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开炉炼丹
时间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
刘家与林家联合，向沈家施压。
最后的结果是——征税。
以官府的名字向每家每户收一笔税，美其名曰是为了防治山中妖兽，造福百姓。
按人头收税，每个人收一两银子。
芦州城共有十万左右的人口，不可能全部收得上来。
但是，单单只是城内就有上万人，接下来半个月内至少能收几万两白银，这笔钱被他们这些人和官府进行瓜分。
王序对此没有多理会，毕竟他们家现在不缺钱。
柳家也不缺。
他本打算将五百两分一半给柳家，但是一家人都不肯收，最后只收了一百两。
此时王序将全身心都投注到炼丹术之中，这一个月以来都没时间回家看看。
经过大量的观察和推演之后，他是越算越无奈，已经开始焦头烂额了。
老郎中研究了几十年都研究不明白，真不怪他菜，实在是太复杂了。
多道变数和定数互相影响，就像是第一次玩魔方，转好这一面，另一面就乱了，却要求六个面必须完整。
“这周天淬星术也是不太行啊，局限太大了，既要夜间，还要考虑天气，还有星星的位置……哎哟，我真是！”
王序气得头昏。
要不是他有熟练度面板，能够快速提升【拈花摘星手】，还能看到提升进度。
像老郎中自己摸索，都不知道自己学得怎么样，进步了没有。
各种自我怀疑，真有可能把自己给整疯掉，也难怪他变得那么神经质。
王序索性先把二十年野山参给提炼出来，准备先拿解毒丹练手，然后立刻炼制提升功力的丹药，免得错过天时地利。
晚上他就观测星象，白天就四处购买辅药和药引。
因为现在还不确定该用哪些辅药和药引，所以他把能够想到的全部买回来，再一一提炼，装在大大小小的瓷瓶里。
有的是粉末状的、有的是切块、有的是粘液状的……
这些东西已经堆满了一个架子，组成了一个炼丹室，至少花了三百两，几乎所有药草都涨价了。
柳猿白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生震撼。
即便是柳岳生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到炼丹师准备炼丹的样子。
终于在这天晚上，星光璀璨。
王序准备开炉！
柳岳生坐在旁边观览，柳猿白、傅莲蓉和几个弟子全部帮忙，把所有瓶瓶罐罐全部搬到屋外的庭院，随时准备给王序递过去。
炼丹的是王序，但却不是王序一个人能炼成。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随着云朵飘散，星光大盛，王序一拍丹炉，喝道：“开炉！”
丹炉的盖子打开，王序立刻双手翻飞。
拈花摘星手能够精准的抓药，先取一小滴紫阳草的药液，接着投入提炼好的辅药和药引。
生平第一炉，因为手忙脚乱，失败。
第二炉，失败。
王序开始调整【定数】，也就是辅药的种类和剂量。
第三炉，失败。
第四炉再调整，失败。
第五炉、第六炉……
要不是王序将拈花摘星手炼至大成，能够从混合的药物中回收一部分，多少药材都经不起这么造啊。
【周天淬星术】的优势也是体现出来了，星星的光华很温和，不损害药材，才能得以回收，稍微降低了试错成本。
第二十七炉，失败……
王序的额头上已经冒汗，既有体力的消耗，也有心理上的紧张。
旁边的柳猿白等人已经开始沮丧了。
“会不会是今天不宜开炉……”柳猿白忍不住道，本意是想安慰一下王序。
王序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然后继续回收药材，清除回收不了的废料，准备开第二十八炉。
柳岳生坐在椅子上，手中拄着拐杖，悠悠的叹了口气。
他也开始理解老郎中了，这炼丹术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学不会很正常……
……
第三十八炉，失败。
傅莲蓉先带孩子们回房睡觉。
孩子们已经放弃了，没了帮忙的热情，到了深夜自然就困了。
剩下柳猿白还在一旁帮忙，可他张了张口，多次想劝王序歇一歇，改日再试。
然而王序只是认真的抬头观测星象，又仔细调整位置、调整丹方……完全没有自暴自弃，反而愈发细致的进行一次次尝试。
“爹，你先回去睡吧。”柳猿白压低声音说道。
柳岳生摇了摇头，沉声道：“我想见证一下。”
他看着王序的身影，仿佛同时看到了老郎中的身影。
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了解那个老朋友，直到此刻才终于理解了一些，那种不甘、焦虑、无奈、痛苦……
柳猿白看了看他，也就不再说什么，继续回去帮王序。
王序此时熟练了之后，就不用那么多人帮忙了，取药的手法已经很娴熟。
……
星光只是静静的挂在天上，没有理会地上那渺小的执着与坚持。
慢慢地，它们开始淡去。
夜晚正在结束，它们准备离席了。
第五十八炉。
丹炉中开始绽放出光芒。
柳猿白精神一振，差点叫出声来，连忙闭嘴，生怕打扰到全神贯注的王序。
昏昏欲睡的柳岳生也是站起身来，眯着眼睛盯着。
王序没有喜悦，只有专注的看着丹炉，双手翻飞，有条不紊的排列【定数】。
所有药物置于炉中，旋转、变化、融合，在星光的照耀下，冥冥中似乎契合某种规则。
光芒逐渐盛烈，直至将整个丹炉笼罩。
王序停手。
当光华敛去时，一颗白色中带着淡紫色的丹药出现在丹炉内。
“成了！成了！贤弟你成了！”
柳猿白兴奋的大叫。
柳岳生也笑了起来，如释重负的坐回到椅子上。
王序却只是淡淡一笑，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睛却很亮，头脑从所未有的清醒。
他把那颗珍珠大小的丹药取出，放入准备好的瓷瓶里。
一转丹药没什么特别的，看起来只是普通的球形药丸，指腹触碰的感觉还有些许粗糙，而且黯淡无光。
“趁热打铁！”王序大喝一声。
“没问题！”柳猿白应和。
王序还是继续炼【紫阳解毒丹】，要将一次的侥幸变为有迹可循的经验。
第五十九炉，失败。
第六十炉，失败。
第六十一炉，成功。
直至星光彻底隐去，天边翻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