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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重生之李府庶女不好惹

共 36 章

元启十三年。金陵,深夜,远郊林区。萧条落寞的树叶被风刮的沙沙作响,又扑簌簌地落下。寒风刺骨。乱葬岗内,横七竖八的尸体如小山一般。尸臭漫天!一个破草席,卷着一个刚刚死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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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趁你病要你命

谁能想到原本已经死的透透的人居然站在她的面前,而她的脸。!

她的脸,怎么可能呢?

张兰秀的儿媳妇这个时候站在了婆婆的身前,道:“镇长,恐怕有什么误会吧,眼前这位姑娘怎么可能是七小姐呢,这绝对不可能,我婆婆是看着七小姐长大的,而且半月前,七小姐偶感风寒,去世了。”话至此处,她脸上也流露出悲伤的深情。

“赵云儿,你这句话说的不假吗?”李悦心淡淡的笑着,然后看向张兰秀道:“张大娘,你当真不认识我了对吗?”

张兰秀怎么可能认呢,难不成要说她半个月前是被她活活打死的?

李悦心转头看向齐镇天道:“悦心将实情都已经交代了,今早也是给张大妈一家最后一次机会,既然她们不想要,一切都听镇长做主。”

齐镇天连忙不好意思的笑着:“七小姐,哪里的话,你这句做主,严重了。”

张兰秀一家看着都觉得奇怪,于是道:“什么意思?什么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们需要什么机会?”

镇长此刻再也不看张兰秀的嘴脸,而是冷声道:“都带走!”

原本以为门外就镇长和李悦心两个人,谁料隐藏在大门口的家丁,一下子全都冲了出来,直接将张兰秀和儿子慕大还有儿媳妇赵云儿三个人全都押了起来,为了让他们闭嘴,停止挣扎,三个人的嘴上都塞了布条,让她们不得争辩。

村镇原本就不大,这又是在一早上,大家这个时间都在自己家门口扫雪,看见这样的阵势都不由的伸长了脖子打量着。

齐镇天却故意的大声喝道:“张兰秀全家,多年虐待李丞相的七小姐,并与半月前将七小姐打晕死过去,为了掩藏真想,一张破席子将七小姐仍在乱葬岗,幸好当天我祭祖回来的路上,发现乱葬岗刚刚苏醒的七小姐,当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回到我的家中,我的夫人一连请了八位游医一同诊治,才将濒临死亡的七小姐救了回来。”

所有听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世道啊,明明是小姐,结果居然过的连村民都不如。

齐镇天又继续说道:“在这本月疗养和医治的时间,本镇长也知道了全部事情,七小姐在李家远郊别院过的是什么日子,我的夫人每每看着七小姐身上棍棒交加的伤痕都默默拭泪,七小姐这么惨,不能让她的冤屈无人所知,所以本镇长打算,带着张兰秀一家,去衙门,给七小姐还一个公道。”

齐镇天如此故意的大声呵斥,就是为了让大嘴巴的人听个齐全,将张兰秀一家的所作所为都公布于众。

紧接着齐镇天就带着她们离开了。

自然,李悦心是上了马车跟着去衙门的。

至于其他人都是步行而去。

去衙门的一路上,自然有人问张大娘这一家是怎么了。

路上难免有好心人将齐镇天站在远郊别院门口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路人。

三人成虎,真相虽然已经公布于众了,但是难免有人会添油加醋,将原本的事实经过编排的更加凄惨。

公堂之上。

为民请命的匾额下面坐着的正是县令赵宁清,他是一位年轻的县令,只见他穿着红色的县令服饰,一双十分好看的桃花眼,脸上略微带着婴儿肥。

齐镇天为首,他身为镇长却也要像县令下跪,三位被捆绑着的张兰秀一家三口,被家丁一踢膝盖,也纷纷跪地。

看见县令之后,她们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可是支支吾吾的却说不出话,嘴里面的布条太碍事了。

公堂之下除了击鼓鸣冤的,还有一些自发看热闹的村民。

赵宁清看了一眼堂下之人,道:“镇长,所谓何事?”他不由的看见了下面站着的一位姑娘,年纪不大,但是容貌一眼难忘。

这不起眼的大堂之上也跟着亮了起来。

齐镇天突然眼含热泪,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赵宁清一个愣怔,敲击了一下惊堂木,维持现场的秩序。

齐镇天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就哭着道:“我身为一个镇之长,我愧对我的村民,我真的是汗颜。”

赵宁清道:“到底所谓何事?你这么哭哭啼啼也不是事,你还是要把委屈说出来。”

齐镇天道:“我没有委屈,而是李城县的七女,李悦心有委屈。”

赵宁清再次看向李悦心,问道:“可是实情?”

李悦心默默点头,一副十分胆小害怕的样子,她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根本没有的泪水,道:“赵大人,小女姓李,名悦心,因为亲娘难产而死,而小女自幼生下来就身体弱,父亲大人说远郊别院适合养病,所以将悦心放到别院抚养,本想着别院上上下下仆人二十多人,一定能照顾好小女。”

这些村子里面的人是都知道的,毕竟当年村子里面送来一个婴孩,怎么能不知道呢,而李丞相也是好面子的人,自然是编排了一些说辞,这才把李悦心送来。

赵宁清虽然上任没多久,但是镇长都跟着连连点头,这件实情是不假的。

李悦心继续道:“悦心也本以为,离开父亲的庇护,在别院会生活的很好,更何况远郊别院的当家人张兰秀张大娘是小女的嫡母的远房亲戚,有了这一层关系,小女应当好好长大,可是不曾想,张大娘就是因为是嫡母的亲戚,在别院作威作福,从小对我动则打骂,年纪尚小的我哪里知道什么对错,只知道只要干好活,擦好地,给张大娘洗好衣服,她就不会打我。”

李悦心的话说出来,当场的人都觉得大为震惊!

