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着，转眼已又是黄昏。

方恪收拾着书包，准备回家。刚走出教室，迎面走来一个很眼熟的人。

林雨！方恪微微有点惊讶。

“嗨，好久不见！我可是专程来找你的哟！”林雨看起来心情不错。

“查到什么线索了？”方恪想不出什么事会让人这么高兴，虽然这家伙看起来就像永远不会生气的样子。

“没有，随便找你聊聊。正好我顺路和你一道回家。”

“就为了这事？”方恪不信。

“干嘛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我就这个简单的目的。如果非要说还有别的什么目的的话，无非就是想和你增进一下感情了。咱们毕竟才刚刚认识嘛。”

“呵呵......”方恪无语了。

“走吧。”林雨已经在走在前面了。

方恪紧随其后。好熟悉的画面！当初和彭生不也是......方恪有点犹豫了：“算了吧，你先走，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哦？抛下我独自去找线索吗？怎么能让你得逞？”林雨不同意。

“呃......可是......”方恪说不出口当时发生的事。

“没有理由的话就一起走吧，这种事有什么好纠结的？你还怕别人看到后坏了你的名声还是不想和我做朋友？”林雨不解。

“没有......唉，算了，那就一起走吧。”方恪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也许选择权从来就不在他手里。

“OK，走吧！”林雨并没有因为方恪刚才的纠结而改变态度。

方恪没有回答，但跟了上去。

一路上，林雨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俩身上，远远望去，有一点悲壮的味道。

很快，方恪便到了家，他刚想说什么时，林雨已经先开口了：“我可能知道了。但我不确定。我不知道告诉你是否真的是对的决定，但目前也只能是这样了。”

“什么？”方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用我多说了吧？你应该明白。”

“你知道手法了？”方恪不信。

“嗯......大概吧......”林雨似乎不想说出来。

“快告诉我，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

“我都说了不确定了，更何况你也不懂。”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别多想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林雨转过身。

“什么叫做‘到时候’，那是什么时候？”方恪觉得林雨有问题。

“你迟早会知道的。”林雨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

“再见。”林雨离去。

方恪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现在和林雨算是朋友吗？方恪总觉得自己和林雨之间好像还隔着什么，只要这东西一天不消除，他们俩就一天不能对彼此敞开心扉。

可他说了这么多又是为了什么呢？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绕了这么一个大弯最后只是来一句“你迟早会知道的”，这算什么情况？方恪并不怀疑自己最后一定能查明真相，现在的一切都在朝着真相慢慢推进，了解一切是必然。可这么长的时间怎么熬过去？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得到答案？方恪觉得现在就像一场考试，不到规定的交卷时间，就只能一直呆在座位上等到铃声响起。真的只能这样吗？既然一切都是必然，那么还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吗？除非还有什么更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林雨又知道什么呢？或许他才是主使？不可能吧，至少外表上怎么看都不像。再说，真正的主使有必要来接我我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中学生吗？答案很明显。那就是林雨知道什么喽？方恪想不通。事情到底要成了什么样子才能结束？方恪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

入夜了，方恪仍开着灯与难题“决斗”着，看样子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

好麻烦！方恪一做到这种难题就不自觉地心里感到窝火，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爽，一阵阵的不爽。这倒是是为了让学生们考上高中呢，还是不想让学生们上呢？为什么题目要出得这么难？有什么意义？就是要没有一个人会做，这出卷子的老师才会开心吗？就是要没人上得了高中才好吗？为什么题目就不能简单点，皆大欢喜不好吗？现在的方恪当然无法理解，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是在受罪，是折磨，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

还让不让人谁睡了？非要写到凌晨才可以吗？学生又不是神，哪有这么强悍？就算是神，估计也不会做这种题目吧？方恪停笔，望向一望无际的夜空。今晚的月色不错，星星都在闪烁，仿佛也在安慰着方恪。

虽然知道抱怨没有用，而他也会认真地做完所有老师布置的作业，但毕竟还是要发泄一下的。这种感情一直闷在心里，肯定不好。方恪明白这些道理，他深有体会。

记得当年他寄宿，住在学校里，时间一长后，他开始想家，然后成绩一落千丈。可他又不敢和父母提及此事。明明小学成绩很好的他，结果就堕落了。可他一直把这些都埋在心底，从不透露给别人，就连父母也是。而问题也就是在这里，父母竟然一直都没发现！直到今天方恪依旧不明白自己这么明显的行为怎么他们会看不出来。是一种磨练？方恪觉得不像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之后嘛，自然是某些事情的发生，譬如说他可以走读了。这也是方恪搞不明白的，为什么一夜之间父母就允许他走读了？发现了？方恪觉得自己一直就谁都看不穿，什么都搞不懂。不过总而言之就是，不要把内心的不爽一直放在心底，要么就在行动上表现出来，让别人注意到，要么就说出来发泄一下。很明显方恪一开始选择了前者。现在的他懂得什么时候该学习，什么时候该放松，就不再向以前那样了。成绩也是直线上升，然后就成了伟大的班长。担任了这一神圣的职务。

光发泄也是没用的，中考近在眼前，所有人都很焦急。父母担心孩子考不到好的高中，老师担心学生考试时不能正常发挥，而学生也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憧憬以及对失败的恐惧。复读永远是最恐怖的，那种负担要再承受一次，能接受得了的都是“大神”。一般人都会崩溃。而且复读一年就意味着比别人少一年时间。实际上是不合算的。所以方恪要努力，争取一次性考上本地最好的高中--也是在这所学校。近期的目标就是这个了。方恪一直为之奋斗着。他不知道是否努力就能换来成功，但他一直践行着。事实会证明一切。中考不亚于高考，都很重要，也算是人生中的一次重大转折点吧。

话说回来，貌似眼前先把这些作业都做掉才是重点。方恪定了定神，终于专心致志地做了起来。

夜，还是那么朦胧，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