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新的条约
一个全新的,能够轻易杀害人类的,下水道生物。这就是目前所有已知的数据了?不,还有一个...污泥的成分,重金属污泥可不是普普通通下水道里该大量存在的。
“污泥的成分化验后你们找过那些成分的发源地没?”
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高宇哲叹了口气道:“大概猜到了,但是进不去,查不了。”
见任易和赵灿一副没明白的表情,他只能继续道:“北里这片区域最主要的产业就是采矿和配套的矿业加工,在四年前由当地市政强制规划了污水处置规范以后,所有的配套设施的排污处理都被集中交付给了一个地方---泽正环保。”
“不用说了,我明白了。地方政府高层不让进去查,世界政府也没法进去,除非有其他方面的压力。然而这种明显属于超自然能力的杀人方式,贸然借由舆论施压的话,很可能适得其反,让世界政府这个本来就受到‘纯血’人类膈应的组织背上黑锅。”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苗欣听得任易这番话,激动的拍起了自己的大腿,高声道:“太对了!咱们明明大多都是人类出身,心里也都是认为大家都是同类,但现在不知怎么的,普通人类对我们的各种恶意揣测、阴谋论层出不穷。搞得我们做事都必须遮遮掩掩,怎么解释好像都是我们的问题一样。”
说完这些才发现三人都一言不发的瞪着眼看着自己,苗欣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仓皇间慢慢低下了脑袋,用蚊子大小的声量:“对不起,我不该这么激动的。”
高宇哲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大家能理解。”
“不让正面进去调查,咱们世界政府的人难道还没办法自己进去查吗?”赵灿的言下之意是普通人凭什么能拦得下我们这些“超人”。
听得这话,高宇哲和苗欣突然警惕的看向了两人,并拿出了手机不断翻查,眼神在手机和两人的身上不断切换。
任易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切换了一个笑脸对后退的两人道:“看你们的表情,该不会是又有了什么新法案了吧?我们俩前不久才去一个没啥信号的地方几个月,不知道属于正常情况,你们别多想了,世界政府的资料哪有那么容易伪造。”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也觉得这话有道理,高宇哲放下手机解释道:“上周世界政府和主权国家代表在历经了长久的协商后,签订了一份新的协议。从那天之后我们所有世界政府员工,在获取当地政府的合法审批前不得擅自进行各类调查。”
“为什么要签这种协议??这不是自缚手脚吗?”对于赵灿的话苗欣表示非常赞同,在一旁飞速点头。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明明很简单就能搞清楚的事,现在凭空多出这么多程序来,麻烦死了。”
然而高宇哲却和她们有不同意见:“虽然我不太理解上面的意图,但我觉得这做法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除了限制我们以外能有啥道理?”
任易重新回到尸体附近:“限制就是最大的道理,特别是咱们这种普遍拥有远超于普通人类能力的,更加需要加以限制。”
不等赵灿和苗欣开口,他继续道:“因为需要尽可能的避免出现‘被污染的果实’,就需要这种加以限制的程序正义,来获取合法证据。”
苗欣一脸懵懂的望向赵灿:“这是不是就是传说里的哲学?听说学了那东西的人都喜欢说些模棱两可的谜语。”
高宇哲在一旁笑出了声:“哈哈哈小苗,的亏你入职得早,不然按现在的要求,你起码要回学校重修几年。”
“程序正义我好像听到过,我想想...程序正义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按规矩办事,这种定下规矩的目的就是为了限制权力,从而让更多的人得到相对公正的对待。是这样吗?”
赵灿大致回忆起了在地幔听到某个前辈给自己讲的这番话,有些不太确认的对任易问道。
任易点了点头:“是的假如没有程序正义,只追求所谓的‘真相’和结果。这基本就等同于承认了给与权力机构无限的权力,那时候一定会出现很可怕的事。比如屈打成招、伪造物证、乃至冒名顶替等等,千万不要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是以‘正义’为信条的践行者。”
“这么说...这个什么协议实际对于更多人来说是好事?但是现在明明是出了人命了,却因为这边地方政府的意愿,就不让我们进去进一步调查能算上好事吗?”苗欣反问道。
“这里来说当然不是好事,可这就是现实。这些协议啊条款什么的,都是多方妥协的结果,如果想避免这种情况现在有三种解决方法。”任易举起三根手指,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他们也因此一起凑了过来。
“什么呀?”
“什么办法!”
“还有三个?”
任易收起弹出的手指,将手放在背后,像一个公园遛弯的老头,在没有污渍和血迹的一下块地方来回踱步。
“方法一,无视那个协议,直接不露痕迹的进入工厂开展调查,收集证据抓住凶手。然后私下处理或者交由世界政府秘密处理。”
“好啊,我就喜欢这么直接干!”苗欣立马投了赞成。
任易看了她一眼继续道:“这样做的后果无非两种,其一,这个挂在你们名下的案子会自动成为一个未解的‘悬案’之后被束之高阁,你们的成果不会得到世界政府和民众们的承认,好处是同样你们也不会有什么‘过错’。其二,你们会因为违反协议被世界政府立作典型,接受一定程度的惩罚。反正不可能出现世界政府为了你们,把才和水蓝星各个主权国家签订的协议给抛弃掉。”
“这...”
“不会吧,我觉得我们世界政府还挺有人情味的啊。”
“是挺有人情味的啊,所以我才说是‘接受一定程度的惩罚’嘛。”
高宇哲没有一惊一乍,思考沉吟一番后问起第二个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