个雀身是个二十四桥明月夜景区,说是条带镇,其实就是捞钱卖货的第二消费区。

站在雀头往下望,风景还是不错的。”

夏之夏突然话锋一转,又环顾了周围一番。

“我认为可疑的地方有两个,一个是最南边的雀尾,它开发了但没有对外营业,地图上没有具体显示,如果不是我亲自去跑根本发现不了。

另一个是雀头山顶,你别看下边的奉仙池、百玉洞啥的人山人海,中间的酒店区也亮着灯,但最上边的绝佳观景区铜雀台,却管制了!

说是铺设新线路,停业三日。”

王煌朝山顶望了一眼,黑乎乎的一片,太高了又是黑夜,看不真切,身子靠在摩托车赤兔上,心说:没想到还是个二选一的问题,雀尾处情况不明,保险起见需亲自看一眼,不做停留就是了。

接着,王煌又问起另一个重点。

“你来得早,有没有留意到某些看起来非富即贵或行踪鬼祟的人,在哪里遇到的,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夏之秋一边手指王煌,又指向自己,“姐夫你说的好像是我们俩!”两人现在确实挺鬼祟的。

别人都在泡温泉,看美女,吃宵夜,他和姐夫在犄角旮旯里做见不得人勾当。

“我没跟你开玩笑!”王煌一脸严肃。

“有有有,非富即贵到处有,鬼鬼祟祟没见!”

“姐夫你太难为人了哈,这是娘子山庄,不是私人小院,况且我一个普通人就算看到了他们,难不成还敢跟踪过去?你以为我是你呀!”

“如果我是兵器境我也敢上去跟人碰碰。”

“能发现鬼市入口的可疑地点已经很辛苦了,你来看看赤兔的粮草,见底了,能不能回到家还两说。”

夏之秋指着摩托车油表给王煌看。

确实已经见红了。

王煌见其不是真委屈,只是讨要好处,一边转给他一箱油费,一边道:“我也没想到这次的鬼市会在人群汇聚之地,包场还好说,跟着队伍进去就行,越是大隐隐于市才越是麻烦。”

“是啊,麻烦。”夏之秋附和。

“如果主办方不想被围观,低调行事,入市之人怕只能采用多面单进的方式,极有可能需要暗号或口令之类的东西。”

怪不得在云来酒楼,那位樱樱小女孩的父亲丝毫不怕邀请码有闪失,让手机有机会被女儿拿走。

因为光有邀请码根本进不去。

花荣叔给的消息过时了十年。

也许鬼市里面的规矩和流程也有了变化。

一切变得不确定起来。

本以为确定了大致的鬼市入口就有十成把握,突然又从十成降到了七成。

时间。

还是时间。

王煌手指不断敲动车座,速度越来越快,暗红色的铁鳄鱼皮像在遭受酷刑。

夏之秋心疼地听着,灵机一动,一拍脑门,拿出来了那颗宝仙斋偶得的黑色木佛珠。

“姐夫,你来敲这个,它现在叫木鱼。”

木鱼,鱼……

王煌停下动作,把黑木佛珠拿在手里心不在焉的摩挲,这颗佛珠太普通了,岁月侵蚀严重,比之青云斋地摊上的古董都不如,只能叫木料。

和青花瓷小碗的价值不遑多让。

“木鱼,鱼,钓鱼,是啊!没有鱼,我可以放饵钓鱼……”

“什么?姐夫你要钓鱼?在温泉里?美人……”

“一边去!”

王煌打发夏之秋去把山庄外的摩托车隐龙骑过来,他在手机上为它解锁,黑木佛珠则被留了下来制作“钓鱼”的“饵”。

受青花瓷小碗启发和时间限制。

章节目录 105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