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张大娘好久不见
杨威镖局。
李威不敢置信的看着押镖的票据,他特别的震惊,但是更为欣喜,因为杨威镖局上下百十来口的人命保住了。
李威将答应给大家的钱都支付完成,谢培和牛强很高兴的回家了。
李悦心则是让大力和杜鹃在远郊临时找一处房子,先安顿好,包括她带回来的六匹马。
一切都十分顺利。
李悦心这一刻非常的放松。
去而复返的杜芳芳突然跪在了李悦心的面前,道:“小姐,可否收下我。”
李悦心不解,她可没有继续收人的打算。
杜芳芳泪眼涟涟道:“我知道小姐心地善良,也是很有实力的,我听杜鹃妹妹说了,她们也是苦难的人,也是被你收留的,所以小姐是否可以收下我,我不怕吃苦,只求能有一口饭。”
李悦心看向杜鹃。
杜鹃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但是她是真的觉得杜大姐很可怜。
李悦心将她扶起来,道:“既然你想要跟着我,我又怎么能不收你呢。”
“当真?”
杜芳芳有些不敢置信,她以为小姐这一路上的照顾都是因为她孤儿寡母的,没想到她当真是表面上看起来非常冰冷,但是内心却十分善良。
李悦心这一路上的照顾,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这个朝代以商为贵,经营的门槛低,谁都能经商,但是长久站住脚的却是拼的实力。
现在也不是回李府的最佳时间,所以她打算经营一门生意,也好让她的钱生钱。
可是找一门上好的财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单单要有专业的实力,还需要铁打的忠诚。
这一路上她瞧瞧打量了杜芳芳,她虽然是妇人,但是有勇有谋,也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知道权衡利弊。
而这样的人,才是她经商的首选的当家人。
一处农家院落。
大大的月亮地,映着雪地,似乎给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
屋内烧的火炕暖乎乎的。
一桌子的丰盛晚餐。
李悦心坐在主位,依次是大力和杜鹃兄妹,再就是杜芳芳和安儿。
大家都换上了新衣服,衣服都是上好的棉花,看着厚墩墩,软绵绵的,穿上肯定暖和。
这都是李悦心给大家买的,虽然他们都称她为小姐,可是李悦心却没有主仆之分,毕竟她一个现代人,多少受不了这动不动跪来跪去的。
这算是这一趟艰辛的押镖旅行之中难得的团圆饭。
李悦心将金条换成银票了,整整一盒子,她将那一盒子的银票交给了杜芳芳。
“杜大姐,这些钱可都是我所有的身家,我将它们都给你。”李悦心笑着。
没有带面罩的李悦心十分漂亮,虽然是十三岁的孩子的样子,可是眉眼之间已经难藏绝色之姿。
杜芳芳十分惶恐:“小姐,这可怎么使得。”
李悦心笑着,道:“我打算经商,难得你也有经商之财,所以我想开个门店,而店铺的主人,就全权交给你打理了。”
杜鹃十分为她高兴,一双眼睛盈盈的笑着。
大力也是憨憨的,连连点头。
杜芳芳大为感动,几乎不知道说什么。
“小姐,你如此亲睐,我……我无以为报,可是我能做到吗。”
李悦心则是淡淡的笑着,道:“我看中你的才能,你也的确是能担此重任,你怎么能做不到呢,我看人一向不会错的。”
杜芳芳激动的掉下来泪来。
一旁的安儿小手抓着鸡腿吃着,抬头看见娘亲哭了,嘴里支支吾吾的说着“娘亲不哭,娘亲不哭。”
杜芳芳破涕而笑,道:“娘的好安儿,娘不哭,娘笑,今后我们娘俩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李悦心拉着她的手,在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道:“岂止是不会饿肚子,你们的好日也要到了。”
李悦心的经商之路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李悦心让杜芳芳去镇上寻觅一个布庄,地脚要好,如果有现成的要转手买卖的,那就更好了。
杜芳芳也是连连点头,承诺一定会办到。
李悦心又将一份书信交给了大力,让大力去一趟死亡谷。
大力觉得手里面的信件沉甸甸的。
李悦心却没有说,因为这封信件之所以沉甸甸的,是因为里面有很多她给左家军妻儿老少留的生财之道。
而这些也是日后能够帮上李悦心的重要的推力,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远郊,平安镇。
村落上,一处有别于其他庄子,好像是比其他人家过的更好,门口的围栏是用泥膏堆砌的,而不是用木条或者简单的栅栏。
院子内也特别的大,眼下已经有七八个仆人,他们都一水水的穿着灰扑扑的仆人装,在院子内扫着积雪。
这里是李丞相的远郊别院,用于供给李府新鲜蔬菜的别院,这里养着二十来号的下人,冬天也种不出什么蔬菜了,所以大家也相当于干养着。
这里的当家人就是张兰秀,这里的仆人都叫她张大娘。
更何况天高皇帝远,张兰秀在这里也是一霸,她私下将自己的全家都接过来了,在这里过着人上人的生活,而这些仆人也已然成了她的下人。
更何况,张兰秀还是大夫人的十万八千里的远房亲戚,她的身份更是以高贵自居。
十三年前,大夫人将还在襁褓的李悦心送到远郊别院,只留下一句,生死不论。
说来也奇怪,没有亲娘的奶水吃,刘婆子用米汤也将她养活了,一直养到五岁,那五岁也是李悦心过的最好的日子,直到刘婆子病逝,李悦心也沦为了下人,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开始了寄人篱下,动则打骂的苦日子。
李悦心穿戴整齐,隔着围栏看着院子内的景象。
她现在已经不是满脸血污,而是干净清透的脸孔,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灰扑扑的仆人装,恐怕她出现在张大娘的面前,一定会吓死她的。
毕竟李悦心在张大娘的眼里,她可是一个死人,一具尸体!
