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几乎倾家荡产
距离张贵人生辰宴会已经过去了三日了。
这三日,管家清算了所有李家的田产,店铺,庄子,还有良田,同时又清算了李府的古董字画,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这些清算几乎是倾家荡产。
李府自然是不敢藏私的,因为有宫中的盘算官员全程陪同一起清算。
大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家产也都搭进去了,她还有很多珠宝首饰也都没有了,二房和三房的姨娘也哭咧咧的喊着:“都是大夫人的娘家,如若不是大夫人的娘家,我们何故遭此厄运!”
李承乾看着大夫人的眼光也逐渐变得毒辣。
现在李府有外人在,他清廉的好名声,还有慈父好名声都要维护,所以只能忍着。
李承乾将赔付的银钱都给了盘算官,而他也因此倾家荡产,直接气的病倒了。
管家和李府签约的是死契,李管家自幼就是李丞相的伴读,直到李丞相中举,他就成为管家,这么多年,李管家将李府看做自己的家,如今李府继续养着众多下人,恐怕入不敷出,捉衿见肘,于是请示了老爷,遣散府邸里面的打扫丫头和下人,就留一些生活必要的下人,其余的都遣散,也好省了一些银钱。
李承乾点头了,如今为了继续支撑一家的开销,只能如此,至于各房的姨娘们身边的丫头的月钱,只能她们自己支付了。
二房和三房一听这么支付,也立刻不干了,但是不干又能怎么样呢,事已至此,大家只能将恨意都怪在了大房身上。
这几天李府上下清算,府邸的丫头小厮都被打发走了,自然是没有人盯着李悦心。
而且李悦心从远郊别院回来,这才回来几天啊,她哪里有什么银钱,大家都不去打扰她,生怕李悦心问自己借钱。
大力这三天将李悦心所在的院子后面的假山后面掏出来一个隐秘的出口,就算李悦心不从正门走,也可以很轻松的离开府邸。
三天前李悦心一袭红裙惊艳全场,芳华正茂成衣店又是血赚了一波。
李府虽然捉衿见肘,但是李悦心的小金库却是赚的盆满钵满,这三天她都是数着银票入梦的,李府上上下下穷困潦倒,但是她却收入不菲。
就在这一日,杜鹃收到了一只信鸽。
李悦心打开来一看,唇边漾起一抹笑意,来信的正是左夫人。
左将军一脉虽然洗脱了冤屈,但是现在保不齐有赵家的暗庄,若不小心被暗杀也是有的,所以左家军的一席人还都隐居在死亡谷。
李悦心当时让大力给左夫人送了一封厚厚的信件,里面有她们合作的具体事项,左夫人她们提供种植和生产,当然人力和物理都需要左夫人那边提供,李悦心则负责分销,还有提供制作的秘方等,所赚的银钱四六分,李悦心六,左夫人四。
而左夫人回信是同意了。
其实左夫人她们也必定会同意,天恩难测,而且左家军的家眷这么多,朝堂之中暗中盘旋的恶势力又不能短时间清除,所以左家军的家眷还需要隐藏在死亡谷,可是吃喝都需要银钱,没有营生,她们如何过活。
李悦心投来的橄榄枝,对于左夫人来说,是天大的好处,只不过左夫人拒绝了李悦心的四六分成,而是要求三七分成。
左夫人看了李悦心的合作事宜,就算是拿到三成也是赚了,而她们也只是付出一些劳动力。
李悦心回信,只是在信纸上写了两个字“成交!”
寒冷的夜晚,就看见一只信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杜鹃从暗门里面将杜芳芳引了进来。
李悦心的小院十分简朴,但是胜在她们几个人一条心,屋内燃烧着上好的火炭,寒冷的冬天,屋内暖气腾腾。
杜芳芳刚进屋,就闻到屋内好闻的桂花香味。
李悦心坐在椅子上,眼前的小几上摆放着很多精美的点心,造型各有不同。
杜芳芳进来之后就发现了糕点,道:“小姐,成衣店的生意现在非常稳定,而且固定客户很多。”
案几旁边燃烧着一个小火炉,上面烧着水,杜鹃将水提起来,开始泡茶。
很快茶香四溢,味道很好闻。
李悦心道:“我这里又画了一些成衣,你让女工赶制出来。”
杜芳芳笑道:“这些样子都很好看,肯定不愁卖。”
李悦心喝了一口茶,道:“不,我们要饥饿营销。”
杜芳芳和杜鹃同时一愣,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不由好奇:“什么意思?”
