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彭生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他睡了多长时间？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这里是医院吗？彭生头痛欲裂。自己没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像现在这样，应该......彭生想动，但根本使不上力气，全身都软绵绵的，伴随着的也只有无尽的痛。是重伤了。亏我还活着，为什么不死了算了？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再被人暗杀？可如果死了呢？一切就结束了吗？或许对于彭生来说，一切就真的结束了。可是，可是，还有没弄明白的问题在这儿啊。父母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现在才来杀我？为什么又没有杀死我？为什么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内不再来打扰我？仅仅只是想折磨我吗？又或者是什么别的目的？彭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在一个沼泽中，既逃不出去，也陷不下去。只能坐以待毙？抑或是会有人来救我？为什么就不能来个痛快点的？非要弄成现在这番模样吗？目的、动机又是什么？这一切都令人欲罢不能，想查到最后。可惜彭生做不到。看现在的情况，自己差不多算是废了，什么都必须有人来照顾，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动动脑子而已。这又有什么用？空想？这是不切实际的。可还能如何？我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彭生感觉自己已经处于黑暗之中，根本不存在什么未来了。励志片他看过很多，但那都是主角本身就有一颗大大咧咧的心，和乐观积极的态度。可彭生没有。事情弄到现在这样，连个来看他的人都没有，更别谈别的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自己这回，哼哼，怕是......彭生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奢望什么，好像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从他父母失踪那一天开始，还有什么光明可言？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以自己这种状态，唉，根本没戏！事到如今还能依靠谁？彭生绝望地闭上了眼。

方恪？他做的到吗？或者说，他会帮助我吗？彭生对此不抱有任何希望。从方恪一开始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牵扯到这种很麻烦的事情中来。也许，他现在在好好学习也说不定，很有可能都已经忘了自己了。彭生发现自己连想苦笑一下都很吃力。看来真的是没用了。我现在和一个废物有什么区别？我也不想自暴自弃的，可还能如何？原地满血复活？抱歉，这不是游戏，根本做不到。或是有天使降临？那也是电影中的桥段，可能性为0。凶手主动来认错，让我得以瞑目？呵呵，除非那家伙疯了。说不定真疯了呢？彭生笑不出来。他的将来真的被既定了吗？一切已经成为定局？无法逆袭了？彭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提出来的问题，索性就不想了。可他真的做的到吗？身体失去了“动力”，如今只剩这高速运转的大脑，又怎能弃而不用？其实彭生从来就没想过会活着，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就算自己是正常的，估计每天被那些沉重地学业逼着，被压力压着，可能也不想活了吧？不过这种事方恪应该最清楚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而已。哪像他，成绩如此优异，老师眼中的乖孩子，好学生，品行也是一等一的好，前途无限光明。多么美好的人生！彭生很羡慕嫉妒，以至于他恨不得现在方恪也和他一样就躺在他的边上。那该多好！彭生觉得自己的心灵真的是扭曲了。可就算扭曲了又能怎样？要是现在还他一个美好的生活，他绝对能够做到品学兼优。可是不能。像方恪那种人，被倾注了无限的关怀和希望，向着最好的方向前进，多开心！彭生甚至觉得当时方恪同意和彭生一起回家，而在途中又故意走得很慢都是计划好的，是方恪想要害自己。可彭生也知道这不可能。方恪在这件事以前，和自己根本不熟，经常几个星期也说不到一句话。更何况，经过彭生的调查，方恪根本就不是他想要找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想要找他的那个人。而且从方恪的言行举止来看，他似乎也是有心事的，并没有彭生想像得那般快乐。这彭生也知道。可相比较而言，不是彭生更惨吗？但从一个朋友的角度，彭生还是希望方恪现在没事，最好还能来探望一下自己。那便是最好的了。万一她也受伤了呢？彭生不清楚，他不确定那种范围以内会不会波及到方恪。也许没有，也许有吧。说不定就在隔壁呢？怎么可能！彭生知道自己是异想天开，可他还是愿意这么痴心妄想。想，没错的，又没人限制自己，倒不如随便想想。也好冲淡这无赖、痛苦的时光。不然还能干什么？

“吱--”门似乎被打开了。是谁？彭生看不到门口那边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醒了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冰冰地，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感觉。

彭生睁开了眼，算是回答。

“那就好。”这个男人，转身过去，又走了出去。门还没关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交谈的声音。是方恪！彭生心里一阵惊喜。太好了，他还没忘记自己。

彭生努力倾听着，但很快，谈话就结束了，门也被轻轻地关上。彭生听得出来，是那个男人不原方恪进来。好吧，这个医生还是挺负责的。彭生不得不这么想。

还好，方恪没事。彭生又感到一阵地失落。难道连见个人都不可以吗？难道接下来的日子都要这么烦闷？怎么能这样！这就是生不如死啊！彭生知道，接下来应该就是工作日了，不可能还会有人来探望他。唯一能奢望的，就只有等到下个星期六，方恪再来“闯”一次。两个人见个面，让彭生更多地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现在呢？等待，只能是等待，无尽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