试问,尸体怎么能爬回来呢,还是明目张胆的回来的。
这个时候李悦心身后有人说话。
“七小姐,这就是你说的你们李府的远郊别院?”
说的人正是平安镇的镇长齐镇天,他年过五旬,在镇子里面德高望重。
李悦心点点头,道:“正是。”
“那好,我们现在就进去吧。”齐镇天说着,然后朝着前面的院子走去,叩响了门栓。
李悦心乖乖巧巧的跟在身后。
很快,院子内有人应声,前来开门的是前厅杂物管事周溪,他也是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他眼神不是很好,一双手颤颤巍巍的,这才刚入冬,他手上的冻疮已经犯了。
“您是?”周溪询问着,然后开始打量着眼前的人。
镇长齐镇天看向他,道:“这里可是李府别院?”
周溪一听李府,皱眉,道:“这里是张家。”
也不能怪周溪如此说,因为张兰秀为了安插自己的人,将一批老人都给替换了,而这个周溪也是后来因为银钱少,找来打苦工的。
所以李府别院内很少有人会说这里是李府,而都是暗暗觉得这里性张。
齐镇天一听,不由怒气恒生:“一派胡言,你将张兰秀叫出来。”
周溪一个愣怔,这个人是谁呀,怎么上来就要找当家的。
不能怪别人不认识齐镇天,而是他虽然为一镇之长,能有幸见过他的人毕竟不多。
周溪仔细打量着他,发现他衣着不凡,虽然年长,但是器宇轩昂,于是转身进去汇报张兰秀了。
木质的大门就这么打开了。
齐镇天和李悦心脚前脚后的站在门口。
院子内扫雪的人则是不经意抬头看去,不看不打紧,一看几乎是晃了眼。
“你看门口站着的可是哪家仙女?”
“真真是漂亮啊,这年岁不大,但是容貌非凡。”
“可不是吗,我活了大半辈子,除了大小姐容貌惊为天人,我可从来没有看见可以匹敌大小姐的。”这个打扫的下人,也是三年前临时背调去送蔬菜的时候,进了李府后院,隔着远看见过李府的大小姐一次。
那次回来她还说了好久,说大小姐真是金陵第一美人。
李悦心当然将他们说的话都听进耳里,却装着唯唯诺诺的,很是胆小的样子。
隔着不远处的杜鹃则是静静观望着。
一大早,小姐就说要回远郊别院,当时杜鹃还担心着,说:“小姐这么厉害,一定不会受委屈的。”
李悦心则是摇摇头,道:“要想回到李家,我非要受委屈不可,而且这委屈要惊动整个平安镇。”
当时杜鹃还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看见小姐一副十分害怕胆小懦弱的样子,她才知道,原来小姐是这个意思。
李悦心之前威风大显是她的真性情,如今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却是她伪装的人设。
这个时候张兰秀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当然还有去通报的周溪。
张兰秀走到门口看见齐镇天,一拍大腿,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道:“这不是齐镇长吗,这是什么风,把您这位贵人吹来了。”
齐镇天也不接她的话,而是说:“我把七小姐送回来了。”
张兰秀一听七小姐,当时就愣住了,道:“什么七小姐,哪里来的七小姐?”
可是当她看见身后的丫头,彻底蒙了,因为她真的没有见过眼前这位天仙一样的丫头到底是谁。
李悦心则是淡然一笑,脸上的笑容却是十分冰冷的,话软绵绵的,但是听在张兰秀的耳朵里,却是刺骨的寒凉。
“张大娘,是我啊,李悦心。”
张兰秀浑身似雷击一般,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那个声音的确是七小姐的,哦不是,是那个死丫头的,可是怎么可能呢?
“张大娘,好久……不见啊。”李悦心的声音拉的稍微有点长,一个字一个字就像是凌迟一般的割着张大娘。
张大娘身子筛糠一样,摇着头:“不能,不可能是你,你明明已经死了!这绝对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