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一样的炼丹
王序感觉这句话像是废话。
不知道如何炼，所以才要学啊。
要是知道如何炼，那不就学会了吗？
然而老郎中说的话，却比他想象的还要玄乎。
老郎中问道：“你觉得什么是炼丹？”
王序没有急于回答，免得被骂。
他仔细想了想之后，回道：“我的印象中是用火烧，将灵草融合在一起，成为一颗丹药。”
“嗯，这么想也没错，你说的是火炼之法，那么这些灵草凭什么变成一颗丹药呢？”
“呃，用火炼？”
“怎么炼？”
这么一番追问，当场就把王序给问住了。
见他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老郎中反倒很高兴，抚着胡须，笑呵呵的道：“这就是问题所在，究竟怎么样炼，这些灵草才会形成一颗丹药呢？
有些材料甚至是土啊、角啊、羽毛啊之类的，又怎么可能融合成丹药呢？”
王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确定的道：“应该是有一种神秘……玄妙的力量？”
老郎中闻言，难得称赞道：“悟性不错，这就想到了。
不错，就是要有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才有可能不可思议的，让这些东西变成一颗丹药。
那么怎么样引出这种力量，就是个问题。
力量从何而来，如何操纵这股力量？就是炼丹术的学问。”
“那……这股力量是什么？”王序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炼丹师们称之为【道韵】，有了这道韵就能成丹，没有就成不了。
炼丹术难就难在这道韵之上。
有人说，这像是武道中的【意】，所以道韵就是丹道中的意。
也有人说道韵就是【道】，道就是天道，不可形容，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说到最后，老郎中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失落。
他听说了很多，但至今就是没搞懂，这到底是什么，所以才学不会炼丹术。
王序在他身上看到了老研究员的气质，一生致力于研究实验，结果没有成果……
此时就连他听完，都有点没信心了。
他犹豫着问：“难道您手中的那本古籍里，没有教如何获得道韵吗？”
老郎中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
“……”
王序真的感觉很无语。
这到底是会，还是不会？
果然是连书都看不懂吗？所以才研究了这么多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老郎中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瞥了他一眼之后，淡淡的道：“先给你看看书吧，等你看懂了再说。”
说着，他起身带王序去书房。
王序自然是高兴，总算能见到传说中的炼丹术。
……
老郎中从抽屉里珍而重之的拿出一本古籍。
这古籍的书页泛黄，看起来有些脆弱，字迹也有些模糊，需要仔细辨认才可看清。
王序忍不住疑惑，问道：“这么多年……不怕坏吗？为什么不抄一本新的。”
结果老郎中认真的道：“不能抄，抄新的就不灵了，学不了了。”
王序愣了一下，惊叹道：“不愧是记载炼丹术的书，竟如此神奇。”
老郎中对他这个反应很满意。
“知道就好，很多人不懂，还想找我抄一份，都说了不能抄，偏不信。”
王序听了这话，反倒开始怀疑了。
到底是他不给抄，还是真有这么神奇？抄了就学不了？
王序不敢多问，现在是虚心求教的阶段，不该问的别问。
“你先看看吧，别弄坏了。”老郎中把书递过来，仔细叮嘱。
王序连连点头，小心地将其放在桌上，又小心地翻开书页。
除了陈旧之外，他看不出任何神奇之处，看起来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老书。
王序瞅了两眼之后，尴尬的道：“那个……这字有点看不清了，要不您给我讲讲？”
老郎中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能背，直接说给你听吧。”
说着，他把古籍拿回去。
王序感觉，他这是怕自己损坏古籍，所以决定直接讲。
先听听再说吧。
老郎中也不是空背，而是捧着古籍，看着上面的内容开始讲。
这跟直接背出来有什么区别吗？
鬼知道。
王序只能专心听讲，懒得深究了。
……
老郎中就像是给学生讲课的老师，捧着古籍，一字一句的进行讲解。
好在他并不忙，而且也没有不耐烦，就是脾气不太好。
他给王序的感觉就是，并没有想要教会他，只是想让他理解炼丹术的玄奥。
从而让王序理解他、认同他为什么学不会。
对此，王序只能耐下心学习。
最终他还是向老郎中要了纸和笔，将内容写下来。
“这跟直接抄不一样，因为我不是根据这个来学习的，而是听您从古籍上讲出来，为了方便才写下来的，所以不一样。”
王序一本正经的解释。
老郎中想了想，感觉也有道理，于是就没反对。
毕竟这些内容确实是晦涩难懂，需要仔细研究其中的深意，写下来确实会更方便。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王序抄写了前面一部分，目前还看不出什么奥妙。
老郎中不肯再多说，所以今天的学习只能到此为止。
晚上回到柳家武馆，向柳岳生说了一下情况。
柳岳生笑了笑道：“他肯教你，你就认真学吧，不管师父的脾气怎么样，能把本事教给你的师父就是好师父。”
王序点点头。
反正现在除了【空劲】可以提升熟练度之外，其他没有可以学的了，练功的效果也是有限，不如先花时间学会这炼丹术。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他开始“上课”。
古籍上的内容被他一页一页的抄写下来，炼丹术的轮廓逐渐显现。
这是一种名为【周天淬星术】的炼丹术，不用火炼丹，而是借助星星。
就如老郎中所说，重要的不是火也不是星星，而是【道韵】，有道韵才能成丹。
火或者星星，只是引发道韵的一种方式。
那么什么是道韵？
简而言之就是，炼丹不是简单的把药草炼成丹，而是改变了药草的【定数】。
多种药草能否成丹，就是看这些药草的定数，能否变成丹药这个新的定数，就是所谓的【道韵】。
这不能称之为技术，而是玄学！
更玄的是，不同的炼丹师是不同的【变数】，为谁炼丹也是个【变数】。
也就是说，同样一种方法，不同的人炼丹会有不同的结果，为谁炼丹也会影响结果。
这一切组合起来，通过感知、演算和调整，整出丹药这个新的【定数】。
稍有差池就会失败。
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王序确实能够理解老郎中了，这换了自己也是解释不清楚啊，还要被人认为是菜鸡，自己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