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至于说那些仿照我们另起牌子的商家,咱们也不用把它们看的那么重要,要知道这片蛋糕大的很,远远没到极限,与其将精力用在对付这些人的身上,还不如将蛋糕做的更大,他们的香烟的质量比不上我们,这就是我们这边的优势,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我们的品质不变,那些高需求的客户不会因为价格而放弃我们,咱们吃肉,也要留口汤给他们。”
王应麟话音刚落,张正行满脸敬佩的起身拱手道“大人的胸襟在下是万万比不了的,仅仅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解决,只是早晚有一天会有聪明人自己琢磨出来咱们香烟配方,到那个时候咱们的优势可就危险了。”
王应麟听到以后哈哈大笑,指了指旁边的聂洪道,“聂先生,你和张掌柜说一下吧。”
聂洪嘴角上扬,“张掌柜,少东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现在在市面上流行的卷烟只是咱们最初代的产品,品质更好,味道更醇厚的卷烟此时还未上市,等到市面上出现和咱们一样品质的产品的时候,就是咱们推出新一代卷烟的时机。”
张正行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心悦诚服道“妙啊,这样一来咱们每次都会走在别人家的前面,是我杞人忧天了,大人就是大人,我自愧不如啊。”
“其实咱们也可以反方向思考一下,刚刚张掌柜你不是说有些卷烟价格便宜,所以有很多的份额被这些牌子给抢走了吗。”
“是啊,大人,这些份额虽然单看并不起眼,但架不住购买的人多,这样一看利润也是不小。”
王应麟点点头,这就是和后世的并夕夕一样,走的是下层路线,明代大部分人都处于温饱线附近挣扎的人,即使最便宜的天香牌香烟也要二钱银子,这些钱他们能在浙东地区买数斗米,足够一家人吃好久了。
至于说一两银子一包的顺喜,他们更是连想都不敢想,一个月的工钱怕是都买不到一包顺喜。
“这样子,咱们以往那些制作卷烟的边角料往往都是扔掉,现在看来扔掉有些可惜了,咱们收集起来,重新另起一个牌子,就叫益民,价格就定在一分银子一包,走薄利多销的路子,这段时间先试试水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可以,那以后就形成低端有益民,中端有天香,高端有顺喜的三层结构,什么结构最稳定?三角结构最稳定嘛。”
王应麟一拍巴掌,对着张正行道。
聂洪和张正行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不太明白王应麟话里的三角结构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其余的他们也觉得王应麟的办法不错,一旦施行恐怕利润会节节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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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城南一处三进大宅子里。
孙有财半靠在一张躺椅上,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身穿一身云锦面料的直缀,头戴一顶瓜皮帽,帽子顶端镶了颗圆润的东珠,这是他以往从辽东贸易带回来的东西。
以往时节他驾船出海,不仅跟朝廷的东江镇做生意,就连东虏的生意他也做,前几年皇太极刚刚登基的时候,斗米的价格涨到了一两银子。
只要卖出去一石粮食,那就是十几倍的利润,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毛文龙被杀,东江镇内部纷争不断,经历多次兵变。
他们有些人是靠着刀子上位的,手里也没有银子,只能竭泽而渔,把目光放到这些商人的身上,出现了多次强抢之后,到东江的商人数量大大减少。
再加上后金与张家口的晋商达成合作,所需的铁器物资多走陆路,后金也多次入关劫掠,这生意自然也是断了路子。
没有办法,孙有财只能重新又走回日本贸易的老路,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出海的途中,孙有财的船队遇到了风暴,五艘船沉了三艘,不仅没赚到还搭上不少银子,从那时起,孙有财就只能坐吃山空。
但是孙有财不甘心,一次外出的时候,缘巧合的情况下,让他看到了王应麟最新推出的卷烟。
他当时只是当个稀罕物买来尝一下,但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这种名叫卷烟的东西比他以往时期抽的烟草的味道好了不知多少。
由于商人的敏感性,他意识到这个东西绝对是有赚头的。
他最开始的时候并不想假冒王应麟的天香牌香烟。
谁都有一个梦想,成为这个行业的龙头。
他购买了数十条香烟之后,他们一一拆解开,不断研究卷烟里面的配方和成分。
但结果是徒劳的,他研究了十几天,甚至去宁波城内的药房询问这些香烟的成分,也只是得到了其中几味的名字,按照这些东西做出来的卷烟味道还是不如原来的牌子。
他又换了个思路,暗地里找到销售香烟的伙计,出高价想要得到配方,但结果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有不少伙计对他出的价格都很是心动,但是他们也确实不知道香烟的配方。
几次三番都失败的孙有财这次终于死了这条心,自己在城外僻静处征召人手,搞了一个卷烟小作坊。
配方虽然不好搞,那就借着天香这个牌子,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转换了思路之后,果然银子就哗啦啦的来,正版天香牌卷烟卖两钱银子,他的西贝货卖一半,只要一钱银子。
他又招聘了不少青皮无赖,许以分成,这些人整天游走在大街小巷,连蒙带骗的将手中的卷烟销售出去。
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就赚了一千多两银子,虽然这点银子要是在巅峰时期的他都不放在眼里,可是现在不同这些银子就是他东山再起的希望。
“老爷,刘秋生刘老爷叫人给您递话,想要一会儿在聚珍楼见面。”
管家老李从外面匆匆走到三进的院子里,语态恭敬的对孙有财附耳道。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递话的,说我一会儿就过去。”
孙有财躺在躺椅上懒洋洋的道。
刘秋生是他以往的生意伙伴,数年前的那批货就有他的一部分,那次的损失刘秋生也不小,大半的家底因此打了水漂。
这次开设假的香烟作坊,两人二一添作五,一人掏了一半的钱,利润也是对半分,只是他有点疑惑,以往都是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才会见面,这才过了几天怎么突然又通知见面,难不成他刘秋生这段时间发了横财,想要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