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开颅
看着从地板上重新站起来的中年男人，任易正准备问点他好奇的问题时，年轻人立刻拿了一个可伸缩的小桶快步走到了他师父身边。
中年男子此时脸色发黑，对着任易表示歉意，并且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拿着年轻人的小桶，立刻转身呕吐了起来。
呕吐整整持续了三分钟，比他修理墙壁的时间都久。
当他呕吐完毕，便立刻转向了任易，这时他不再是脸色发黑了，而是一脸卡白，双眼充血还带着满头的冷汗。
“巫师大人，非常抱歉耽误您的时间了，这个实验室已经可以再次使用了。”一边弯着腰，一边带着畏缩的语气说着。
任易看着他那副模样，皱了下眉道：“把那桶给我看看。”
中年男人神色紧张的立刻从徒弟手里拿过了小桶，并微微一按阻止了年轻人把桶送上前的意愿。
任易看在眼里并没说什么，不过他也大致猜到了中年男人的想法。
接过小桶，里面果然是之前那些灰白的泥浆，不过分量明显比他使用之前要少一些，同时里面还带着很多发黑的血块和黄色的不明液体。
并且这些泥浆似乎正在慢慢苏醒，不断有细微的气泡冒出，每次气泡冒出那些血块和黄色液体就会少一部分。
中年男人紧张的看着任易，同时他吩咐徒弟去收拾之前拿出的一些工具，并让他躲远一点，尽量别出现在任易的视野范围。
虽然他知道这样作用不大，但是能减少一点这位大人对自己徒弟的兴趣也好，至于他自己那倒是无所谓了，最近几周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快接近极限了。
任易抬起头道：“我不是巫师，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对你们做什么。”
“不是巫师？可是这里不是只有巫师大人才能住的房间吗？”中年男人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道。
任易耸了耸肩继续道：“稍微有点复杂，具体情况不要在意。你这个是什么情况？”
“呃？您是说我这修复术？这是以前偶然遇到的巫师大人他赐予我的能力...它帮我养活了家人，我很感激那位巫师大人。”中年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道。
“即便是你已经快死了？”
听到任易这话中年人倒是没什么意外的，反而是躲到角落的年轻人神色担忧。
“呵呵，大人说笑了，要是没有那位大人帮助，我现在已经死了。而且这个修复术其他人想要学可是得话一大笔钱呢。”
“来给我说说。”任易招呼两人到身边坐下，还顺手倒了两杯咖啡。
中年人见任易如此客气，他放心不少，毕竟巫师大人们要是想干什么的话，大可不必如此。
看了看人任易，两人在衣服上狠狠的擦了擦手，才小心翼翼的双手捧起了精致的咖啡杯，深深地嗅了一口后才将它们送到嘴边缓缓的咽下。
中年人只是浅浅的咽下一点便轻轻的放下了咖啡杯，而年轻人则是一口将其喝完后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杯子。
咖啡他们平时也能喝到，但是那至少会花掉他们一天的饭钱，并且那种咖啡的味道和这个可没法比。
任易见他们都放下杯子，便起身再次给他们倒了一杯后才开口道：“你叫什么？刚才你说这种修复术还是需要花钱才能学到的，那一般学成以后能活多久？”
“回禀大人，小的名叫哈伦，这是我的徒弟派恩。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如果习得了修复术，大概能活十到十五年左右......在有凝固剂的情况下。”
说到这，哈伦的脸上，还是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悲凉。
“凝固剂？它有什么用？你...不用它大概能活多久？”任易猜也能猜到，哈伦肯定是没有用这凝固剂的。
“凝固剂它能有效的聚合修复术使用者体内残余的‘灰质’，然后使得它们在我们体内凝固下来，这样就能减少它在我们体内到处游走时所造成的伤害。而且我听说如果有门路和钱，还能请巫师大人把凝固的灰质拔除，那样最少能再多活十年。
“至于不用凝固剂的话，能活多久就全看运气了，呵呵，不过我见过最长的一位差不多活了两年吧。”说到这，哈伦又恢复了一些生气，还主动拍了拍一旁的派恩，似乎是让他相信自己不会死那么快。
任易有些好奇他既然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去做这种极端的工作。
“因为师父的孩子还有三年就成年了，如果到他到时候还没成功晋升巫师的话...”一直没有说话的派恩回答道。
任易了然的点了点头，第一次遇到卡西时她就说过，如果巫师学徒二十岁都没有能进阶巫师，而脑中肉瘤又还存在的话，那是百分百会死的。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巫师的发达地区，却有人为了自己孩子是巫师学徒发愁。
即便兹拉克他们没有搞义务教育什么的，也不应该放任这些巫师苗子自生自灭吧。
听任易问完，哈伦表情怪异的回答道：“不是那样的，也许与大人所在的城市有所区别吧，反正赤海这边是为所有巫师学徒提供了基础的冥想法的，所有巫师学徒都能免费学习。只是这个冥想法的晋升率只有三分之一左右，所以...”
任易也喝了一口咖啡才继续道：“我之前说过了我不是巫师，所以很多常识性的东西都不是太了解。既然只有三分之一的晋升率，而你这么卖命赚钱，那就说明花钱能救下那剩下的三分之二？”
见他这么说，哈伦师徒互看一眼，哈伦便继续道：“是的，我孩子就在那不能自主晋升的三分之二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买到一瓶石墨药剂，那需要一大笔钱。”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但是师父他不愿意冒险...”派恩说到一半就被哈伦眼神打断了。
“什么办法？”
哈伦摇头道：“那完全称不上一个办法，只是一次赌博。况且白巫师的地盘里根本不允许有人这么做。”
任易第一时间想到了卡西说过的话：“呃，开颅取出里面的肉瘤？”
哈伦和派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