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上）

什么表情？方恪现在已经在家里了。他一回想起早上和林雨遇上的那一幕，就一阵恶心。一天到晚，就只会笑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朱单那番话的缘故，方恪已经开始讨厌林雨了。一种说不出从何而来的讨厌。事情弄到现在这一步，方恪感到好无力。他决定明天去探望一下彭生，让彭生远离这个人。

转眼已是第二日。方恪有很多话想对彭生说，一星期以来的点点滴滴。还有他后来了解的那些事情，一定会对接下来的“破案”大有帮助的。医院离得不远，方恪很快就到了。

很快，方恪又来到了彭生的病房前，他深吸了一口气，环顾了四周。没有发现上次那个瘆人的医生。如果门打不开呢？方恪犹豫了一下。管他呢！又和上次一样，方恪刚走上前去，门又自动打开了。而出现在方恪眼前的，还是那张脸，那张冷冰冰的脸：“怎么又是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呃......”方恪实在没想到自己运气竟然这么背，一连两次都会这么巧地遇到这个医生。

“还是想来探望你的那位同学？”这个医生似乎看穿了方恪的心思。

“嗯。”方恪点了点头。

这个医生注视着方恪，似乎在考虑是否放他进去，“好吧，这次就如你所愿吧。上次我没能放你进去的事，你也不要怪我。毕竟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嗯！”方恪没想到这个医生竟然会同意，本来他都做好软磨硬泡的准备了。既然这次放他进去了，上次的事就不用纠结了。小孩子没你想得这么记仇的。方恪在心里暗笑这个医生对未成年人的无知。

“谢谢了。”方恪还是很有礼貌的补充了一句。

那个医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走远了。

方恪轻轻推门而入。“彭......”方恪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发现林雨站在病床前，背对着方恪。又是他！方恪瞬间换了种态度，关上了门。但林雨似乎没注意到方恪，一个人站在那边说着什么。方恪蹑手蹑脚地靠近了林雨，想听听他在说些什么。

“彭生，对不起......”林雨的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自责以及悔恨。

什么情况？方恪心里一紧，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连忙推开林雨，望向了病床。

“你......”林雨发现是方恪后，后面的话也就没再说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方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彭生，彭生，死了？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方恪感到有点晕眩，这是他这种年纪的人该承受的吗？

方恪扭头转向林雨，他的眼神似乎在问：“怎么回事？”

“对不起......是我的错......”林雨低着头，依旧在自言自语着。

“怎么回事？”方恪情绪稳定了点。

“彭生，他死了......”林雨声音颤抖，看得出，他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这下成现实了。方恪本来还在妄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来错了病房，可是，可是......

“他怎么死的？”

“不知道......”

“他怎么死的？”

“能不能过会儿再说？”

“告诉我，他怎么死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谁啊！”林雨似乎也爆发了。

方恪一怔，无言了。这和他有关吗？这不关他的事吗？在这整个事件中，自己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朋友？还是什么都不是？

眼泪顺着方恪的鼻尖滴落在了地上，其实他并没有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坚强。

又似乎是想要安慰方恪，林雨靠了上来，把肩膀借给了方恪。方恪再也忍不住了，两人依偎着大哭起来。

......

“彭生没有什么亲人吧？那么只能由我们来陪他了。”林雨首先止住了决堤的眼泪。

“嗯......”

“没想到你这么重感情啊。”林雨想调节一下气氛。

“不......不......不是的......我不......我不仅仅为了这个......我......”方恪的情绪很激动。

“什么？”林雨没听懂。

“还......还有......别的......我想到了......很多，不仅仅为......此而哭。”

“哦。”也不知道林雨有没有听懂，但他应了一声。

“我想哭......自从上......初中以来，我就再也......没哭过了。我想哭......”

“想哭就哭吧。别让自己那么累。”林雨似乎很有感触。

“我......”

“不用说了，我懂。尽情挥洒吧。不要担心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林雨打断了方恪。

“嗯......”

真的好久没哭过了......也许就在这么一瞬间，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画面，不管是因为这个人，还是因为自己，一切都让自己控制不住。哭，不是懦弱的表现，是真情感的流露。自从刚生下来，方恪一直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男子汉，从未擦过一滴眼泪。可是，又有谁知道他的内心是不是一直开心呢？也许备受煎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