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话
在入学一个月后,逐渐找到了生活节奏——白天在讲堂上的课基本都是听一些方向性指导,这里的教授不会给我们解答问题,那都是需要晚上自己琢磨或者在学习社团上解决的。这里的教授肩负着国家科技创新的使命,事实上也都有具体负责的国家级项目,因此不会为了我们花费过多的时间和精力。
校园里经常可以看到灰绿色的军用吉普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穿着军装的官员走在校园里,非常能吸引学生们的目光。这些军人身着标准的美军制服,军服上装饰着各类徽章和军衔——肩章上的金色条纹闪烁着微光,胸前的勋章和部队标志显得格外醒目。有士兵有军官,还有一些穿着西装的军事顾问,他们的气质中有着一种专注而严肃的军人风范。
早上室友耶尔·罗宾逊推开宿舍门说: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我说耶子你打的饭呢?耶尔说:我还没走到食堂,就看到一堆人围着6号楼门口的公示牌,我挤进去一看你猜怎么遮。我说:你先把我给你那10块钱买早饭的钱还我。耶子说这个不急,你先听我说完,咱一直想去的电子研究实验室要招人了,我们一年级的学生也可以申请。我说:你报上名了?那我呢?耶子说:我能忘了你吗,我也帮你报上了。不过一人只能领一张申请表,我花了10块钱从兄弟会的一个兄弟那买了个申请表,填完帮你交了,怎么样哥们这事办的漂亮吗。我说:咱中午吃点好的,我请客。
饿了一上午之后终于来了食堂,我和耶尔一人点了个牛肉汉堡多加了一份薯条。耶子说:见过大方的,没见过你这么大方的。我说:嗐都兄弟,必须的。又问耶子:申请表上都写啥了?你觉得我们能通过吗?耶子说:兄弟会那个兄弟帮忙填的,说包过。你知道他们主张的就是成员间的社会互动和个人品德的培养,最近刚拓展了慈善这块的业务。要是原来,他们帮咱们,根本不会要钱,咱这也属于做慈善了。我说:什么时候我也得入个会,我也想学学怎么做慈善的。
不久之后,我就收到了约翰·利克里德教授的邀请,要我每天4点之后到他的电子研究实验室做一些助理工作。而耶尔迟迟等不来消息,我答应他去了实验室以后,帮他内推一下,应该还有机会。
第一次来到电子研究实验室还是非常紧张,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研究人员,半天没有敢出声。实验室的空间宽敞,但并不豪华,墙壁是灰色的水泥墙面,部分墙面被黑板覆盖,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计算步骤和算法草图。空气中弥漫着电气设备特有的味道,有一种焦灼的、金属味的气息,应该是计算机不断运转、发热带来的。
飓风计算机占领着实验室的核心位置。它庞大而笨重,站立在实验室的中央区域,它被安置在一个巨大的铁质框架中,框架四周布满了电缆和开关。机器的每个部分都连接着数不清的电线,像是一个复杂的神经网络,随时都在进行着复杂的运算。顶部和侧面装配着密集的散热孔。真空管排列得整整齐齐,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芒。机器旁边的操作台上,放着各种复杂的仪器,操作员需要不断地调整面板上的开关和旋钮。
这时一位身材修长,稍显瘦弱,有些书生气的学长发现了我,说你是今天要报道的学生吗?我说对的。学长说你好,我叫艾尔·杰克逊。我说你好,我叫马克·哈里斯。艾尔学长说:约翰·利克里德教授现在正在开会,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吧,来先把这个鞋套穿上,实验室因为这台计算机得缘故需要保持无尘环境。
艾尔说:我们这个实验室刚成立不久,你看中间那台飓风计算机,我们所有的工作也是围绕着这台计算机开展。你知道这台实时计算机和其他通用计算机有什么区别吗?我说:这台实时计算机应该是实时计算的吧。艾尔说:没错,其他的计算机的计算过程是输入数据,输入程序进行计算,最终输出结果。而这台计算机是输入数据和程序,计算过程中还可以输入数据继续计算,中间的过程可以实时打印出来,怎么样,厉害吧。我被脚下的电缆绊了一下说厉害。之后艾尔给我分配了第一个工作——把地上的线整理好。
回到宿舍,耶子问我今天怎么样。我说我现在闭上眼全是不同颜色的线——电源线、信号线、数据传输线。耶子说早点睡吧,明天上午的课是线性代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