大力在一旁,虽然听不懂女人说什么,但是他耳力了得,听着外面的动静,如果有人进了她们的院子,大力一定会立刻知道,而且在门口大力也做了一些陷阱,虽然现在李府没有人看着这个院子,可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李悦心笑了笑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主推的成衣,需要在店内买够一定的物品,才能达到购买的资格。”
杜芳芳是经营的一把好手,一下就听懂了李悦心的用意,自然不用悦心再往下说,她一拍大腿,道:“妙啊!”
李悦心道:“你现在再留意一下盛京内一处好的做生意的场地,我需要这个店铺地点好,主要是场地要大。”
杜芳芳疑惑的问:“小姐,我们成衣店不要这么大的场地啊。”
李悦心摇了摇头:“不,我们不是扩建成衣店,而是我们要开一家自己的酒楼。”
杜芳芳差异:“酒楼?”
“是的,从现在开始,你要留意手脚麻利,人品可靠的人,我需要这个店铺尽快的开起来。”李悦心将绘制的图纸给杜芳芳,道:“这个是我理想的样子,如果能找到最好,若找不到,我们把它打造成这样。”
杜芳芳看着图纸,眼中的笑意很浓:“如果真的打造出来这样的酒楼,这也太得意了。”
李悦心眉头一蹙,道:“有了你的提议,我们的酒楼的名字也想了了。”
杜鹃好奇道:“叫什么?”
“得意楼。”
一个月后,金陵人人口中都得知了得意楼开业,这都源于杜芳芳已经将得意楼开业的消息宣布出去。
得意楼门前人头攒动。
虽然是天寒地冻,但是门口的长龙排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更有甚至,名门望族都听闻金陵要开一个了不起的得意楼,纷纷遣了管家前来预订位置,可是深谙此道的杜芳芳把饥饿营销玩的贼溜,根据门第和地位来应付,导致很多名门望族都无法预订上得意楼的位置。
最后导致得意楼的预订非常火爆,更有甚至,还拖了很多贵胄前来定位置,所以现在能定上得意楼的包房位置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身份了得。
一挂噼里啪啦的鞭炮将得意楼的开业典礼开啦,店主将门前的金灿灿的大招牌上面的红布掀开,上面十分贵气逼人的镀金大字!
现如今在金陵开店的人,身份背景可都不一般,有权有势的人暗中挖杜芳芳的身份背景,都一无所知,毕竟李悦心背靠司徒元这颗大树好乘凉,已经杜芳芳的背景全部隐去。
任凭大家怎么挖,也都仅仅知道杜芳芳还经营一家成衣店,就是现如今门可罗雀的芳华正茂成衣店。
现在又经营了一家如此大的酒楼,可见她背后之人是如何的厉害。
门口的狮子舞动的舞舞生风,店内跑堂的人都出来纷纷迎客,他们身上穿的着装清一色的统一,这精气神面貌一下就立高见下。
得意楼的整体分布也都十分清晰,一楼迎客都是普通百姓,除了有大厅之外,靠墙位置更是设立了半包房和全包房,同时可以承接更多需求的顾客。
二楼二楼普遍都是一间间的10人位的包房,名字都是十分讨喜,有吉祥厅,如意厅,功成厅,月圆厅,福禄厅,荣华厅,富贵厅,财寿厅,康宁厅,团圆厅,偌大的空间打造出来10个独立的包房,包房内更是亭台楼阁的软装十分舒适。
三楼自然是更加豪华气派,很多肱骨名流,达官显贵都以能够预订上得意楼的三楼洋洋得意,也体现了身份的象征。
三楼的包房各个气派,名字分别为三好门,四通门,五福门,刘顺门,七星门,八仙门,九龙门,十全门,百盛门,千禧门,也是10个包房。
开业典礼,李悦心这个创始人自然是要达到现场,而她就坐在了三楼的千禧门,她从窗子旁看见门口排起的长龙。
杜鹃也是震惊,道:“小姐,这生意第一天就如此火爆!金陵开业的酒楼,很少有如此空前盛况的景象。”
杜芳芳这个时候端着一份冰镇杨梅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满面笑意,道:“金陵开业的酒楼怎么和我们比,我们有的他们却没有,别说没有了,就是见都没有见过,而他们酒楼有的,我们自然也有,这没见过的,大家自然都要见上一见的,所以我们酒楼人流量爆满,这个是可以遇见的。”
