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当街围杀
书房内陷入了沉默。
王序承认，这炼丹术确实是非常复杂，非常难学的。
但他不信所谓的命。
这恐怕是学不会之后找的借口，从而蒙蔽了双眼，失去了认识错误的机会，导致一错再错，到最后再也欺骗不了自己。
老郎中似乎一下子累了，也不跟他争辩。
在这几十年里，他已经争辩过无数次了，跟别人争辩，也跟自己争辩。
再多争辩也没意义了。
他摆摆手道：“行了，你想学就学，不想学就算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后面的内容是真正的炼丹术，我教不了你，你有本事就自己研究吧。”
王序默默点头，看向自己抄写下来的稿纸。
整本古籍也就笔记本那么厚，这些天已经全部抄下来了。
后面的内容他还没来得及理解，老郎中教不了他，只能读给他听，然后他自己抄写下来。
“自己学吧，在你学会这些之前，不用再来我这里了。”
老郎中摆了摆手。
王序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此时已经日落西山，确实该告辞了。
“那就多谢前辈这些天的教导，晚辈就先告辞了。”
他郑重的行礼。
老郎中没有理会，低头轻轻摩挲桌上的古籍。
王序不好再说什么，便自行离开了。
……
走在一条巷子内，突然他停住脚步。
老郎中的家距离武馆也就相隔四条街，并不算远。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就这样大白天的，太阳还没落山，就有人明目张胆的堵在他面前。
“没有法治的社会，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啊。”王序叹了口气。
身后又有人包围了上来，前后夹击，一时间数不清有多少人，至少有十多个。
他们不说话，只是持刀步步逼近，从他们的眼神中，王序感受到了什么叫杀意，其中至少有四五个是入境的武者。
此情此景，跟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当街围杀一模一样。
无辜的路人看到这一幕急忙躲避。
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可能是武馆弟子，只能是江湖帮派的狠人，那么幕后人物就呼之欲出了。
王序把手中的稿子塞进怀里，免得等会损坏。
“杀！”
人群中有人一声令下。
十数名杀手齐声暴喝，一同举刀杀上来。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王序怒吼一声，主动冲上去，双拳齐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此处地形狭窄，让他难以逃脱，但好在同时限制了对面的人数优势，让他们无法同时多个人攻击。
王序当机立断的放弃任何侥幸，直接选择正面硬抗。
吼——
拳风如同猛虎咆哮，无人能正面匹敌。
猛虎拳的刚猛霸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杀手大骇，前面的被后面推着，只能冲上去挥舞手中的长刀，被打飞之后甚至撞到后面的刀。
十多个人挤在城巷里，一时间喊杀声和惨叫声夹杂在一块。
倒下的人被直接推开，要是倒在地上，甚至还会被自己人踩踏。
王序站在原地怒吼着，使用猛虎拳击退来犯之敌。
然而这些只是普通打手，真正入境的武者躲在其中，先把人推上来，自己躲在后面抽冷刀子。
尽管王序击退了两三名入境武者，却还是被砍伤了。
乱战之下，很快添了不少伤痕，甚至来不及看是哪里来的攻击。
对面也是损失惨重，但却好像杀红了眼，怒吼着一直往前面挤压，后面不断有人添上来，十几二十个人的规模竟好像源源不断一样。
王序能够施展拳法的空间越来越小，立刻转换腿法往前冲。
站住就用拳法，动起来就用腿法，两种大成功法切换自如，这才让他得以坚持。
但是他好像是掉进了泥潭里，怎么都甩不掉周围的“污泥”，随着体力的消耗，还有一种陷进去的感觉。
“还没杀掉人？真是饭桶！”
站在远处的刘昱极为不满，担心王序跑掉了。
当街袭杀的机会恐怕就只有一次，下一次王序肯定会警觉，沈家的人恐怕也会盯住他们。
“快杀了他，别让他跑了啊！”
刘昱大喊着，面露狰狞，咬牙切齿。
无论是林月娆的态度让他感到羞辱，从而迁怒王序，还是王序的天赋太好，却不能为刘家所用，他都有理由将王序杀之而后快。
“巷口布好陷阱，他只要逃出来，立刻用绳索套住他！必须让他插翅也难逃！”
刘昱歇斯底里的大吼着指挥。
一番布置下来，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耽搁太久，沈家的人赶过来。
沈家作为芦州城的大地主，几代经营下来，手下的武者数量自然最多，光靠土地就养得起。
他们相当于是芦州城内的实际执法者，凌驾于官府之上，管的也宽，一旦发现这边的动静，必定会来插手。
要是王序现在冲出来，猝不及防之下被偷袭，反倒要危险。
然而事情完全出乎刘昱的预料，王序没有急着冲出巷子，察觉不对之后，竟在人群的围攻下坚持了十多分钟。
“你们在干什么！”
沈家的人终于赶了过来。
“少爷撤吧，被他们抓到就麻烦了。”文刀在一旁沉声道。
沈家掌握执法权，衙门知州也是向着他们，完全可以左右司法权，所以一旦在这方面被沈家抓到，即便是刘家和长刀帮也吃不了兜着走。
刘昱气得大叫：“还没杀掉吗！你们这群废物！”
文刀见他有些上头，不得不直接将其拉走。
其他人见势不妙，连忙作鸟兽群散，只有巷子深处的一些人，被赶来的沈家人堵了个正着。
“停手！所有人都停手！蹲下！”
沈家的人暴喝，看到还有负隅顽抗的武者，直接打倒在地，将现场控制住。
沈青山也赶到现场，看到了浑身是血，依旧挺立，摆着架势满脸警惕的王序。
他连忙喊道：“贤弟！别紧张，是我。”
王序认出他，这才知道这些后面赶来的是沈家的人。
沈青山上前扶住他，笑道：“贤弟啊，你可是又欠我一个人情，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非得死在这里了。”
王序艰难一笑。
“还真是谢谢沈兄相救。”
“哎，倒也不用太客气，你救过我一命，现在我救你一命，咱们这就叫生死之交。”
沈青山哈哈笑着，唯独对这件事情很高兴，其他的都没管。
“劳烦沈兄，将我送回柳家武馆。”王序说道。
“好好，为兄这就送你回去，今后可要小心了。”
说着，他扶着王序离开巷子，剩下的交给手下处理。
抓了这些长刀帮的人，肯定可以让刘家出出血，同时又给王序卖了一个人情，所以沈青山此时的心情相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