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下水道来客
112室内也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工作人员别在这打扰我们了，你们去忙你们的，一会我们再来找你们了解情况。嗯？你们是谁？”
刚好来到门口的任易也顺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人，三十来岁看起来不苟言笑，长得不算俊朗但也能说是浓眉大眼，神色间略带警惕，穿着得体的正装，身材还没有因为刚刚步入壮年开始走样。而在房间更深处的是一位女性，只能隐约看到她的个子还算高挑，有一头整理得很直顺的齐肩中短发。
扫得这些基本信息，任易本面无表情的脸上，迅速堆出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呵呵，大哥是世界政府的人啊。”
男人警惕的神色更严重了，一手握住门把慢慢的把房门掩上一些，才继续道：“是又怎么地？无关人员快离开这里！”
任易笑着把怀里的小J又挠了几下：“也不算是无关人员吧，这发生的事应该还挺有关的。”
“和你有关？！怎么你是凶手回来回顾现场来了？去去，一边去别想着来我手里刨点什么大新闻。”说着男人就要关上门。
任易轻轻一靠，以肩头压在房门上，毫不费力的阻止了大门闭合，感受着门上突然传来的巨大阻力，男子这才明白了自己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一点也不普通。
顿时杀心四起，这种来历不明看不透底细的人，出现在案发现场绝对不是好惹的。
“我们也是世界政府的人，嘿嘿。”
“什么？”男子准备出手的瞬间被这话打断了。
紧接着只见任易在裤兜里摸索一阵，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男子接过大致扫了一眼，并没有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而是迅速找到了里面的验证码然后扫入系统一看，结果还真是自己面前这两人。而且看上面的日期，这还是今天上面才批下来的一组特别调查员。
虽然不知道对方刚才在门口磨蹭那么半天是要干什么，但男子还是立刻转变了态度重新拉开了房门。不过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任易手里的猫咪，见此任易也没多做解释，直接将小J放在了一旁，表示自己没有准备将他带入案发现场。
男子脸上重新带上了一丝轻松，起码这空降的两位不是没有一点常识：“任易、赵灿是吧，快进来吧，有验证文件刚刚直接拿出来不就行了嘛，这不差点闹出误会。小苗，先别忙活了，上面派人来支援咱们了，还都是高级职员！”
说着男人还对一直在里面那个女人招呼了起来。
被称作小苗的女人这才走入了任易的视野中，很明显她比门口这个男人要年轻不少，看样子最多大学刚毕业，脸上除了一副眼镜外，还有不少青涩的痕迹。样貌算是中等偏上，五官还是比较端正的，穿的同样是一身正装不过大概是因为太高反而显得太过瘦弱了，整体看起来有些皱巴巴的，并不怎么合身。
“你好我叫任易，这是赵灿我的搭档兼女友。”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任易也将目光挪向了小苗刚刚待的位置。
“我叫高宇哲，这是苗欣。不过既然是上面派来的肯定也有我们的资料了，那我们就闲言少叙吧。”
高宇哲说话间，任易也终于转过墙角，看到了床上那一滩艳丽的“颜料”，瞬间目不转睛。里面红的、黄的在白色小床上肆意涂抹，还有不少灰黑色的斑点在床铺周遭装饰，勾勒出了一幅狂野的后现代画作，疯狂地刺激着欣赏者的神经。
高宇哲见对方一动不动，也没回应自己，还以为又遇到了个绣花枕头，暗自摇了下头和一旁的苗欣使起了眼色。不料对方突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嗯？怎么停下了，继续说说，你们了解的情况肯定比资料里详细。”说话间任易没有回头，而是蹲到了床边仔细查看起来，凑近的程度几乎整张脸都快埋到那堆“颜料”里了。
还在和苗欣挤眉弄眼的高宇哲有些尴尬，自己的定论貌似下早了，只能轻咳一声：“咳~哦，这是这段时间发现的第三起类似的案件，之前两次也都是在北里。目前除了死亡方式外，死者之间没发现任何共同点。”
任易趴在床沿仔细嗅了嗅：“这股金属臭味是哪里来的？”
“你脚边那些灰黑色的污泥带来的，它们的化验结果显示含有多种重金属。”苗欣答道。
任易这才把被尸体吸引的视线挪到那些灰黑色斑点上，它们从床边一路蔓延最后通向了一旁的盥洗室。推开门，本该洁白的瓷砖和墙面全都被灰黑的污泥涂满了，金属的臭味更是随着这扇门的打开急速覆盖了周遭的血腥味。
“这还真是‘发粪涂墙’啊，都是从马桶里喷出来的？”仰头看着马桶正上方天花板的放射状图案问道。
“不全是，旁边排水的地漏里也有不少污泥残留。”紧随其后的高宇哲说道。
赵灿跟着看完两边的情况猜测道：“凶手从下水道里上来，杀害了被害人后又顺着原路离开了？”
“和我们目前的推测差不多。”
“推测？前面发生了两起事件居然没有派人去过下水道调查吗？”
“当然是查过了，但是下水道里到处遍布的都是类似污迹，而且通路狭窄的地方非常多，很多地方干脆就只有管道，根本没法容人通行，想全面调查清楚没那么容易。”
任易恍然，这是自己想当然了，不是所有下水道都是影视作品里那种能容纳那么多人自由行走的地下通道。并且无时无刻在其中穿行的污水早就把可能留下的证据冲刷得一干二净了。
赵灿也去尸体旁转了一圈后回来问道：“那是什么东西把人弄成那样的能查出来吗？整个尸体像朵花一样‘绽放’这种手法应该很有辨识度吧。”
高宇哲和苗欣同时摇起了头：“没有在数据库里找到任何类似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