杜鹃看见白瓷盘上面承装着一颗颗上面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冰霜的杨梅,杨梅整用一片片翠绿的叶子点缀着,此等景象只有盛夏才可以看见。
眼下冬天怎么能有如此绿意盎然的景象呢。
“这?”杜鹃差异。
杜芳芳笑道:“这是冰镇杨梅,取名扬眉吐气节节高。”杜芳芳看见杜鹃如此惊讶,又笑道:“店内还有更多菜系,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有火锅,鸭货,奶茶,串串香,干锅,烧烤,大锅炖。”
杜鹃更是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陆续续的端上桌的菜品更是精美绝伦。
首先是文思豆腐,这是正宗的淮扬菜,刀工精细繁复,而且重点突出豆腐本身的鲜味,豆腐丝丝如发丝,看着真是让人拍案叫绝。
蟹粉狮子头,这更是一道十分考究的菜品,它摆盘精致,用一个白瓷翁温着,打开瓷罐,里面一颗纯白色的肉丸子,但是可以清晰的闻到特别鲜美的味道,上面清汤飘着一层小油花,还有翠绿的绿叶菜点缀,飘着红色的枸杞,一红一白一绿之间相互辉映,还没有吃,就已经口齿流涎了。
东坡肉这道菜可是热菜的一道代表了,功夫全在火候,先用猛火慢炖,大滚几开,随即添加佐料,再转到小火慢炖,汤汁略起小泡,即可大成。此刻东坡肉就被放在层层叠叠的生菜叶上面,东坡肉的肉皮晶莹剔透的红,闻着已经受不了了,更何况再入口软烂的,真的是香迷糊了。
分别上桌的还有八宝芦荟鸭,翡翠鱼花,金玉满堂和雪山飞狐,最后一道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果盘。
杜芳芳也是分别介绍了菜品,最后在大家惊讶的席间,李悦心的贵客迎门。
小厮上来传话贵客到,然后杜芳芳就带着杜鹃和大力去了楼下的包房用餐,自己家开的店,怎么可能不先让自己人吃个够。
李悦心此刻依旧临窗而立,推门而入的正是司徒元,外面寒冷交加,他穿着一袭黑色的大氅,在门口自然有小厮接过大氅,然后关上门。
司徒元看着李悦心淡然一笑:“我还没有来得及恭喜李掌柜。”
李悦心也是淡然一笑道:“恭喜就只是用嘴说吗,贺礼呢?”
就在这个时候,窗子突然打开,从窗子里面跳进来的正是司徒赫,他性子更加顽皮,怀里面抱着一个锦盒,翻身进来之后,将锦盒放在桌子上,道:“贺礼到。”
李悦心撇了一眼贺礼,道:“这玉如意放在我一楼的大厅迎客,正正好。”
司徒赫诧异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如意?”
“盒子上面的轩辕阁的字帖还贴着,你说我怎么知道。”
轩辕阁是金陵售卖玉如意的地方,他家的如意价值千金,更有名贵的真品,千金难求。
司徒赫缩了缩脖子,道:“就算是你是火眼金睛,可是你们这里的守卫也太不仅人意了,我都能翻窗子进来。”
这个时候门口前来传报的小厮,站在门口道:“主人,您交代的今天会有人翻窗进来的贵人已经到。”
司徒赫彻底懵了,看着李悦心道:“喂喂喂,还有什么是你不能预料到吗?”
李悦心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平日里,你都在暗中观察我,今天我们一同入坐,尝尝我们店内的珍馐美味,可好?”
三个人落座之后,司徒元这才打量起李悦心,今天她穿着一袭藕荷蜜色长裙,腰间的束带显得她腰肢盈盈一握,头发竖着十字髻,鹅蛋脸的她更加显得她面容清秀,发髻俏丽,头上佩戴完整的金饰,中规中矩的着装,反而是脸上再也不似月余前那般干瘪瘦弱,而是气色更加红润,看来是最近生活的不错。
司徒赫也笑嘻嘻的看着李悦心,道:“你和我之前看见的那般不同。”
“哦?有什么不同。”李悦心疑惑问。
“之前看见你穿着简朴,不似今天这般,这般好看。”司徒赫不会说太多华丽的词汇,他就是用最淳朴的话表达他最真是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