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上落红颜
“我不听我不听,反正我已没法见人,衣服都破了,不抱着你我还不如死了,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不可理喻,你怎么下来的尚两说呢!我还没找你负责,真是祸从天降……”马斯刻小小声说。
“那我也是红颜祸水!”再小的声音她也能听见,他的嘴巴就在她的耳边,女教师得意。
心里话被听见,马斯刻暗道失策。
但红颜?谁知道呢,祸水的一面反正暴露无遗了。
只是现在不是分判责任和是是非非的时候,还是先往上爬吧,凭我的体力拖着一个百斤左右的女子,轻而易举。
地面上的人眼看五分钟已过,土坑还没动静,也不敢贸然刨坑,担心也掉进去。
又过一分钟,围观的人相互怂恿,这才有胆大的勇士自告奋勇手持长把塑料铲开始刨,可谁料,这坑好似无底洞,深不见底。
“怎么这么深?”挖坑人惊叹说。
“哦!我明白了,大神说是五分钟后,可不是五分钟时,要不我们再等等?”有人给出猜想。
“大意了。”挖坑人捶胸顿足。
谢青梧的小型错天阵仍在,这些凡人注定挖不到人,高端的阵法都是有选择性的,不直接触及相关人事物,连入阵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从阵里捞人。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就一定能出来吗?未必。
“还没爬上去吗?”女教师问。
“我有一种直觉,我们可能在原地踏步,不,是我在原地踏步,你只是在坐享其成。”
“你……要不你别动,我去你背上。”女教师宛若一条美女赤练蛇从他身前缠到身后,“我现在是趴享其成了。”
“你还是闭嘴吧。”
在女教师挪转的功夫,马斯刻也终于摸清了她身上衣服的残余量,加上他自己残留的,竟然都凑不齐一件完整的衣服,而且她身上还有血!
有血就有伤。
“你的腿夹紧点,我没有多余的手托住你的大腿,我们要早些出去。”马斯刻加快爬坑速度,提醒道。
“明白。”涉及到生存问题时女教师通情达理。
也不知过了多久,虽然二人依旧没有出坑,但土雾的重量显著增加,呼吸难度也开始加大。
马斯刻有预感,当土雾不再悬浮,当呼吸濒临窒息,这个坑也就到了尽头。
“出去后,希望我们不要吵起来。”
“所以呢?”
“这不是在商量嘛。”
“商量不成你要扔下我?”
“那不会。”
“你会。”不然就不会问这种问题,女教师心中微凉,决定接下去的谈话要退一步了,否则小命危矣。
“那你说该怎么办,你之前曾让我负责,你是单身状态咯,可我有婚约,一时间退不掉的婚约。”
“你对我没感觉?一点感觉都没有?”
“姐姐,我还是个孩子。”
“屁的孩子!”女教师咕哝道。
“……”马斯刻无语。
“其实我对你也没感觉,既然如此,哪里需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出去后你说我是你女朋友,我说你是我男朋友,过段时间后我们再分手。”
“对哦。”马斯刻意识到如今不在洛阳山,男女关系很自由,“也不对”,自己连男朋友也做不得,“年纪不匹配。”
“男女朋友都不肯做,你是不是男人!本姑娘好歹也是小镇一方教师,哪里亏待你了,信不信老娘就地正法了你!”女教师微凉的心跳突然变得急促,手脚一寸寸变得不安分,“说,姓谁名谁,家住何方,家里几口人。”
马斯刻不答。
他不知为什么,第一次在面对一个女子时如此燥热,仿佛晕倒后某个女子喂给自己的不是药,而是毒。
前膛后背已丈量过她的弧度,体温,再不能越雷池半寸去径测海泽之深,仿佛自己再妄动一念就会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
有个人曾在梦境中威胁过他。
“住手,我答应做你的男朋友。”马斯刻心急火燎道,此刻的他十二万分想抛下这个女人。
坑外一束天光照来,一切已晚。
“诶呦,马老弟,背后这是谁啊?”万没有想到第一眼会见到一德猪肉铺的张生张老板。
“我女朋友。”马斯刻脸红道。
“我是他的女人!”女教师当场反口。
马斯刻猛然侧头,撞上女教师脏兮兮的笑脸,眉目震惊出棱角,你骗我!
“我姓赤,名盏宁,别介绍错名字。”女教师笑嘻嘻小声道,在背后紧紧贴压如箍,生怕走光。
“别抱那么紧,胖死了。”马斯刻不适道。
宋星蓉朝马斯刻头上扔下两套衣服,说是张生让准备的,张了张嘴,又闭上,谢青梧托她转达的话终是未说出口。
马斯刻在她眼里看出了欲言又止,原来星蓉姐也不祝福他与女教师的这份关系。
和女教师一起换好衣服,踏坑而出。
当有人问起他起死回生的过程,他便这样回答他们:“一梦曾觉千万年,归来仍在当天,长痛本应无一喜,天上落红颜。”他主动握上赤盏宁的手,十指紧扣,这令她很惶恐,惶恐中又藏不住地开心,他喜欢她,未必此生,至少此刻。
“谢谢。”赤盏宁由衷地感激他的维护,说到底是她不小心在先。
就当所有人以为一切合该就此结束时,土雾中突然伸出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