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太子春衫
夜色。
佳丽小区大门外，不远处。
马斯刻骑车拐进一段无人出没的小路，撤去隐身符又冒头出来，一个人站在拐角，向赤盏宁家的方向回望。
一出家门的意气风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眉目深锁的纠结和掌心指甲扎手的不忍。
我这么做，错了。
他肯定，而非犹疑。
就在刚才，他离开小区大门的那段路，他听到保安在讨论佳丽小区第一美女赤盏宁老师白捡一个小男人的事，这里面的小男人自然就是他。
从他们口中得知，下午的时候赤盏宁有亲自下楼去平息她被陌生男子猥亵的传言，以已闪婚的说辞堵住了悠悠众口。
还打赌说她男人很爱他，今晚一定会回家，如果不回家她就跟他们睡。
“可是盏宁，如果今夜我没有赶来呢，你……你不会跟那些人如何，但一定恨死了我！对不起，我们都打不过她。”
“一切的顺其自然，不过是弱者的委曲求全，看似我进了一步，却是以牺牲你的退一步为代价，这样的成长，不是我想要的。”
“霍心铃说我太善良，是，可这才是我啊！以相府三小姐的才智，想必此时正在安抚你，希望她那种人能开出令你满意的条件。”
马斯刻将手掌放在脖颈处的红绳上，这让他内心前所未有的清明，无尘。
“我内心深处一直清醒得很，在搞清那个萦绕心尖的怪梦之前，我不能喜欢上任何人，尤其是修行者，那个威胁过我的女人一定存在。”
他透过红绳上的东西偷偷查看过，对面这座神鉴中心的真容是一处极为恐怖的火星降癫院，他来过这里，但被抹除了记忆物质。
那个女人小看了他的际遇，但他却不能小看她，他有一种直觉，如果霍心铃真有洞房之心，自己也有花烛之意，整个百花香音镇都得玩儿完！
惹不起。
不修炼，连爱一个人都没有自由。
出发。
马斯刻晃晃脑袋，拍拍脸，甩掉畏强情绪，重新振作精神，跨上车，右脚一蹬，三轮车向九龙街正北，夜生活最热闹的月神街驶去。
月神街是小镇三大主街道之一。
据说有点繁华，有点乱。
之前他没有炼空诀相助，在晚上要通宵准备第二天的卤肉，一直没机会去那里。
宋星蓉也警告过他，说那条街是是非之地，不是他这种小弱鸡能涉足的，让他离那条街远点。
不过，今日之他，已非昨日之他。
“不明杀手上半夜刚来过，未婚妻中午也才降临，下一波估计不会来那么快。”
“神鉴中心那些人似乎也不喜外出。”
“不出意外的话，整个百花香音镇应该没人是现在之我的对手。”
想到这里，三轮车少年自信一笑，锋芒毕露。
路过成圣路一家卖烤猪肉的摊子，店里店外热火朝天，看着生意着实很火。
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精神，这种巧合马斯刻自然不能放过。
“老板，需要送餐吗？我很快的！”
“需……不需要！”烤肉老板撤回了一份工作。
“小哥，你要送餐也得换身干净体面的衣裳，餐饮生意最是讲究卫生，你这样不行的，来，哥这件外套刚洒了啤酒，不介意的话你就拿着！”
马斯刻正要习惯性开口拒绝，好心人已经把薄薄的休闲外套扔出了手。
瞟一眼其他人，对方一伙七人在聚餐，似乎刚碰杯结束不久，向他扔衣服的正是主位上的大眼青年，他不好扫别人的兴，便接下了。
“衣服算我借大哥的。”马斯刻点头致谢，穿上衣服就走，最近事多确实忽略了衣容问题。
“不必，衣服送你了。”大眼青年在身后慷慨喊道。
马斯刻没回头。
“他都不知道小王总你叫啥，住哪里，您这衣服有借无还啊，哈哈哈哈！”他的员工笑道。
“哎！你们不懂，不是所有人都能低下这头接下我这衣服的，人这叫能屈能伸，不信啊？我这里还有件短袖给你你要吗？”大眼青年倒是风趣。
“小王总您真会开玩笑，他若是知道那件衣服的价钱，恐怕就不会说出什么还回来的话喽！”
“打个赌啊？”
“赌就赌！”
月神街，一处喷泉旁。
马斯刻不顾一众路人投来的鄙夷目光，默默混在一群少男少女之中，于泉水下正在洗衣服。
外套上的酒渍不大，但酒味挺浓，颜色明显深了一块，不处理依旧影响面试。
好在水也是空气的一部分，炼空诀能轻松把它炼化走。
不到一分钟，衣服就干了。
新衣上身。
“哇，这是天衣系列最新款，太子春衫！”
“你团成一团的样子，姐姐都没看出来！”
“帅哥怎么称呼，我叫杨文亦，可以跟你合张影吗？”
“五十。”马斯刻开价道。
“无事？没事！那就是可以咯，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自称杨文亦的女孩开心道。
“不，我是说合影一次，收费五十。”马斯刻比出了手势数字一，又比出了一巴掌五。
“怎么还要收钱……还这么便宜，一定是想看我诚意，我出一百，你告诉我名字！”女孩反转道。
“成交。”
这般思路清奇，宛若财神的女子并不多见，马斯刻迅速告知了对方姓名，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就这样，他完成了今晚第一笔送上门的生意。
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五个女孩和两个男子过来，因为男子要求自己穿上衣服自拍，那价格自然要上涨一点，翻个倍，两百。
于是短短十分钟，净赚一千。
十一分钟时，马斯刻意识到自己做的是无本买卖，靠的是狐假虎威和一张脸皮，决定收手。
毕竟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后院可千万不能再失火了。
手里攥着钞票，马斯刻沉思，“就这点钱，买完衣服后，也不够霍心铃住上几天的，依照她的品味不一定肯住最便宜的旅馆，而且这也算不上她眼中的大钱，我还要存些钱给娘亲治疗腿疾。”
不够啊。
区区一千块，不符合他小镇第一人的身份。
一个不注意，杨文亦的笑脸突然闪过来，“斯刻哥哥在想什么，看你眼生，是第一次来月神街吗？要不要我带你逛逛？月神街我熟！”
“不好意思杨同学，我还有事。”
“我可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我还有事。”马斯刻拨开她的手往里走。
月神街街道奇丽，两侧楼宇灯火辉煌，好似半壁江山通了电，一望而去，暗夜如昼令人忘眠。
“老板，你们这里招超短工吗，我什么都能干！”
“哦？这是新的暗语吗？我们醉花阴确实什么女子都有，小公子里面请！”
“我是来应聘的。”
“应聘？找工作的？起开起开，还什么都能干，你什么都不能干，出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