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学徒的困境
对于这情况任易现在也有些明白了，巫师们虽然很希望每个学徒都能成功晋升，甚至提供了免费的基础冥想法，但是大部分学徒还是不能跨过那道坎，不知是因为那个石墨药剂的原料不足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给限制了。
但他们也不能解除‘禁取肉瘤’这个禁令来救治那些天赋不足的学徒，不然那些被困在一阶的巫师们绝对能把这些学徒全都弄去‘自愿’接受手术，到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断了根。
而黑巫师那边的情况任易目前不是很了解，但他们也绝对不可能放任巫师学徒随便被屠戮。
对于这件事任易脑海里大致有了那么点想法，不过更多细节需要和兹拉克那些传说巫师商量后才能确定，所以他决定以后再考虑，于是转换话题道。
“不介意我看看吧。”说着任易指了下哈伦的胸口。
哈伦不以为意的拉开了衣服，露出了那个发黑的窟窿。
派恩有些紧张的看着任易伸出手指摸了摸那窟窿周边黑色的皮肉，他很怕这位不太正常的巫师大人突然想做什么实验，那师父就交代在这了。
任易没有让他失望，手指化作了细小的触手朝着那窟窿里伸了进去。
昨晚任易正好也仔细研究了一下自己的触手，发现它们分裂细化其实是有上限的，目前自己最多能分出四千根触手，而最细直径则是大约7微米，可以轻易的穿透毛孔，甚至在大部分毛细血管里也能来去自如。而单体可控的最长触手则有10000米左右，再长也行但是那就会越来越迟钝。
派恩本来就很担心，在看到任易那触手后心里更是一紧，要不是任易关闭了触手的震慑能力，恐怕这会他已经吓晕过去了。
不过这会已经够了，他强忍着尖叫的冲动，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师父。
“那个...师父您疼吗？”看着已经往他体内钻进去不知道多少的诡异触手，派恩颤声问道。
“没，没事，只是感觉有点痒痒的，没什么不适。”即便自认已经见过巫师的各种手段，但此时哈伦还是心里有些犯怵。
就在两人担忧时，任易已经抽出了手指。
“这哈伦体内已经完全被那灰质污染了，我即便用触手也不能帮他排除多少。”
几秒后任易拿出一张绿色卡片放到了哈伦手里。
“收下吧，也许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
哈伦似乎明白了任易的意思，苦笑着告辞离开了。
坐在椅子上，再次将自己的右手化作了触手，看着那微微摆动的触手，任易陷入了沉思。
“不出意外他今天就会死去，到时候让卡西去联系他吧。只是这个世界的矛盾激化已经如此明显了，为什么兹拉克他们都没什么动作呢？
“也许明天该问问他。现在让我继续吧，已经快弄明白了。”
很快任易再次沉浸在了研究之中，外面的太阳洒下橘黄的光辉，而后当无月的星光填满了阳台时，任易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看了看时间，发现大致已经过了快二十一个小时，晃了晃脑袋，任易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随后就倚在靠背椅上微微的闭上了双眼。
“从表面上看间隙巫术失败是因为精神力的干扰，但实际上还是灵魂强度的不同造成的。在他们成为伟大巫师后，灵魂因为长期锻炼精神力的缘故会得到一次提升，那也导致了他们放出的巫术都带有了更高质量更稳固的精神力，而稳固的精神力对于间隙的抗性会更高。
“而之所以稳固的精神力能对间隙造成影响，那是因为间隙其实并不是单纯的空间之力的运用，它本身是来自哈斯塔一次意外的遗留产物。它的本质更加接近于一个法术，而非对于空间的直接理解和运用。
“亚撒的研究中记录了他发现的两个灵魂的特性，第一‘完整性’：所有个体灵魂的任意一部分，都包含了这个灵魂的全部信息。
“第二‘弥合性’：所有个体的灵魂总是试图使得自身保持完整。
“而我这算是发现了第三个特性‘应激性’：当个体灵魂在遭受威胁时会自主的燃烧自己来反抗，使得灵魂强度会暂时得到极大提升。灵魂大幅度的提升强度后，其精神力甚至能达到接近伟大巫师的程度，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目前间隙不能直接作用于大部分生物体内。”
想到这，任易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快速的点起了扶手。
随后他睁开了双眼，拿出背包里的一个笔记本在其上写到：“从灵魂的应激性看来，我的真魂展示是否也是基于这一原理对其造成伤害的？”
他笔下没停，而是继续写到：“那么提升间隙威力或者说强度的办法是什么？
“目前间隙无法直接作用于大部分拥有灵魂的存在体内，那么能否利用应激性反复刺激这些存在，使得它们自己烧光自己的灵魂？
“其他能力的强化原理是什么？暂时将触手和黄衣秘术定为下个研究项目。”
写完这些，任易才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所有笔记后将他们收了起来。
看了看窗外即将升起的朝阳，任易再次眯起了眼睛，也许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这种研究的心态吧。
“咚咚咚，任先生您在忙吗？”卡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根触手从间隙里钻出打开了门后又缩了回去，任易则继续在阳台晒着太阳。
推门进来看到任易这模样，卡西松了口气，起码没打扰到他。
“怎么了，你那边忙完了？”任易这才伸着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呢，事情一大堆，现在我才知道一个家族管起来多麻烦。不过有件事想来问一下先生。”卡西解释道。
任易恍然道：“是那个叫哈伦的？”
卡西见此也明白了，的确是任易给了那个人卡片。
“他今天一早找到了我，虽然我知道他多半没有说谎，但是还是想来询问一下先生，保险一点。”
“嗯，是我昨天给了他黄印，我稍微设置了一下，他只有在死后成为怨灵才会激活那张黄印，并且我也把指引放在了你那边。这么说来今天他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