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江湖再见
眼见沈镇东撑不住了，刘向天吓得只想快点逃离。
罗勇也知道杀他要靠王序，所以拼命拖住他，大叫道：“王序！快过来，刘向天在这里！杀了他！”
“你这该死的东西！”刘向天气得差点吐血。
他本就有内伤在身，这会是真的快吐血。
他竖掌为手刀，也可以施展刀法劈人，但终究没有真正的刀好使。
霸虎武馆的几人也是拼命，遍体鳞伤、重伤濒死也不退让，抱大腿、扯胳膊全都使出来了。
林月娆未入境，帮不上忙，在一旁干着急。
当看到王序猛击沈镇东，将其彻底击杀之后，她连忙喊道：“王序！刘向天要跑了！”
王序瞥了一眼，稍作调息之后，用脚挑起沈镇东的剑，运转腿功，全力踢出去。
长剑如同离弦之箭，甚至比箭更快，瞬间与林月娆擦身而过，刺入刘向天的腰间，捅了个对穿。
王序可以瞄准他的头、他的心脏，但这个位置正好不会伤到其他人。
在刘向天惨叫时，伤势严重的罗勇抓住机会，怒吼着，挥舞猛虎拳重击他的头部，拼命将其击杀。
林月娆噙着眼泪，向王序弓腰道谢。
王序没有说什么，杀一个丧失斗志的刘向天，只是顺手的事。
雨还在下，他全身已是湿漉漉的，周围的尸体流淌着血水。
王序数了一下。
沈青山、沈风、沈镇东，还有几个沈家长辈，都在这里了。
逃了几个，他感觉也没必要再去找。
现场也有人没逃走，比如躲在角落里的两个下人，一个捧着骨灰罐，一个捧着一套折叠好的衣物，正是柳岳生穿的衣服。
王序走过去，把两人都吓得发抖，但他们拿着东西，不敢逃。
该说不说，这两人真挺敬业的，沈风让他们拿东西，他们就觉得要为此负责。
万一东西有差池，他们怕王序追责，所以还不如自己拿着。
“这是柳馆主的骨灰？”王序沉声问。
“是，是的……尸体没法存放，家主命人换上寿衣烧了，还举行法事超度亡魂，没有丝毫亵渎。”
两人连忙把东西奉上。
王序点点头，一手一个接过去。
沈家总是喜欢在形式面子上下功夫，对待柳岳生的尸体好一点，不过是想以这种方式假惺惺的表示歉意，以便跟王序谈谈。
王序可不吃他们这套。
拿到柳岳生的骨灰罐和衣冠之后，甚至想再去对沈家人鞭尸。
他看了一下屋檐外的雨。
雨很小，不影响行动，但他不想手中的骨灰和衣服被淋湿，也不好直接收进空间戒，因为有必要向其他人展示。
想了想之后，他把衣冠收进空间戒，单手托着骨灰罐，另一只手拿出伞打开，就这样撑着伞步入雨中。
林月娆一看他要走了，忍不住开口道：“王序……你要离开芦州城了吗？不再回来了吗？”
王序停了一下脚步，头也不回的道：“江湖再见，后会有期。”
说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单手撑伞，一手托着骨灰罐，平静的从大门走出沈家。
所有人纷纷给他让道，没人敢说什么，只牢牢记住了他那挺拔的身姿。
他不拿沈家的任何东西，赤手空拳，只身一人，只取几条命。
……
王序走了之后，林松和黄道满面面相觑，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是真不打算留在芦州城了……”
他们上去仔细检查，确认沈镇东和沈风、沈青山皆已身亡。
刘向天也被罗勇他们打死。
整个芦州城就只剩下两个玄关三重。
然而林松和黄道满却没有高兴，反而面露忧虑。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呢？损失如此惨重，芦州城可怎么办啊。”
“我看还是先去请知州大人过来商议吧，现在沈家没有话事人，就剩下知州大人可以主持大局了。”
尽管他们两个已经成为了城内最强，但毕竟威望不足，没法自己做决定。
于是两人立刻派人去衙门请官府的人。
知州、州判、捕头等等，都来了。
随后，四大家族的钱家、其他小家族、还有长刀帮仅剩的话事人也都闻讯赶来。
“首先谈谈第一件事，如何处置犯人王序？杀害沈家一十六口人，是否定罪，要以官府的名义发布通缉吗？”
此话一出，众人看向官府的人员。
知州顿了一下，轻咳一声道：“江湖恩怨，实属正常，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看就不要再扩大了。”
州判点头附和道：“如今天下动荡，我们芦州城偏居一隅，还是应当以和为贵，莫要再生事端，小地方经不起折腾了。”
其实就是朝廷官府式微，谁还管什么朝廷律法啊。
要是给王序定罪，发布通缉，那也没半点好处，还有可能惹得王序又回来屠一遍。
谁爱定罪就去定罪，反正知州不惹这个麻烦。
其他人没什么意见，只是看向沈家和长刀帮的人，看他们什么态度，要不要追究。
“唉，如今天下动荡，我们还在这里内斗，实属不应该，应该齐心协力才是。只希望，今后这种事不要再发生了。”
长刀帮的堂主叹息着表态。
反正忠于刘向天的人大多都死了，刘家也没人了。
刘昱被沈青山弄死，只剩下一个最没用的刘晟，谁会愿意拥戴他，所有黄龙直接做主。
最后只有沈家的人满脸悲痛，可又能怎么样？接下来恐怕家业都难保了，更别提找王序复仇。
最终，这件事就定性为江湖恩怨，泯于江湖。
接下来才是众人最关心的议题。
沈家基本算是垮了，肯定要重新分配。
还有就是，本地人员损失惨重，芦州城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必须好好商议商议。
近的要防止妖兽作乱，远的要提防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林家、刘家和沈家皆因王序而垮台，剩下的中小势力重新洗牌。
其中，罗勇成为了霸虎武馆的掌门人，如今局势变化，之前的武馆弟子应该能回流一些。
反正城里只剩下两个玄关三重，玄关二重也在王序手上死了不少，所以罗勇、黄龙之流也就能上台面了。
要是争取到一波资源，说不定还能崛起。
……
林月娆在王序走后，有些迷茫的慢慢走回家。
也不打伞，就这样淋着小雨。
父亲下葬了，该报的仇也报了，她回到武馆，看着空荡荡的家，陷入沉默。
片刻后，她一咬嘴唇，开始匆匆忙忙的收拾行李，胡乱的抓起几件首饰塞进包裹里。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就这样带着包裹冲出家门，向着王序离开的方向冲过去！
冰冷的雨水砸在少女的脸蛋上，却没有熄灭少女的心，反倒让她的心情愈发火热，脸上露出笑容，盯着前方奔跑，仿佛终于看到了迷雾中的光。
她已将霸虎武馆交给罗勇，也意味着父亲留下的东西都让出去了。
罗勇已是三十多岁，有儿有女的人，之后肯定会带着全家搬进来住。
她当然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但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还能做什么。
但此刻，她终于决定迈出第一步——追上王序！
即便知道王序讨厌她，她也要追上去，因为这是她现在仅存的，唯一的目标！
可当她冒雨冲到河口渡的时候，却始终不见王序的背影。
望着涟漪阵阵的河面，少女的心终于渐渐凉了下来，攥紧手中的包裹，长发湿哒哒的搭在脸上，很不舒服。
“回去吧……”
“我终究还是不配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