“怎么会?她可是小姐,张兰秀居然堂堂小姐当丫头。”

“这?应该不是张兰秀的所作所为吧,毕竟她可是大夫人的亲戚,保不齐是大夫人的意思,她只是照做而已。”

“也是说不定啊,不管是大人的恩怨,还是嫡母对庶出的孩子就是恶毒,李七小姐当年还是一个孩子呀。”

堂外站着的人已经无比唏嘘不已了,没想到这个小姐的童年是如此的。

李悦心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道:“在我年岁不大的时候,张大娘还毒烂了我的脸,就因为我的容貌碍眼了,我自小的性子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冬天睡觉的被子都是湿的,纵然不被她打死,也要生病病死,就在半个月前,张大娘赌钱输了,心情郁闷,抄起棍棒就往死打我,当时我只觉得浑身疼痛,不敢呼救,因为我知道那根本没有用,毕竟大家都听张大娘的,见死不救的事情在我家可是习以为常的。”

赵宁清一个男子听着她的话都觉得张兰秀真是恶人。

堂外的村民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毕竟人家是若不经费的千金小姐,就算是父亲不疼,母亲不爱,可是她身份还在那,那一家人可都是下人呀!

李悦心继续道:“我忍受不住,晕死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乱葬岗,身边都是死人,而我身上就裹着一个破烂的草席,悦心在那一刻发现,任何都不是能够一忍再忍,幸好悦心命不该绝,得镇长夫妇相救,事后听闻是八位游医联手救治,才将悦心救活,也解了脸上的毒。”

李悦心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她默默看向镇长。

齐镇天点头:“这八位游医,县令您也是认识的,他们都可以作证,还有我们家上下所有的人包括我的夫人,我夫人现在想起来当时看着七小姐浑身的青紫的伤痕,还会心疼的掉眼泪,直呼是罪过。”

这个时候堂外村民一个个的站出来,为七小姐作证。

一个村妇道:“大人,我作证,我每次路过李丞相远郊别院的时候总能听见七小姐痛苦的哭叫,还看见她拿那么粗的棍子打她。”

这个时候堂下跟着来的家丁,她正是刘婆子的儿媳妇周欣瑶,她悲切道:“大人,我也可以为小姐作证,我婆婆就是自幼照顾小姐的,只不过她病逝了,后面我嫁过去,就整日都看见小姐被打。”说着她撸起袖子将胳膊上面的伤痕露出来:“这个就是当时我为了小姐说话,被张大娘打的伤痕。”

赵宁清道:“既然如此,远郊别院内的婆子丫头都可以作为认证。”

周欣瑶沉思了一下道:“若是棍棒相加就会有人说实话,但是难免落得口证不明,因为别院内的人,大大小小几乎都让张大娘换了一遍,月月拿着李家的银钱,可是日日都在打李丞相的七女儿。”

赵宁清叹气,这才正式看着下面被捆绑起来的张兰秀道:“你可认罪?”

张兰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官差上前,拿掉了布条。

张兰秀才道:“大人,我冤枉,我冤枉,大人为我做主啊。”

赵宁清道:“你不曾打七小姐?”

张兰秀默不作声,低着头,想了半天也说不出来话。

赵宁清继续道:“你没有让七小姐为奴为婢?”

张兰秀再次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这里可是都是为李悦心这个贱丫头作证的。

赵宁清继续问:“你没有失手将她打晕,以为她死了,就用一个破烂的草席子裹了,扔进乱葬岗?”

张兰秀再次沉默,她身子筛糠一下,抖个不停,但是想着,大夫人当年一句生死不论,想必会保着自己的,如果李丞相在乎这个七小姐,也不会十三年了,也没有一次过来询问过,她思虑周全之后,不复刚才的深情,她抬起头看着李悦心,恶狠狠道:“你个贱丫头,你说,你到底收买了多少人?”

赵宁清不用再问了,一句贱丫头就已经将她的恶行坐实了,她现在都敢叫嚣,更何况是私下里,只不过丞相的女儿,他一个县令也不好审判什么,索性将张大娘一家三口全部关押进大牢,等待上头的命令。

李悦心十分感激的朝着赵宁清拜了拜,道:“悦心,多谢大人。”

赵宁清看这一行人离开,不由唏嘘不已,这七小姐也太惨了点,但是她还是太过于善良了,他一个外人都听得出来,丞相对于这个七小姐压根就不重视,又或许是当家主母对于这个庶出的小姐本就厌烦,所以打法来这鸟不拉屎的远郊别院,过着这样困苦的生活,动则打骂,他一个男子都不敢深想。

赵宁清将这件事情简单整理成册,上奏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镇子内传遍了,更有甚者已经传到了李府大夫人的耳朵里,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直到等陛下传召,隐晦的说起,他才有所发觉。

李丞相一直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在朝堂上也是本本分分,他小心谨慎,不管是在政绩上还是在府邸,从来都没有任何谈资成为人人茶余饭后的话把,而这一次,他远郊别院的七小姐却让他彻底火了一把。

街头巷尾,就连小孩子都知道七小姐是一个懦弱的,幸好遇见仗义执言的镇长齐镇天,才能免于被打死。

三日后,远在金陵的陛下也听说了这件事情,当然了,陛下听闻的是添油加醋的版本,他虽然没有听过李丞相的七小姐,可是身为名门却被下人如此对待,帝王也不由的震怒,冷静下来之后,想着或许是市井传言,后来他收到了上传的奏折,奏折正是赵宁清递上来的,原本的怒气,又一次被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