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天之痕的矛盾
“因为有很多非殖民星的星球也被它封锁了,就连一些只有一些藻类的星球它也没有放过。它行进路线上只要不是死星都会被它盯上。”
“但即便如此,它也从来没有真正下场对哪一颗星球发动过袭击,它每次都是丢下封锁便离开,身形转瞬即逝。我们根本没办法收集跟多信息,于是我们便制定了计划吸引他到第一殖民星来。”
“吸引计划很成功,它的确来了,但是结果却和我们预料的不太一样。我们根本没办法在它面前隐藏,也没有办法收集到它的具体信息,除了压倒性的恐惧感之外,我们一无所获。之后我们便全都被封锁了。”
“而我之所以能逃出来,完全是运气。当时我们也准备了很多逃脱方案,大家都各取所长在就近的一些死星上布置了各种手段。只希望在封锁完全闭合之前能溜出去。”
说到这,兹拉克不由叹了口气,继续道:“我是从画中世界逃脱的,运气很好我活了下来,不过最后闭合的瞬间我还是有一部分身体被封锁所笼罩,这就导致了我现在这副模样。”
泽丽尔:“那个封锁就是‘天之痕’?”
“对,天之痕。我逃回母星后便预警了这件事,十年后它果然如期而至。但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能有效对抗它的方案。”
任易:“那这八年你们是怎么撑过来的,还有就是这天之痕的效果是什么呢?”
“天之痕会禁锢被它笼罩的一切,这也是我们逃不了的原因,而禁锢之后它会扫描其中的生命。再之后便是对所有生命体标记,最后则是对标记生命各自独立的进行时间加速。”
泽丽尔惊异道:“时间加速?!”
兹拉克:“是的,但它并不是统一的对我们的世界进行时间加速,那样根本杀不死我们。所以它才会扫描后再对各个生命体进行独立的加速。”
任易:“瞬间提升生命体自身的时间流速,用衰老杀死他们?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而且这么多普通人都活着。”
兹拉克苦笑道:“因为一开始具体原理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根据不多的资料推测出了,它的杀戮手段和时间加速或者和寿命相关,于是我们用了五年时间准备了大量的提高寿命的药剂。”
“最终它降临了,而我们也将药剂雾化后全球喷洒了一遍,虽然不知道原理但结果很好,我们没有被杀死。但接下来它在一周后又一次发动了扫描。错不及防下我们只有少量的药剂完成了,那时候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将药剂分发给赤海的人们。”
“结果它又一次放过了我们。这时老师也提出了一个猜测,它是不是按照某种上限来制定计划,一旦被打乱它就会重启。”
“最终证明了,老师的猜测是对的。于是作为最古者的他,担任起了每次扫描提升自己寿命的责任。”
见任易和泽丽尔没什么反应,兹拉克有些气愤道:“你们别以为提升寿命是什么好事,这种强行提升寿命的药剂效用是递减的,而且每次使用都会使得痛苦翻倍!!一开始使用大家都觉得酥酥麻麻很舒服,但一旦使用药剂超过八次的人就会知道,那是一种让人生不如死的痛苦,更别说老师他现在已经用了二十次了!”
任易自然知道每次痛苦翻倍代表着什么。
所以他真诚的感叹道:“真是了不起的老人。”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有件事想问一下,关于天之痕的矛盾你们研究过吗?”
兹拉克:“矛盾?”
任易:“你们没觉得它就像个智能低下的AI?遇到突然变化的上限,就需要花时间重头在运算一次,并且除了一开始频繁尝试过,之后这几年几乎都是半年一次稳定扫描的吧。”
兹拉克不明所以道:“所以呢?它的确只有这种程度的智能啊。”
关于这一点他们没想过,即便任易现在提出来以后,兹拉克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其实这和巫师本身的发展也有很大关系,因为几乎每个巫师都是自成一派,这种没有系统的发展好处是创意无穷,但也会出现很多畸形产物。
任易在一路上就看到过很多这种产物,比如一款用精神力引爆的武器,但它的杀伤范围远超过需要使用这种武器的,巫师的精神力可控范围。也就是说要用它的人会把自己也伤到,而伤不到自己的人却不需要用到这款武器了。
于是这个武器开发者居然配套送了一款防具。这种反逻辑的事在这里居然很常见,其根本原因就是这个武器开发者,他没有系统的学习和交流过。
兹拉克疑惑道:“我还是不太明白,这种事有什么不对劲的。”
任易无奈道:“你出门是坐什么交通工具?”
“悬浮车啊。”
“它靠什么提供动力?”
“可充能内核啊,不然还是什么。”
“那为什么你们不用马或者其他动物来提供动力呢?”
“我们明明......”
兹拉克突然顿住了:“对啊,为什么它连时间都能掌控,却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也许,它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存在。”任意思考着缓声道。
“首先你们都下意识的认为它是有自主意识的邪神,毕竟它是被那个远古种族召唤出来的,这无可厚非。”
“但是从你的描述看来,它的行为更像是某种未能完全启用的失控武器。”
兹拉克恍然道:“这!!如果真是武器的话,制造它们的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任易没说话,但他心里想的却是莱斯。
见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泽丽尔:“那我们这个世界不还是没救了吗,一直靠着药剂来改变一个人的寿命上限也不是个办法啊。”
兹拉克看了看任易后说道:“那倒不一定,既然老师说过任先生是我们的希望,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任易这次没有再避而不答了,而是反问道:“你们能送我离开你们的星球吗?”
