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此善不善

马斯刻在车上招呼一声，引起对方注意。

大眼青年扭头一看，明显一喜！

“是你！”

马斯刻很想把衣服扔过去，扔完就走，但是对方手中有烤串，“我给你放旁边凳子上。”

“慢着！”大眼青年制止了他。

“衣服一经送出就是你的，你放在这里，我也不会拿走！”大眼青年耍起小孩子的无赖。

“啊？可是我听说这件衣服很名贵……”

杨文亦说太子春衫一件一万块，而且若非生产者是制衣新秀，价格还要上翻五到十倍不等。

“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就跟你说实话，这件外套对我来说就是一件普通衣服，你不信可以问他们。”

大眼青年摊手扫过手下六位员工，六位员工重重点头表示“是的”。

“而且我和他们已经打过赌，你如果真的把太子春衫还了回来，太子春衫就是你的，我王小钱还要交下你这个朋友，你也不必以为我会吃亏，我赌赢了，这一顿饭他们请。”

“你输了呢？”马斯刻问。

“输了，就当是我做好事了，下个月我还给他们涨工资，不过现在看来你又帮我省了一笔！”

六个员工在一旁故作埋怨模样。

“小兄弟，衣服他都给你了，你就拿走好了，又还回来干什么呀，你怎么这么傻呢！”

“害我们错失了一次涨薪的机会，呜呜呜。”

“要不把衣服送给姐姐吧，姐姐给你介绍小妹妹！”

马斯刻一眼扫过，六人之中五人动作夸张，只有一个真的在肉疼，这里面莫非还有隐情。

隐情他并不关心。

他只想知道究竟是谁在为这件外套买单……

这件太子春衫初时以行善为始，后以善果的不确定性入了赌局，他在他们手中成为了赌桌上的人形赌具，有人在他这个贫穷的人形赌具上押注了成千上万倍的利益与得失，还有趣味！

——此善不善，此心不纯，此衣可取。

马斯刻收回送出衣服的手，不再认为自己受之有愧，旁人的赌局关他什么事，害他凭白惹上一些强加给他的因果。

这件太子春衫权作赌徒的补偿。

原来大眼大哥一开始就说对了，我把太子春衫还回来了，太子春衫就是我的！他这个朋友倒是可交。

马斯刻向大眼青年遥遥拱手，“小钱大哥，多谢赠衣，你这个朋友我也交了，我叫马斯刻。”

“这才对嘛，我王小钱少有看错人的时候，对了，你之前说要当超短工，可找到了工作？”

“找到了，我现在就要赶过去，那边活多，约了朋友一起。”

“那你快去，挣钱要紧！”

“小弟先走一步，祝各位哥哥姐姐用餐愉快。”

“路上小心。”小王总王小钱举着烤串笑送。

“小王总，这世上怎么还有见钱不眼开的人，你给大家伙说道说道。”

马斯刻原路返回刺客专卖店。

没在门口看到杨文亦，探头进店一瞧，女孩分明就是在挑衣服，走过去把她叫出来。

“你不是归还衣服去了么，怎么太子春衫还在身上，你不会骗我的吧，这衣服就是你的！”杨文亦诈他。

“之前不是，现在是了。”

“人家送你了？”凭什么别人送就可以，我就不行，这不公平，杨文亦偷偷吐槽。

“算是。”准确的说是半送半赌，马斯刻扯回正题，“杨同学，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打超短工？”

“请叫我杨靓仔。”杨文亦傲娇要求说。

“杨靓仔。”马斯刻有求必应道。

“看你叫我靓仔的份上，给你推荐两个地方，一个是街西的天逆赌坊，一个是街中的天宝拳馆，这两个地方都有各自的场内规矩，不像太白酒吧或街边店铺那般进出自由，要待够一定的时间才行，你的时间有限，只能选一个。”杨文亦先后竖起两根手指，又收回一根。

“我选天宝拳馆，我在赌博上没有天赋。”马斯刻说谎道。

炼空诀可以借助空气感知物体的形与态，轻易操控一些小物件的运动，比如骰子，牌九，麻将，还可以根据扑克牌花色在空气中不同的镜像偷窥到其他玩家的牌底。

哪怕只会一种，他也会十赌九赢，乃至十赢。

虽然本质是出千作弊，可是当一个人可以在任何人无法察觉的情况下出千作弊，谁又会拒绝。

纯粹的损人，极致的利己。

马斯刻不知为什么非常排斥这种行径。

也许是因为，他的娘子霍心铃那么强大一人都不曾滥用法术，愚弄凡人，难道她的夫君就比她差么，比她不如么。他才不要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