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要盯着它的眼睛
“好在，紫阳草拿到了。”
王序经过一番调息，稳定了伤势。
左手挡了一下玄鹰的翅膀，大概是骨裂了，只能垂着，不太好用力。
柳猿白的伤势更严重，还在运功疗伤。
王序眼看天色渐暗，又不敢在玄鹰的眼皮底下生火，于是只能清扫一下周边，避免草里藏着各种虫子。
兔兔也帮忙，而且她的感官敏锐，可以帮忙预警。
就这样勉强苟一晚上。
第二天，柳猿白难以自主行动，王序单手搀扶他，勾肩搭背一起离开。
“贤弟，要是遇到危险，你就把我丢下，把紫阳草带回去给我爹，向你嫂子交代，让她好好照顾我爹和孩子……”
柳猿白脸色苍白，声音虚弱，身上的骨头不知道碎了几处，内脏也可能有损伤。
“大哥别这么说，我们回去更加小心点就是了，不着急，老馆主还撑得住。”王序安慰道。
柳猿白勉强笑了笑，没再多说。
王序让他省点力气，扶着他慢慢往回走。
兔兔也是个伤员，一瘸一拐的在前面给他们带路。
要不是有她帮忙，王序估计自己两人不一定能深入到这里，至少会更加艰难数倍。
但有福就有祸，正因为他们一路走来那么顺利，才会不假思索的就跑到山顶去，结果危机从天空上袭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来的时候路线熟悉了一遍，现在回去，能够更稳妥的避开那些狼群、野猪。
……
“贤弟，放下我吧，我已经走不动了，不能拖累你。”
柳猿白疲惫的喘着气，再次重申这句话。
王序没有回答，已经没精力回答他。
此时他背着柳猿白，用树藤绑住，左手拿着重弓，伤势隐隐作痛，却得不到休息。
箭筒别在腰间，只剩下两支箭矢。
这回程的路上一点都不安全，他只能挣扎着，拼命要将柳猿白带回去。
柳猿白叹了口气，只能趴在他的背上，连强行挣脱都做不到。
回去的速度奇慢无比，兔兔在前面探路，小心翼翼的前进，好歹是避开了大部分妖兽。
像狼群、野猪这种不擅隐匿的，躲开它们的活动方位即可。
但个别擅长埋伏的蛇妖、狐妖，差点把兔兔给吃了。
王序一箭射出，救下兔兔之后，总算把蛇妖逼退。
狐妖则是对峙了许多，一直在后面尾随，直到王序几人离开它的狩猎范围，它才放弃。
“它们都有自己的地盘，正常情况下互不干扰，除非同一族群，否则不可能扎堆出现。”兔兔说道。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是躲开一只妖兽，就能路过一块地盘了，好多了。”王序笑了笑道。
一人一兔偶尔交流一下，免得精神压力太大，尤其是不让柳猿白胡思乱想。
“那些妖兽会不会率领普通兽类？然后变成一整群？”王序好奇的问道。
“嗯……修兽型的妖兽可能会，想化形的妖兽几乎不会，因为沟通不了，它们太笨了。”
同族之间亦有参差，有时候很难视为同一物种。
“我讨厌跟同族在一起，尤其是遇到公兔子，它们完全没脑子，只会想交配。”
闻言，柳猿白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兔兔被公兔子吓得拔腿狂奔的模样。
可惜他已经没力气了，不然非得调侃一番。
王序也是哑然失笑，原来她知道交配啊，懂的东西似乎比他想象的多。
两人一妖慢慢前进，就这样走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他们总算绕回到那座破旧栈桥。
看到桥的那一刻，王序第一次感到如此庆幸。
“走吧，回家吧。”
“有劳贤弟了。”柳猿白轻声道。
王序笑了笑：“大哥客气了。”
说完，他运功提气，准备跨过栈桥。
就在这时，几声惨叫，竟是从后边传来。
兔兔动了动鼻子和耳朵，道：“是蛇妖！”
王序停住动作，往后看去，只能看到重重密林。
那个方向，正是他们刚进来是要走的方向，幸好被兔兔制止了，不然遭遇危险的就是他们。
“要去看看吗？”柳猿白问道。
王序沉吟了一下，摇摇头道：“不了，我们现在哪有那个精力。”
柳猿白点点头，当然没有意见，还怕王序又心软呢。
“赶紧走，免得被波及。”
王序说完，背着柳猿白踏上栈桥，一跃而过。
兔兔也是跟着跳过去。
她的实力确实不强，但感官敏锐、身体灵活、逃跑能力一流，绝非普通兔子能比。
就在他们跃过峡谷的时候，这边的草丛哗啦作响，冲出来两个人，身后还追着一条巨蟒。
“少爷快走！”
中年男人推开另一名男子，手持一把阔刀，毅然决然地转身断后。
“袁昂！”
年轻男子一脸惊慌。
“走啊！”
名为袁昂的男人怒喝一声，持刀冲向那条巨蛇。
巨蛇趴在地上，头颅就有一人高，轻松可以将整个人吞下。
立起身体之后，袁昂只能攻击它的鳞片，玄关二重的修为砍在上面，竟发出金铁之声，无法破防。
蛇王低头俯视，要么一口扑下去，要么用身躯缠绕，都能将眼前的人类轻松杀死。
就在它要行动的时候，随着一道破空声，一支箭矢射中它的眼睛。
噗嗤——
“嘶啊——”
蛇王发出愤怒的惨叫。
它的视线立刻盯向另一头的王序。
王序手上只剩下一支箭，拉满弓弦盯着它，没有直接射出。
经过这段时间的探险，他清楚对峙比直接攻击更有效。
盯住对方的眼睛，产生威慑力，只要让妖兽感受到威胁，它们通常不会铤而走险，不死不休。
就这样，一人一蛇冷冷的注视着对方。
蛇王的实力毋庸置疑，不然也不会一经拦在这里，就断绝了人们深入深山的路。
但王序现在站在峡谷的另一边，仗着远程攻击的优势。
它也可以冲过去攻击王序，就看它愿不愿意付出代价了。
沈青山一看机会来了，连忙向袁昂喊道：“袁昂快走！”
说着，他先行冲向栈桥。
袁昂护在他身后，跟着撤退。
蛇王瞬间扑了过去！
箭矢也随之而来，精准瞄准他的眼睛，并且预判了它的躲避动作。
它不像紫焰玄鹰那样有翅膀有爪子，实力也没有紫焰玄鹰那么强。
面对出神入化的箭矢，它只能用自己的舌头一卷，将箭矢拦住。
它停住动作，愤怒的盯着王序。
王序已经没有箭了，但还是拉满弓弦，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箭指着它，目光也是如利箭一般，冷冷的盯着它的眼睛。
反正就是要威胁恐吓。
要是恐吓不住，那就没办法了，他只能自己遛了。
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好在沈青山和袁昂拼了命逃跑，很快踏上了栈桥。
蛇王眼见如此，终于选择放弃，冷冷的看了王序一眼之后，转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