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以血偿还！
天空阴沉沉的下着濛濛细雨，落在山林中滋润大地，砸在河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沈青山已经带人在河口渡驻留了三天。
这三天，他派人在通往江州的路上反复巡逻，同时派人进入旁边的山里搜查，结果折损了许多人手。
他不确定这些人是被山中妖兽所害，还是被王序等人所杀。
他倾向于后者，因为直觉告诉他，王序并没有走，就在不远处，像一头猛虎潜伏在山林里，冷冷的注视着猎物，等待时机。
他想派更多人去围剿，却已经调不出人手。
这边的山与城区周边的山不一样，这边的山更“野”，少有人在此活动。
此时他能做的，真就只有拖，拖到自己二伯突破洞天境之后出关。
“少爷，你该好好休息一下的。”袁昂轻声道。
沈青山闻言苦笑了一下。
“我岂能睡得着觉？王序的勇猛你也是亲眼看见的，他玄关二重就能在人群中杀出血路，要是突破了玄关三重，又有谁能挡得住他？
如今每次想到他，我就感觉心神不宁……本来我是想与他结交的，不知为何变成了这样。”
他轻叹了口气，道：“现在只能期望二伯尽快出关了，我们这边才能放松些。”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上，一名身姿挺拔的男子撑起一把油纸伞走了过来，脸色平静而肃穆。
雨水滴滴嗒嗒的落在伞面上，他一步步的往河口渡走过来。
“王序！是那下山虎王序！”
听到众人的惊呼，沈青山猛地站起，与袁昂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安。
王序置若罔闻，对众人视若无睹的继续向前。
所有人都在往后退，没有人敢出手。
那天的战斗已经杀得他们胆寒，泥土中的血还没被雨冲刷干净，就残留在脚下。
如今这边只有二三十个人，虽然半数是玄关二重，但没人敢第一个出手。
“拿上武器！”沈青山厉喝指挥。
众人退进渡口，纷纷拿起钩索、铁链，严阵以待。
王序却无视他们，目光只看着沈青山，一边走近，一边问道：“柳馆主的尸体在哪里。”
沈青山没有回答，神色凝重的打量他，问道：“你突破玄关三重了？”
“尸体在哪里。”
王序再次发问，脚步已经踏进了柳岳生阵亡的地方。
沈青山不由得后退两步，沉着脸道：“在我沈家。”
他又微微一笑道：“你想要的话，不如跟我回去？”
这句话似乎是在开玩笑。
然而王序却点了点头，像是进入家门一样先把伞收起来。
“那就走吧。”
话音刚落，沈青山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只大手，接着按在他的面门上，整个人随之飘起。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王序已经带着沈青山踏上河面，单手捏着沈青山的头，像是提着一个布娃娃。
当众人回头看去时，王序脚踏水面，顷刻间来到河对岸，接着继续往城里赶。
没人拦得住他，没人有资格拦他。
“少爷——”
袁昂面露惊骇，连忙跳上竹筏，让人快点撑船。
“完了完了，沈家摊上大事了……”
……
沈青山此刻心头发颤。
王序的速度之快骇人听闻，他一个玄关一重，就像是小鸡仔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但他还是一掌打向王序，试图挣脱。
王序放慢脚步，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反手一扭，咔的一声骨头错位。
沈青山顿时叫得撕心裂肺。
王序干脆把他的另一条手臂也给废了，单手抓着他的脸、提着他的头继续走，使得他的双腿拖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
痛苦和恐惧让沈青山说不出话来，只能惊慌失措的，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心里仅剩的最后希望，就是到了沈家之后有人能救他。
王序并没有全速奔跑，但速度已非常人能比。
从河口渡到芦州城区，原本需要走两三个小时，此刻不到半小时，就已经看到城内的房屋。
这时袁昂拼了命追过来，大喊道：“王序！快把少爷放下！”
王序停下脚步，把沈青山丢在地上，回身看过去。
沈青山哀嚎着，急忙道：“王序，你别忘了帮过你很多，这次的事情是沈家那边决定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王序冷冷一笑，单手拽住他的衣领拎起来，直接给他一巴掌。
“你这虚伪的嘴脸，还是一如既往。
想把自己摘干净？那你是不是沈家的人？是不是因为沈家大少爷的身份养尊处优？
沈家的好处你全拿，沈家的责任你就想甩干净？”
沈青山被这一巴掌扇懵了，噙着眼泪差点哭出来。
袁昂气喘吁吁的走到王序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王序兄弟，我求你绕过少爷。”
说着，他重重的磕头。
王序冷淡了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没有向我乞求的资格，谅你忠心耿耿，我不杀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他一记手刀落下，劈在袁昂的耳朵下方，将对方打晕。
沈青山见状，急忙大喊道：“你不能杀我！我救过你的命！我给过你的丹药，给过你无数珍贵的资源！”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极为狼狈。
被废掉的双手垂在两边，阵阵发痛，加上心中的惶恐，折磨着他的神经，使得他彻底破防，再也维持不住那虚伪的形象。
王序无动于衷，淡淡的问道：“看你的样子，你二伯还没突破洞天境吧？”
“突破了！他快突破了！你要是敢杀我，你也是死路一条，还有你的家人，统统都要陪葬！”沈青山又怒声威胁。
王序再给他一巴掌，扇得他口鼻流血，接着拖在地上继续往前走，懒得跟他多废话。
沈家永远看重利益，喜欢跟别人计较，却在自己能获益的时候，能够抛弃所有恩情。
王序已经说了一次又一次，他们却还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唯一需要顾忌的是沈镇东是否突破洞天境。
不过他推测应该是还没有。
不光是沈青山的反应，还是因为洞天境本身就难以突破。
他听柳岳生讲解过，想要突破洞天境，需要“气沉丹田，炼精化气”。
用自身气血开辟丹田，修成真气，才可入洞天。
这个过程本身不难，就看自己的修为够不够，一是气血，二是内观修行。
年轻人气血更旺盛，更有机会突破洞天境，越老越艰难，只能借助外力。
沈镇东闭关到现在都没出关，说明修为不够，只是借助丹药在硬憋，吃的估计只是二转宝丹，短时间内肯定突破不了。
于是王序没有犹豫，提着沈青山进城，直接往沈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