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炼丹难学
“玄，真他妈玄！”
这时老郎中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王序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怎么样小伙子？你悟了吗？”
王序沉默了片刻，诚恳的道：“还请前辈再讲解一下。”
老郎中再次哈哈大笑，看起来相当开心。
“老夫研究这么多年，可不仅仅是研究这本古籍，还曾游历四方，四处求证，这样都没学会这炼丹术，你想自己理解，难如登天哎。”
王序恭维的道：“俗话说久病成医，前辈虽然没有学会炼丹术，但我看，您已然是丹道泰斗。”
“哈哈，这话说得在理，我这研究几十年，可不是白研究的。”
老郎中此时是又高兴又骄傲。
王序把他哄开心了，问道：“请问前辈，这里说不同的炼丹师是不同的变数，我能理解，毕竟炼丹的人水平有所不同嘛。
但是为什么就连为谁炼丹都会影响结果呢？这是哪里来的变数？”
老郎中笑眯眯的抚着胡须，回道：“反正你记住，如果你能学会炼丹术，那么为自己炼丹，成功率就会比较大。
要是为别人炼丹，成功率会降低很多。
你可以认为，是那人不配获得丹药，所以没成丹。
如果那人有资格获得这颗丹药，那么丹药自然就能成。”
王序听完更加无奈了。
“丹药怎么知道我在为谁炼丹？”
老郎中翻了个白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这就是【道】，你相信就行了。”
“那我为自己炼丹，但我不吃，送给别人吃，这不一样吗？”王序又问。
老郎中对此哼了一声。
“最好别这么做，会死得很难看。
炼丹师准则第一条，如果是为自己炼丹成功了，那就是你自己的丹，直接吃就行了，那是你应得的。
可要是给别人吃，就是改了那人的命数，你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自己逆天改命也就算了，还想帮别人逆天改命？完全是死路一条。”
“这……您说的这些，为什么炼丹还要跟命数扯上关系？
我到底是炼丹，还是算命啊？”
王序无奈的叹气。
“哎，这你就问对咯，要炼丹先算命。”
老郎中的笑容愈发灿烂。
王序仔细想了想，尝试用自己的知识体系来理解就是——炼丹本身就有因果。
越是效果强大的丹药，因果越强。
为自己炼丹的话，如果成功了，就是自己该有此因果，直接服用就行了，否则就不会成丹。
可要是自己突然不想吃，送给了不该有此因果的人吃，就是为他人改命。
沾上他人的因果，就必须承担后果。
也就是说，因果低的丹药尚且还可以买卖交易，但是强大的丹药就只能自己炼自己吃。
也可以带着材料，找某个资深的炼丹师帮忙炼丹，但是这么做的成功率非常低，低到要看命的程度。
最好的办法，就只有自己学会炼丹。
仔细想了想之后，王序又问道：“如果炼丹看命，那我能不能学会炼丹术，难道也是一种命中注定？”
他的心里显然不信，然而老郎中一听，却是满眼都是欣赏。
“孺子可教也。我研究了几十年才悟出来的道理，你一下子就想到了，果真聪慧。”
“……”
王序想起来了，这老头连古籍内容都不让人抄，担心抄了之后就不灵了。
搞半天，原来他是真的信命，真的担心不灵了？
搞研究搞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他想了想，问道：“那您现在是认命了，不学了？”
老郎中闻言沉默了一下，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我在游历四方的时候，听说过很多炼丹术，也想过换一种炼丹术学习。
但是，我根本学不到其他炼丹术，没人教也看不到任何记载，所以我只能学习这【周天淬星术】。
或许，能获得这本古籍，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但我却学不会，这让我很不甘心。
直到这几天，我突然想到，这个时候说要教你，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天意？
我获得这本古籍不是我应该学会，而是为了给你。
学会炼丹术不是我的命，而是你的命。
就像有的炼丹师，为自己炼丹炼不成，却能为别人炼丹，这就是天意、天命。”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满是平静，仿佛已经悟到了，看穿了世俗。
王序听了却怎么都没法相信。
【人定胜天】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思想。
他想起前世听说的，耳熟能详又震人发聩的两句话：
人永远无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
类似于说，不懂炼丹术的人得不到丹药。
还有一句是：凭运气赚到的钱，最终也会凭实力亏掉。
拿别人炼出来的丹药，或许最终也是需要偿还代价，并不存在依靠别人而成为绝顶高手的便宜。
那么这不是恰恰说明了，每个人的修为实力，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来获取吗？
想要获得丹药，就自己学习炼丹。
能赚到多少钱，是靠自己努力学习，提升认知和技能的结果，而不是靠赌、靠运气。
如果不能靠努力提升熟练度，从而变强，那我的绝世天赋（外挂）不就废了吗！（怒）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俗话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这点肯定没问题。
但这绝不是因为命，为什么不这么想——我们学炼丹术就是在种一个因，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什么命运的安排。
我们学成了，那就能结果。
我们学不会，自然结不了果。
只有相信自己，才有可能学会，反之要是觉得命运如此，从而听之任之，自暴自弃，那就肯定学不会，不是吗？
半途而废的事情，又怎么可能获得好的结果？
从来就没有什么命中注定，是我们的选择，我们的努力，才能促成最好的结果！”
说话间，王序目光坚定，本意是想要鼓舞自己和老郎中。
然而老郎中听完却皱眉，随后勃然大怒。
“我研究了几十年，难道还不够努力吗！如果不是命，为什么我就是学不会！是我太没用吗！”
王序愣住，讷讷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或许是他的方向走错了？研究了大半辈子，后面变成了研究【命】，完全是走偏了吧？
探索、学习的路上就是先学会正视错误、承认错误、纠正错误。
要是孤注一掷，一条路走到黑，那么所谓的努力就不是正向的，而是不断背离自己所期望的方向，最后自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可是面对这样一个执着的老人家，他该如何回答？
说你就是没用，就是错了——除了伤害对方之外，有什么用处？
他已经老了，没有精力去认识错误、承认错误，更没有时间去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